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他極力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可能這兩天一口氣算計了四位半神,三家貴族的成就讓他的心情早已經浮躁,也可能這件被掩藏了十幾年的往事太過於牽動他的心,那一刻,他想盡了一切辦法,竟然都無法冷靜下來。
所以,一開始方澤念着那些人名的時候,何爲道還回答認識或者不認識,但是漸漸的他就只是靜靜的聽着,不再回答。
一直到方澤背完了所有當事人的名單以後,何爲道整個人已經完全成了一個風暴的風眼,給人一種無比壓抑,瘋狂的感覺。
不過,有着【半神監獄】和【半神祕境】的方澤卻絲毫不在意的何爲道的恐嚇。
相反,他還輕聲提醒道,“議長,在我來見您之前的兩天裏,我已經寫了幾十封信件送出了州府。如果我不能完好的離開,那麼這些信件就會被超凡寶具送去東部管轄大區僅剩的九家貴族手裏。也會送到聯邦,各州議會和各個軍事基地巡察使的手中。”
聽到方澤的話,已經處於爆發邊緣的何爲道終於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也知道自己剛纔失態,已經暴露了很多事情,所以他腦袋飛轉,尋找着補救的方法。
片刻,他看着方澤,認真的說道,“抱歉,可能嚇到你了。你剛纔所說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當年的同僚,所以我有點失態。”
說完,他又道,“你念出了他們的名字,是發現了什麼嗎?”
不得不說,何爲道確實是只老狐狸。如果不是因爲他這段時間有點飄,加上方澤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方澤可能真會被他現在的演技給騙過。
不過,現在既然何爲道已經暴露了,那麼方澤就不可能被騙過。
所以方澤開口說道,“議長。你之前已經暴露了。所以,咱們坦拯c不好嗎?”
何爲道看着方澤,手指在沙發上輕輕點着,滴水不露的回答道,“暴露?你懷疑我?”
說完,他又輕聲問了一句,“爲什麼?”
他道,“是有人在向你栽贓我嗎?”
方澤沉吟了片刻,然後笑了笑,說道,“當然沒有。只是有人提供了一些當年的證據。想讓我重啓這個案子罷了。”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目光微眯,像是想分辨方澤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片刻,他說道,“方議員現在公務繁忙,應該沒時間吧?”
方澤笑了笑,“其實我不太忙。畢竟執行議員的工作非常簡單。耗費不了多少精力。”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知道方澤這是開價了。所以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沉思了片刻,這纔開口說道,“正常來說,爲了保證每個州的獨立,管轄大區的部門長官是不能在州議會任職的。”
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故作驚訝的說道,“那麼黑鯊長官不就不能任咱們州的副議長了嗎?”
何爲道睜開眼,緩緩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我今晚會和黑部長聊一聊這個問題,聽聽他的意見。”
方澤笑了笑,說道,“議長辛苦。”
說完,方澤繼續道,“對了,議長。正常來說,各州安保局的局長都是執行議員,咱們西達州卻……”
何爲道,“這個確實是提名的時候考慮的不太周全。如果有位置,藍冰局長會優先遞補。”
方澤笑了笑,“議長英明。”
誇完何爲道,方澤繼續道,“另外,我還有幾位人才想要推薦給議長您。”
十幾年的養氣工夫讓何爲道在度過了最初的那陣失態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又恢復到了古井不波的狀態,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而聽到方澤這麼說,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方澤一眼,就點了點頭,“說吧。”
見何爲道這麼配合,方澤也不客氣,直接把自己家裏的高手全介紹了一遍,並主動提出了適合他們的職務。之後又提了一些沒被白家帶走,還留在州府,卻被降職的白家附庸。
何爲道靜靜的聽着,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一直到方澤說完,他才緩緩說道,“我會考慮安排他們的。”
方澤見狀,笑了笑,然後說道,“那我就替他們謝謝議長了。”
說到這,方澤的目的也就基本達到了。他看了看時間,然後說道,“那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見到方澤主動提出離開,何爲道也沒挽留,他點了點頭,從鼻子裏“嗯”了一聲。
方澤知道他心裏不爽,所以也不去撩撥,反正今天的目的達到了,就夠了。所以他心滿意足的起身走向了書房門口。不過就在方澤剛打開門,要走出去的時候,他卻又停在了原地。
發現方澤突然不走了,何爲道也不由的扭頭看了過去。然後他就聽方澤說道,“議長,其實除了聊那些公務之外,我還有一個私人的不情之請。”
何爲道冷漠的看着他,等他開口。
方澤見狀,也緩緩說道,“我覺得不管是聯邦,還是州里,都應該對白老爺子的死公正一些。”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沉默了一會,片刻,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見今天的最後一個目的也達到以後,方澤終於心情放鬆的離開了何爲道的書房。
而待方澤走後,何爲道的整個書房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當中,何爲道就那麼坐在那裏,整個人氣勢如淵,如獄,讓人感覺無比可怖。
片刻,書房角落輕輕動了動,一個人影倏忽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輕聲說道,“主上,需不需要屬下去殺了他?”
