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剛到州安保局,方澤就感覺今天安保局的氣氛,和以前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以前的安保局在藍冰的管理下井井有條,朝氣蓬勃,不管哪個部門的專員一個個的臉上都帶着自信、專注、認真的表情,效率高超,且從不摸魚、閒聊。
但是今天安保局的專員們,卻奇怪的三五成羣的在走廊裏小聲的交流着,他們有的面露緊張和擔憂,有的面帶幸災樂禍,還有的則是一臉的同情……
而在見到方的時候,他們雖然也會站直行禮,但是等方澤走了以後,他們也會立刻小聲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幾次過後,方澤故作沒發覺的側耳傾聽,然後就聽到了他們的小聲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白家老爺子死了,貴族派徹底失勢了。局長也完了。”
“聽說了,聽說了。我三姐的老公的大姨在議會當值,她昨晚說新一屆議會的成員已經確定,就等走完流程對外公開了,貴族派別說副議長了,甚至連執行議員都只有三席。其中姜家那一席還是投奔了議長纔拿到的。所以其實只有兩系,是真正的慘敗。”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貴族派不僅在議會慘敗,在局裏也出了大問題:幾位貴族派的副局長全都被撤職,取而代之的則全都是平民派的長官。現在安保局的高層裏,除了局長和方處……哦,不對,現在應該叫方局長之外,全都是平民派的人。他倆完全被架空了。”
“哎。這下看來整個西達州,還有安保局,全都要由平民派說了算了。”
“可不是嘛。就這麼兩天時間,貴族派死的死,被殺的被殺,解散的解散,哪還有實力和平民派抗衡。”
“這倒也是,只是可惜了白老爺子,爲了人族犧牲,結果轉頭卻被……”
那個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連忙打斷,“噤聲!你瘋了?這種話也敢說?”
“是啊,你真是不要命了。你要不然別說,要說就要說白老爺子是在議長大人的領導下,才斬殺了那位叛變的絕顛半神。”
那個人明顯也從善如流,他連忙點頭道,“唔。是是是。議長大人神機妙算,肯定是這次戰役的首功啊。我只是有點可憐白老爺子和局長罷了,沒其他的心思。”
這些議論的話並沒有讓方澤多麼的意外。甚至他覺得這應該是西達州各個部門的一個縮影罷了。
貴族派昨晚在議會上一敗塗地以後,作爲最懂得上層風向的各個官方部門,在第二天就得知了一切,並且調轉了風向,都是可以理解。而這其中讓他感覺暖心的是,雖然上面的人刻意淡化了白老爺子犧牲的壯烈,儘量突出了何爲道的智郑敲餮廴诉�是不少的。
很多人還是能明白白老爺子纔是這一戰的功臣,也明白白老爺子爲人類奉獻了多少,並且感念他的犧牲。
這麼想着,方澤不由的通過空眼再次看了一眼那幾個在聊天的專員,然後他一邊在心中默唸了一聲“白老爺子千古”,一邊前往了司法處準備交接工作……
……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在繁忙中度過。因爲明升暗降,所以方澤在上午交接完了司法處的工作以後,就清閒了很多。
而比方澤更清閒的是藍冰:一向敬業的她,不知道是還沒有從白老爺子的死種緩過來;還是因爲對昨晚的議會結果不滿;又或者剛剛突破到褪凡階有點不適應,反正是沒有來安保局。
她沒來,白芷這個和她同住的人當然也沒來。這倒是讓方澤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再加上貴族派現在失勢了,所以這一天的時間,也只有賈二叔的女兒梨香一直在方澤辦公室纏着方澤,安慰方澤不要因爲西達州的局勢而過於難過,實在不行,入贅賈家也可以。
方澤想了想賈家在唐州那悽慘的境地,不由的有點尷尬:合着,現在連11家貴族裏最弱的賈家都開始同情自己幾人了嗎?
看來,西達州的三家貴族現在確實是慘到了一個極限了啊。
這麼想着,方澤也再次確認了他今晚一定要扭轉這個局勢!要不然他出去遊歷,估計都不會放心的……
就這樣,一天的工作結束。下午的時候,方澤打電話讓黑羽向何爲道送上了正式的拜帖,說傍晚準備前去拜見何爲道。
何爲道那邊收到了拜帖以後,很快就給了回覆:同意了方澤的拜見。這倒是比方澤想象的要順利許多。
所以,下了班以後,方澤出了安保局,坐上車,就直接前去拜見何爲道……
第230章 打臉何爲道!
