曾經,我想做個好人 第500章

作者:常世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方澤其實特別想驗證一件事:那就是何爲道到底是一個爲了一己私利,喪盡天良的野心家;還是一個一心爲了人族,但是卻走了歪路的傻子。

他也特別想驗證一下白老爺子和李皇到底有沒有看錯何爲道這個人。

雖然這個驗證的結果並不會改變方澤準備讓何爲道爲白老爺子和司家一族償命的想法,但是卻可以影響方澤在何爲道死後某些事的做法。

而且,反正方澤已經做好了曝光自己實力的準備,就算驗證失敗,他的計劃最多也只是提前啓動罷了。而一旦驗證成功,也許……方澤捕捉源骨的計劃可以省下不少力氣。

這麼想着,把自己的整體思路都過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以後,方澤也就回過了神。他寬慰的拍了拍白芷的肩膀,然後說道,“好啦。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其實知道何爲道的底牌是什麼,而且我也有把握對付他。”

白芷現在是一具身體在現實世界,另一具身體在域外,就算現實世界的身體出了意外,她也可以保命。而方澤因爲已經迴歸了現實世界,兩具身體合二爲一,只有一條命,所以白芷纔會這麼擔心他。

而現在見方澤信心十足,不似作假,白芷在稍微放下心來的同時,也再次叮囑道,“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這次前去前線一定要用分身。不要冒險。”

感受到白芷的關心,方澤笑着摟住了她的肩膀,說道,“知道了。放心吧。”

“我之所以兩具身體合併,是爲了讓身體和精神達到統一以後,再攀登一次法則星天看看效果。”

“昨晚,我就已經做完了這一切,所以已經再次分開了身體。”

“現在你看到的我這具身體是‘精神’,‘肉體’其實在我的祕密空間裏練習武技。”

聽到方澤這麼說,白芷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於是接下來,方澤在白芷的幫助下,一邊穿好衣服,一邊離開了時光花園,準備去集結白家、司家兩家的附庸。

而在往外走的時候,兩人也在那隨口閒聊着。

方澤,“對了,小芷。我還一直沒問你。你現在已經可以操縱兩具身體了嗎?”

白芷,“唔……其實我還做不到。所以我昨晚我帶你來時光花園,和今天給你報信的時候,都只能讓域外的身體靜止靜止。”

“幸好我和渺渺在天外天找了一間旅館住下,要不然我連可以安全待着的地方都沒有。”

方澤,“這樣啊。真奇怪。你明明是個武學奇才,應該很擅長一心二用,左右互搏啊。怎麼會這麼困難。”

白芷,“我也感覺很奇怪……”

方澤,“對了,你休息的這兩天,渺渺在做什麼?”

白芷,“渺渺?她說雖然你走了,但遲早還是會回來解決藍血尊者的,所以她這兩天一直在悄悄的調查血腥角鬥場的資料,想要等你回到天外天的時候,可以用上……”

就這樣,伴隨着兩人越走越遠,聊天聲終於漸漸不再可聞……

……

兩天後。

有着方澤的幫助,白家附庸、司家附庸全都集結完畢,然後準時來到了前線大營。

這一次好像真的是總決戰。雲嵐州、陀耶州邊境,何爲道集結了大量的覺醒者軍隊和七個州六座軍事基地!

戰爭還沒開始,整個邊境就已經有了一種肅殺之氣。

那數以幾十萬計的覺醒者大軍,和在空中被巨獸馱着的若隱若現的軍事基地只是靜靜的待在邊境處,就讓整個邊境的法則之力像潮汐一樣發生着劇烈的波動。

幾乎是每時每刻,都會有因爲法則之力波動而降臨到現實世界的災難生物。

這也導致,在大軍外圍始終有幾隊“清道夫”在靈界盡職盡責的斬殺着災難生物。以避免這些災難生物跑到周圍的低級城市爲非作歹。

而相比集結在邊境的大軍,雲嵐州境內的小規模戰爭其實引來的災難生物更多。

自從前幾天的祕密會議開完以後,東部管轄大區僅剩的六名半神就臨危受命潛入了雲嵐州對源骨尊者進行了騷擾。

按照何爲道的話,這樣的動作是在消耗敵人儲存的神力,爲的是決戰時畢其功於一役。

六名半神不疑有假,加上已經下定了決心以身殉族,所以一直兢兢業業的執行着任務。

不過……只有很少數人才知道,何爲道之所以這麼騷擾源骨其實另有目的……

……

“何議長好算計啊。”