何爲道聽到那個人影的話,沉默了一會,搖搖頭,說道,“不用。殺了他反而中了他的計。”
人影一聽,有點驚訝的說道,“中他的計?”
何爲道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分析說道。
“他在今天談話的時候,一共撒過兩次謊。”
“一次是他說自己有證據的時候。那次他掩飾的很好,幾乎讓人看不出來。”
“還有一次,是在他說‘他提前做了佈置,一旦身死,就會把信件定時發送給整個大區高層’的時候。這一次,他卻有非常明顯的撒謊痕跡。”
“這說明前者是他想讓我相信的。後者是他想讓我看破的。”
“所以,他其實手裏沒有證據,也沒有提前做佈置。就等我想要動手殺他,然後把我的罪名徹底落實。”
聽到何爲道的話,人影愣了一下,然後詢問道,“等您動手殺他?那他這不是想用死來實現他的計劃嗎?”
聞言,何爲道卻是搖了搖頭,目光深沉的說道,“不,他不會死,他有保命的手段。”
何爲道道,“他知道我的實力,而且想讓我殺了他,但是他的身上卻沒有死志,這說明他非常自信他可以在絕顛高手手裏逃出生天。”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爲什麼這麼自信,但是,我今天犯的錯已經足夠多了,不想再去賭一把。”
人影沉思了一會,道,“那主上,咱們就這麼遂了他意嗎?”
何爲道倚在沙發上,不在意的說道,“他既然想要,那就給他好了。”
“一名副議長,一名執行議員和幾名普通議員罷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歷史的車輪不會因爲任何人而停住。貴族派被我們普通人類所取代,是早晚的事情。”
人影有點不甘的說道,“可是,您這樣不就被他給控制了嗎?他以後完全可以不停的以這件事來要挾您啊。”
聽到那個人影的話,何爲道卻是笑了笑,此刻,他又恢復到了他呋I帷幄的狀態,“這纔好啊。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聽到何爲道的話,人影錯愕了一下,差點沒明白何爲道的意思。
求之不得?
爲什麼自己主上被“控制”會求之不得?
第231章 方澤逆轉乾坤,平民派懵了
見到那個人影好像有點不解。
何爲道手指輕輕的在沙發把手上敲擊着,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應該還記得前兩天大黑伽羅那隻老鼠派他的信徒襲擊了方澤的事吧……?”
這件事雖然隱藏在最近一系列的大事當中,絲毫不起眼,但是作爲掌控着西達州的土皇帝,何爲道一方還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所以人影略一思索就點了點頭,表示記得。
而見到人影點頭,何爲道也繼續說道,“但是,那天方澤不僅展露了化陽階的實力,反殺了幾位襲擊的信徒,而且還反過來帶着州府各方勢力的一懈呤郑瑐魉偷搅舜蠛谫ち_所在的地點,圍攻了大黑伽羅,並生生的把大黑伽羅逼得自爆逃命。”
這都是情報上有的事,所以人影再次點了點頭。
而此時,何爲道卻是目光微眯,然後深沉的說道,“但是,你說巧不巧,這件事發生了才兩天,方澤就找到了我,聊起了當年的那件事。”
聽到何爲道的話,那個人影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麼。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思,然後遲疑的說道,“確實很巧,但是有沒有可能是方澤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是因爲貴族派危機,所以藉着這個機會說了出來而已?”
聽到人影的話,何爲道笑了笑,並沒有否認,他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當年那件事的親歷者咱們都已經處理乾淨了,只剩下大黑伽羅這一隻滑不溜手的老鼠。而以那隻老鼠謹小慎微的性子,如果不是遇到了必死的威脅,他可能泄露這個祕密嗎?”
人影顯然也很瞭解大黑伽羅,他思索了一下大黑伽羅的性子,也跟着贊同道,“確實不可能。大黑伽羅瞭解主上的手段和實力,根本不敢輕易泄密。”
“畢竟他一旦泄露了這件事的祕密,主上100%會被趕出聯邦。到時候只能被迫成爲半神。”
“到時候,主上有了更強大的實力,還有了永恆不滅的壽命,更不會放過他了。”
見人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何爲道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反問了一句,“所以,你說……方澤是如何從一個逃走了的老鼠嘴裏得知這件事的?”
人影略一沉思,就遲疑的問道,“所以,您是懷疑他根本就沒讓大黑伽羅逃走?而是控制了他?”
何爲道再次點了點頭,然後總結道,“這種可能性確實要更大一些,畢竟,以那隻小狐狸的性子,如果只是爲了出口氣就圍攻大黑伽羅,太不像他的風格了。這樣賠本的買賣,可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所以,他很可能在那次行動時困住了大黑伽羅,並從大黑伽羅那裏得知了當年的事。”
說到這,何爲道頓了頓,“而你猜,他那困住大黑伽羅的方法是什麼呢?”