十分鐘後。
飛速行駛的汽車上,方澤坐在後排,一邊漫不經心的看着窗外漸漸飄起的小雪,然後和黑羽小聲的交流着,“何爲道那邊怎麼樣?”
作爲家裏的大管家,黑羽可謂是既主內又主外。所以聽到方澤的詢問,她略一沉思,就回道,“回少主。何爲道自從昨天開完會,確認了新一屆議會名單以後,一反他之前十幾年的風格,變得高調了許多。”
“不僅從州府郊外的那個農家小院搬回了州府的豪華莊園,而且還高調的出席了各種活動,視察了一些重要的部門。”
“而在他的莊園門口,這兩天人就沒斷過。即使是深夜,即使他不在家,也排着長長的車隊在等候。據說,都是西達州平民派的高級長官,準備了禮品上門道謝和祝賀的。”
“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見不到何爲道的面,只能見到他的管家或者學生,倒是那些禮物都照單全收了。”
聽完了黑羽的講述,方澤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然後他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緩緩評價道,“看來,一朝功成讓何爲道這樣的老狐狸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啊。”
方澤這麼說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雖然司家的情報網還沒有完全鋪開,但是一些基本的信息還是可以得到的:自從白芷母親和哥哥意外失蹤,白老爺子大鬧了東部管轄大區以後,何爲道就一直就深入簡出。
對外的說辭是爲這起事件負責。但其實根據現在方澤手中所掌握的信息:他很可能是爲了安撫白老爺子的心,哄騙白老爺子當他的殺手鐧,所以才這麼做。
而何爲道這一深入簡出就是十幾年。這十幾年間他沒有踏入過州府一步,也沒有作爲議長參加過任何會議。一直本本分分的在州府郊外做着老農。
當然……方澤覺得那就是個面子工程:因爲何爲道雖然沒有參加過議會,但是議會的每項決定還是要他點頭,拍板纔可以實行。他雖然沒有邁入過州府,但是州府各部門全都在他的影響範圍之內。
他不進入州府,專心務農更像是個遮羞布,來掩蓋他佈局良久的計劃。
而現在,因爲計劃達成,他已經連那一層遮羞布都不用了,直接“君臨西達州”。
這樣的變化,怎麼可能不說明他飄了。
這麼想着,方澤對今晚的計劃又增添了一點信心:不怕對手聰明,就怕對手不飄。
只要對手飄,就容易犯錯。這樣,方澤的計劃纔可以更容易實行。
當然,方澤雖然增添了不少信心,但是卻也沒有排除這很可能是何爲道故意爲之,演的一場戲的可能。
所以,在接下來的路上,方澤又詳細的瞭解了一下何爲道這兩天的行程和做法。一直到黑羽講完,車隊才緩緩的開到了何爲道莊園附近。
因爲現在是冬天,所以即使時間還算早,但是天色卻早已經黑了下來。離着何爲道莊園還有一公里的距離,車隊就開始開不動了:整條街道上全都擠滿了豪車,順着街道朝前望,一眼望去,黑暗中上百輛車的車尾燈全都亮起,像是野獸猩紅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引來何爲道的反感,這上百輛豪車即使已經密密麻麻的擠在了這一條街上,即使上百盞尾燈亮起,但是卻沒有一輛車鳴笛,這更是讓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壓抑。
見到車子實在開不動了,方澤看了看外面的情況,最終還是對黑羽說了一句,“走吧。步行過去。”然後就冒着雪,下了車。
而黑羽見狀,也連忙拿起一把黑傘跑下車,給方澤撐起。
此時外面,和方澤有相同想法的人顯然不少,他下車的時候,前後的車輛也有人下了車。方澤目光投過去,略一打量就發現是曾經見過的議會議員或者一些重要部門的實權長官。
方澤看到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看到了方澤。即使夜晚漆黑,但是方澤還是從他們的目光中先是看到了一絲驚訝,緊接着是一絲深思,最後則變成了幸災樂禍。
能走到這個位置的人都是老油條,所以雖然對方澤這個大貴族在失敗以後,前來“討好”何爲道有點喜聞樂見,但是他們還是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朝着方澤溫和的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方澤的空眼無視黑夜,距離,估計多半會被他們騙過。
就這樣來到了何爲道的莊園門口。此時莊園外面已經排滿了人,有管家模樣的人正在門口詢問着前來拜見的人的姓名、職務。
方澤看了一眼等待的隊伍,衝着黑羽使了個眼色,黑羽瞭然的把黑傘遞給一旁的護衛,讓他們繼續爲方澤撐傘,然後自己則是快步走上前去和管家交談了幾聲,並出示了何爲道的回函。