伴隨着一聲譏諷,何爲道營帳被人掀開,兩道身影從外面緩緩走了進來。

聽到那略微有點熟悉的聲音,正伏案寫着什麼何爲道不由的抬頭看了過來。

而當看到來人時,他的目光明顯微微波動,有點驚訝。但即使這樣,他也是緩緩放下筆,看着方澤,沉穩的問道,“方澤?你怎麼進到我營帳的?”

作爲此次軍事行動的總負責人,何爲道的營帳肯定是整個大軍守衛最爲森嚴的地方。正常來說,沒有他的允許,沒有任何人可以見到他。

而即使方澤貴爲副議長和半神家族的家主,想要見何爲道時,也要先停在營帳外,待守衛通報何爲道,得到何爲道的允許以後,纔可以進來。

結果現在方澤卻在沒有任何通報的情況下,直接來到了何爲道的面前,這頓時讓何爲道感覺有點不對勁。

而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說道,“怎麼進到你的營帳?當然是走進來的。”

說到這,見何爲道臉色變得有點難堪,方澤也懶得再客套。已經做好了和何爲道、和聯邦攤牌準備的他,直接單刀直入聊起了正事,“何議長,我覺得咱們不用太在乎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情。畢竟,我之所以這麼唐突的前來,其實就是想和你單獨聊一聊。”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方澤身邊那個披着黑色連帽斗篷的人。

自從這個人進到營帳以來,何爲道就一直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和一種非常強烈的危機感。

雖然對方隱藏起了自己的實力,讓何爲道無法感知出對方的實力,但是何爲道就是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人是位半神,而且是位高階半神。

而方澤帶了一名高階半神闖入了自己的營帳……這樣的情況,就算何爲道想法再樂觀也不會覺得是一件好事。

所以這麼想着,何爲道不由的收回了目光,深沉的看着方澤,然後試探的詢問道,“聊一聊?好啊。你想聊什麼?”

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直視着何爲道的眼睛,然後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想和你聊一聊你。”

“比如聊一聊十幾年前,你和大黑伽羅達成的祕密協議。”

“比如聊一聊你算計了前任聯邦大議長和司家,一手推動的金雀花事件。”

“比如聊一聊你害死了白芷的母親和哥哥,算計了白老爺子,推動了域外半神提前降臨。”

“再比如……聊一聊你讓那六名半神拖住源骨的真實目的。”

聽到一個接一個的祕密從方澤的話蹦出來,何爲道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但是緊接着就被他隱去,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方議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受到了誰的蠱惑?對我產生了什麼誤會?”

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沒有任何意外。他笑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之前白老爺子和我說,你一心爲了聯邦,我是不信的。”

“而現在見到你這個樣子,我就更不信了。”

“如果你真的只是爲了聯邦,那麼承認下來你所做的事,揹負罵名又怕什麼呢?聯邦會因爲黑鍋都在你身上,而變得更具有大義。”

“而現在,你都快要死了,卻連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敢承認。歸根結底,你還是愛惜羽毛,惦記着自己的身後名。”

說到這,見何爲道的臉色不喜不悲,方澤也再次迴歸了他剛纔的話題,他說道,“何議長,我既然今天敢來找你,肯定是對你的事都有了充分的瞭解。想要和你開諄压恼勔徽劊纯从袥]有合作的機會。”

說到這,他一邊在營帳裏踱步,一邊說道,“我知道你覺得我可能是在詐你。但你誤會了,我是真的知道你和聯邦的祕密。”

“就拿你讓六名半神拖住源骨這件事說吧。”

“這些半神沒有了解域外信息的渠道。但是作爲極星計劃成員的你,不可能沒有吧?”