聽到何爲道的分析,人影終於徹底的恍然大悟,也明白了是什麼讓何爲道這麼容易和願意做出妥協:囚神法!
這個引起了十幾年前金雀花事件的罪魁禍首,也是何爲道一直在尋找的東西,終於重新現世了!
雖然何爲道的這個猜測也不一定真的是事實,但是世上哪有百分百確定的事情。像這種有百分之六七十概率的猜測,就已經可以進行試探和調查了。
而再想到,何爲道是在前期落入下風以後,敏銳的覺察到了方澤話中的漏洞,並且立刻針對性的做出了佈置,他就不由的更加佩服。所以他連忙拍着馬屁,“還是主上高瞻遠睹,是屬下孟浪了。”
聽到那個人影的話,何爲道卻並沒有自得:方澤剛纔給他的教訓好像真的讓他的一顆心靜了下來。他只是緩緩搖了搖頭,然後目光深沉的說道,“不是我高瞻遠矚,應該說是天佑我人族啊。”
……
與此同時,在回家的路上,黑羽也在輕聲的詢問着方澤和何爲道的交鋒經過。
在聽完了方澤的敘述以後,黑羽輕輕的舒了口氣,然後說道,“看來何爲道最近這段時間真的是太過於志得意滿了,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少主試探出了虛實,並且放棄抵抗,同意了少主您的條件。”
聽到黑羽的話,方澤卻是微笑着搖搖頭,說道,“伱錯了。他最開始確實是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開始和我有來有往。針鋒相對。”
“說實話,如果他後續繼續打太極,其實我也會拿他沒辦法。”
“而他之所以這麼輕易的答應了我的條件,其實是因爲他猜到了我故意透露給他的信息。他心動了,所以才妥協了。”
黑羽聞言不由的眨眨眼,好奇的問道,“他猜到了您故意透露給他的信息?少主,他猜到了什麼?我怎麼沒發覺。”
方澤淡淡的說道,“他猜到了我手裏有囚神法。”
“什麼?!”,黑羽一臉驚訝的說道,“他猜到了您手裏有囚神法?他怎麼猜到的?”
說到這,黑羽又愣了愣,有點不解的說道,“不對啊。少主您剛纔說這是您故意透露的?您爲什麼要透露這個給他啊?”
聽到黑羽的話,方澤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解釋。
囚神法的事,確實是他故意透露給何爲道的,要不然他完全可能會找一些其他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消息來源。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相比其他其他拐彎抹角的方法,還是透露自己手握囚神法,更容易逼着何爲道妥協,也更穩妥,更安全。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損失自己的肉體。這很可能關係到他未來的超凡道路。
二是……利誘遠比威脅要更容易控制人心。方澤接下來要把精力放到遊歷和提高自己的實力上,沒有精力防着何爲道的各種陰衷幱嫛�
所以他需要有可以持續控制何爲道的東西。
如果方澤只是靠着威脅來達成目的,那麼何爲道就算妥協了,接下來也很可能會對方澤進行持續的打擊和報復。
而一旦方澤身上有讓何爲道垂涎的東西,那麼以後當何爲道不耐煩了,方澤就可以拋出來一點信息來誘惑他,讓他再次充滿耐心。
這樣一來,不僅方澤身邊的人在西達州的處境會變得更好一點,而且也可以給方澤贏得發育的時間:等方澤遊歷歸來,大概率會成爲半神。到時候就不需要再和何爲道虛與委蛇,可以直接着手處理他了。
那麼有沒有其他既不這麼冒險,還能讓方澤穩妥發育,最後報復的方法?
當然有的。那就是方澤現在喫下所有的虧,假裝失意,身邊的所有人都暫時委屈自己,然後讓方澤可以偷着出去歷練,苟着發展。
其實方澤不是沒想過要用這個更穩妥的方法。
但是!人活一世,爲的不就是念頭通達嗎?
明明現在就可以給白老爺子正名,明明能讓自己身邊的人過的舒服,能讓敵人憋屈,卻還故意苟着,這念頭能通達嗎?
往小了說,可能鬱郁在心,減少陽壽;往大了說,可能問心失敗,無法晉升褪凡,也無法成爲半神。
所以,方澤在思慮良久以後,最終還是選擇了現在這條冒險一點的道路。現在看的話,效果好像還可以……
這麼想着,方澤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突然感覺這一刻,自己的心念前所未有的清明。
冥冥中,好像有什麼在他的心神中孕育而生……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方澤像往常一樣正常去上班。
藍冰和白芷……繼續翹班。
到了州安保局,州安保局和昨天一樣人心惶惶,幾位平民派的副局長走馬上任,開始梳理起安保局各處的事務,準備開始着手控制安保局。
而西達州的其他部門也和安保局類似,平民派上位,清算和排斥原來的貴族派,逐漸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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