那名管家看完回函,抬頭看了看方澤,然後點了點頭。之後他主動和黑羽一起走到方澤身邊,朝着方澤微微行了一禮,“方澤家主。議長早已經吩咐過了,如果您來了直接進去就好。我現在領您進去。”
那個管家明顯也是位高手,說話的聲音明明不大,但在這漆黑的雪夜卻格外的清澈。
所以,聽到他的話,周圍拜訪的人全都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方澤。
作爲州府最近聲名鵲起的大人物,方澤的名字、實力還有背景全都是每個人必須知道和背過的。
所以,當然大家也都知道方澤所代表的貴族派現在老一輩幾乎死絕,新生代青黃不接,更是在前兩天的議會上一敗塗地,徹底退出了西達州的權利核心,只是空有待遇、封號的大號覺醒家族罷了。
所以見到方澤竟然也前來拜見何爲道,一時間在場的人全都在偷偷的交流着眼色。
方澤無視了這種類似折辱一樣的通報方法和腥四切覟臉返湹难凵瘛I踔了�“樂在其中”:何爲道身邊的人表現的越狂妄,越代表了何爲道現在的心態也很可能出了問題。
就這樣,方澤頂着所有人看熱鬧的目光,然後去到了莊園當中。
來到莊園內部,方澤跟着那位管家去了側廳。何爲道雖然讓方澤到了以後可以直接進去,但卻也不代表是隨時就見他。所以方澤坐在側廳的椅子上,耐心的等待何爲道處理完手裏的事以後召見他。
而待管家上完茶水走後,黑羽看着那個管家的背影,有點薄怒的對方澤說道,“少主,那個人明顯……”
方澤右手食指舉到了嘴脣邊,然後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噤聲。
黑羽這纔想起現在可是在何爲道的地盤,有些事確實不方便說出口,所以她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雖然何爲道現在有點飄,但是基本的禮儀他還是遵守了的點,方澤在側廳只等了五分鐘,另一個管家就過來通知方澤可以過去和何爲道見面了。
方澤示意黑羽等在側廳,然後跟着那位管家,穿過了豪華的走廊,來到了何爲道的書房。
到了書房門口,管家先是輕輕敲了敲門,然後在得到了何爲道的首肯以後,這才推開門,對屋內的何爲道恭敬的說道,“議長大人,方澤家主來了。”
屋內響起了何爲道低沉的“嗯”聲。管家讓開身子,朝着方澤示意了一下。方澤這才邁步走進了何爲道的書房。
進到書房,方澤就看到何爲道正站在書桌後面手持一隻碩大的毛筆,正在寫着字,而在他旁邊則侍立着一個方澤非常熟悉的人:姜承。他正站在何爲道身旁,低着頭,用心的爲何爲道研墨。
這個以前雖然只是一個市政委員,但卻依然驕傲到天上的男人,現在貴爲州執行議員,但卻如低微如塵埃……
在某一刻,方澤甚至覺得他不是個人,只是一個“戰利品”,一個何爲道向所有人炫耀的戰利品:看啊,西達州三大貴族之一的家主又如何,不也是我的侍童嗎?
方澤的進來並沒有讓何爲道停下筆,他姿勢豪邁的揚筆,寫下【心如止水】的最後一個“水”字,然後這才滿臉笑容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看向方澤,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來了。”
方澤點了點頭,然後朝着何爲道微微躬身,“議長。”
何爲道點了點頭,然後他朝着姜承示意了一下,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和方澤家主聊一聊。”
“是。”姜承恭敬的躬身行禮,然後放下手中價值連城的墨錠,邁步走了出去。
因爲方澤是站在門口,所以姜承出門,兩人正好是面對面。看着姜承那模樣,方澤發現……他好像有點認不出姜承了。
可能因爲遭逢鉅變,姜承整個人的氣質不再輕浮,變得無比的沉穩,整個人面無表情,瞳孔漆黑到彷彿可以吸收所有的光芒。而面對方澤這個從前的生死仇敵,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的變化。
目送他離開,房門關閉,方澤的耳邊也響起了何爲道的聲音,“坐吧。”
方澤回過神,何爲道已經來到了沙發處坐下,正指着他對面的沙發示意方澤也坐。
方澤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的說道,“現在整個東部管轄大區都亂作一團,議長卻好像很悠閒。”
聽到方澤的話,何爲道笑了笑,然後聲音緩慢,低沉的說道,“古話說得好,治大國如烹小鮮。政策要始終如一,才能給民邪踩泻托湃胃小V卫韲易罴芍M的就是遇到問題不做準備就瞎改政策。這隻會勞民傷財,造成災難。”
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先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議長所說的話沒有問題,但卻只適合在和平年代。現在西達州可是面臨着戰事,整個西北邊境都在遭受陀耶州的威脅。”
“而比鄰的雲嵐州,更是有半州淪陷,需要支援。”
“這種時候,是否需要儘快動員,快速反應?”