“前段時間,有一位神祕人在域外假扮大黑伽羅,戲耍了上百名尊者,引得天外天內亂,源骨準備中止降臨計劃,返回天外天的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方澤道,“所以,你讓六名半神冒着這麼大的危險去騷擾源骨尊者,不外乎是想把源骨尊者留在現實世界,避免他在你準備期間,就提前返回域外。”

“而你這麼做的目的也很簡單。一是想要讓域外繼續多亂一段時間。二也是你,或者說你背後的聯邦想要通過接下來的幾次對戰,儘可能多的收集尊者在現實世界的數據,建立數據模型,並進行戰爭推演。”

聽到方澤的話,這一次何爲道的眉頭終於深深的皺了起來。

第313章 請何爲道赴死!

何爲道自認自己也算個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把整個東部管轄大區當棋盤,把那麼多的半神,管轄大區高層玩弄於鼓掌之中。

所以,當方澤進到他的營帳中時,他就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而後來當方澤提到了一些他的隱祕事情的時候,他更是發現了事情好像在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而一直到剛剛,當他發現方澤連域外的情報,還有他和聯邦最重要的祕密都知曉了以後,他終於把這些線索給聯繫到了一起。

方澤說的其實沒錯。他之所以這麼倉促的發動針對源骨尊者的計劃,除了因爲姜承和青萍的離奇死亡之外,也因爲這次域外的大變。

因爲極星計劃這些年的成績越來越突出,聯邦對域外的滲透也越來越強,再加上有愛好和平的尊者一直和聯邦進行情報互換,所以域外不管發生什麼大事,聯邦幾乎都可以在短時間內知道。

而像前不久大黑伽羅公開拍賣神孽控制方法,結果血腥角鬥場一方卻在拍賣會上襲殺了大黑伽羅,從而引起了尊者間大戰的事,聯邦當然也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再後來源骨尊者做莊勸和,讓二十多位尊者休戰,聯邦當然也收到了相關的消息。

雖然因爲勸和之事的當事人太少(只有那二十幾位尊者),聯邦無法得知具體的原因。但是他們卻也根據事情前後的一些蛛絲馬跡有推測出了一些事實:

源骨在天外天的尊者當中並不是屬於強大的那種,所以肯定沒有面子能讓二十多位尊者罷戰。而源骨和這件事唯一的牽扯就是他是大黑伽羅一系的尊者。再結合在拍賣會前後,源骨一直否認自己一系擁有神孽控制方法。聯邦那邊很快就做出了關於整件事情真相的判斷:那個大黑伽羅很可能有問題。

尊者們很可能是發現自己被大黑伽羅,或者某位僞裝成大黑伽羅的神祕人給耍了。這才罷戰,開始尋找大黑伽羅或者那位神祕人。

而後續傳來的消息也果然印證了聯邦的推測。

只是唯一讓聯邦沒有想到的是,因爲這件事太重大了,源骨竟然要放棄他在現實世界辛苦打下的兩州之地,迴歸域外。

雖然源骨降臨的事在最開始確實出乎了聯邦的意料,但是事後,聯邦智囊在細細分析利害得失以後竟然發現這對於聯邦是一件好事。

畢竟,靈界山的承載總歸是有上限的,遲早有一天尊者將會大規模的降臨到現實世界。

所以,越早得到尊者在現實世界的戰鬥力數據,聯邦的準備時間就越足。

如果在得到了源骨尊者的戰鬥數據以後,再拖個幾十年,也許聯邦都能造出媲美尊者級的軍事基地,或者研究出可以短時間內提高到尊者級戰力而且不會隕落的祕術。

所以,留下源骨尊者,或者至少和源骨尊者進行幾次交手,儘可能的收集數據,就成了東部管轄大區的首要任務。

於是,在這種戰略轉變下,何爲道原本的“限制、封堵、觀察源骨尊者”的作戰計劃,就變成了“侵擾、拖延、與源骨尊者交戰”。

這種戰略上的變化,整個東部管轄大區只有何爲道和議長駱宿知道。畢竟……拿人命、尤其是高層的人命收集數據,並不是一件政治正確的事情。

至於其他州的議長、軍事基地的長官和半神。因爲他們並不清楚域外發生的變故,也不知道源骨尊者本來也是要回歸域外,所以完全被何爲道蒙在了鼓裏,還真以爲何爲道是準備驅逐源骨。

把聯邦這段時間的戰略計劃在腦海過了一遍以後,何爲道也不由的把思緒再次放到了方澤身上。

其實他和聯邦的這個計劃並不高明,主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所以只要知道域外情報的人都可以識破這個計帧�

但是話說到這,問題也就來了。方澤是怎麼知道這些情報的?

而且,知道的這麼詳細。

要知道,這些情報很多隻在尊者之間流傳。就連聯邦也是和愛好和平的尊者那裏換的。

所以,方澤知道這些情報本來就是一件非常有問題的事情。

而再結合方澤身邊那名實力讓自己都感覺到壓力的強者,和方澤這些年一直在追查大黑伽羅的事情。一個猜測也就在何爲道的腦袋裏緩緩誕生了。

他看着方澤,然後試探道,“你……就是那個變身成大黑伽羅,一手把天外天攪亂的神祕人?”

雖然何爲道想了很多,但其實在現實裏只過去了幾秒的時間。所以在方澤的視角中,他只是說破了何爲道和聯邦的佈局,緊接着何爲道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這讓方澤在心中驚訝的同時,也不由的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下來,“對,是我。”

他這次來見何爲道本來就是來攤牌的,所以根本沒什麼好遮掩的。

這麼想着,他也不由的對跟在自己身邊的黑袍人說道,“螢後。摘下兜帽。”

聽到方澤的命令,一直站在方澤身旁的絕顛神孽也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伴隨着兜帽摘下,一張絕美的女人臉龐出現在了何爲道面前。

作爲界域戰場的女戰神,螢後的樣貌和她的戰績並不相符。她長着一張巴掌大的瓜子小臉,皮膚白皙,碧藍色的眼睛宛如澄澈的湖水,臉頰上有着點點藍色的熒光,耳朵細長但外側彎彎曲曲,有點像是美麗的鮫人。

而見到螢後,何爲道也算是真正確定了方澤的身份:拍賣會上,巨鯨尊者有展示過自己的八名神孽,所以從域外傳回來的情報上,也記錄了這八名神孽的身份。其中就有螢後這位美麗的絕顛神孽。

而現在螢後和方澤站在一起,即使無法100%證明方澤就是那個神祕人,但是卻也足以證明方澤和那位神祕人的關係匪湣�

這麼想着,何爲道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開心還是該憂愁。

他從螢後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方澤,然後不喜不悲的說道,“方議長說我藏得深,但現在看來,你比我藏的可深多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詢問道,“不過方議長韜光養晦了這麼久,現在卻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有什麼目的吧?”

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朝着螢後示意了一下,螢後臉上的猙獰一閃而過,但卻還是服從的搬了把椅子放到方澤的身後。

方澤坐到椅子上,然後看着何爲道,說道,“何議長果然是聰明人。我找你當然是有事的。”

他頓了頓,說道,“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何爲道看着方澤,似笑非笑的說道,“說說你的價碼?”

方澤道,“我可以保證在你死後,把源骨驅逐出現實世界。”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卻是緩緩搖了搖頭,他說道,“源骨本來就會離開現實世界,就算是我驅逐他失敗,他也會自己離開。所以你這根本不能算出價。”

聞言,方澤笑了笑,反問道,“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