何爲道聞言,笑了笑,“雲嵐州有云嵐州的議會來處理。也有唐州進行支援。暫不需要咱們西達州操心。”
“至於叛變的陀耶州,他們州內的兩位絕顛半神不是已經一死一重傷嗎?短時間內沒有餘力進攻西達州。”
“所以,咱們並不需要太過憂慮。要以不變應萬變。”
聽到何爲道的話,方澤眉頭微皺,詢問道,“現在對方先立足不穩,又剛遭遇大敗。爲什麼不一鼓作氣驅逐敵人呢?”
何爲道淡淡的一笑,反駁道,“對方佈局十餘年,一直謩澴沤蹬R,可不是立足不穩。”
“至於遭遇大敗,確實如此。但是咱們州卻也並不是沒有損傷。”
“西達州損失了兩位鎮州半神,三大貴族之一的姜家幾乎被屠戮一空,白家又分散隱居,不問政務,州里實力大減過半。”
“其實我們要比陀耶州還要空虛。”
“所以在這種時候,我們不能急功冒進,而是要先梳理好自己內部的事情,才能更好的應對外部的威脅。”
“攘外必先安內,不外如此。”
聽着何爲道的話,方澤認真的看着他,就這麼看着。
就在何爲道都有點被他看的有點莫名其妙了以後,方澤才突然開口說道,“議長,攘外必先安內。你是隻想安內呢,還是不想攘外?”
可能沒想到方澤竟然敢說這種話,何爲道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收了起來,他看着方澤,緩緩說道,“方澤議員,你是在質疑我對聯邦的忠眨俊�
何爲道本身就是一個絕顛高手,又身居西達州高位十餘年,這一板起臉來,頓時不怒自威,一股股的氣勢宛如實質一般席捲向方澤。
說實話,這是方澤得到【王者】天賦以後,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強大的氣勢。不過何爲道畢竟還沒有成爲半神,位格上比方澤低一些,所以在【王者】天賦之下,方澤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所以他就這麼身處在氣勢漩渦當中,巍然不懼的看向何爲道,然後針鋒相對道,“確實。我在知道了一些事以後,對議長您的忠宅F在非常的懷疑。”
何爲道並沒有被方澤的話給唬住,他看着方澤,直接問道,“什麼事?”
方澤見狀,注視着何爲道的眼睛,緩緩說道,“議長,你認識宇文諍議員嗎?”
可能何爲道這幾天確實太過於意氣風發,少了最基本的警惕;也可能他真的從沒想過這輩子會再聽到這個名字,所以那一瞬間,何爲道的心顫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一下心情,故作沉思了幾秒以後,才緩緩說道,“宇文諍?……好像有印象。十幾年前西達州的一位議員吧?”
方澤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您認識薛勝執行議員嗎?”
如果說第一個名字是巧合,那麼第二個名字的出現,就讓何爲道心中多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的內心如同翻江倒海般翻騰,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認識。也是十幾年前西達州的一位執行議員。”
在問問題的時候,方澤一直在緊緊的盯着何爲道,所以也敏銳的捕捉到了何爲道情緒上的變化:因爲就連何爲道都沒發現,他的氣勢在方澤問出着兩個名字以後,都開始有點漂浮不定了。
知道大黑伽羅分析的大概率是真的以後,方澤心中大定,他繼續說道,“那伱應該也認識孫婁、程鴻德、狄鄉、紀武、邵舟……”
方澤宛如報菜名一般報出了一位又一位當年因爲金雀花事件被滅口的當事人。
伴隨着那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報出,何爲道的一顆心不停的往下沉。因爲他知道事情麻煩了,他這輩子最不願意提及的,也是最見不得光的一段經歷正在被眼前的人一點點的給挖掘出來,暴露到這個世界上。
而這件事一旦曝光,不僅會讓他一輩子的聲譽全都毀於一旦,也會讓他即將要完成的大業中道崩殂。
說實話,那一瞬間,何爲道的心中甚至湧現出了一陣陣對方澤的殺意。幸好他的理智控制住了他,才讓他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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