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司馬柳從夢中驚醒。
他瞪大眼睛,轉動腦袋,想要找出那個說話的人。但是找了半天他並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聽錯了?”而就在他以爲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聽的時候,突然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想要復仇嗎?”
再次聽到了這個聲音,這一次司馬柳確信自己並沒有幻聽,不過……因爲活了幾十年,見到古怪的事情,加上他境界也很高,所有他並沒有被那裝神弄鬼的聲音給騙到。相反,他還警惕的詢問道,“閣下是誰?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司馬柳的話,那個聲音無喜無悲的說道,“我是誰?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罷了,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你實在想要用某個代號稱呼我,你可以叫我魔鬼。”
“魔……鬼……”唸叨着這個音節,司馬柳在內心中回憶了一下他所知的所有東部管轄大區高手、半神,乃至域外半神的名字,都沒有找到對應的人物。
不過這也正常,沒人會在想隱瞞身份的時候還用自己的本名。
這麼想着,司馬柳不由的試探道,“閣下是方澤的人?”
那個聲音明顯疑惑了一下,“方澤?”
但是緊接着他就恍然道,“就是把伱關到這裏的那個小傢伙,是嗎?”
聽着對方的畫,司馬柳眉頭微皺,心中遲疑,‘不認識方澤?難道……是我想多了?這個神祕人和方澤沒有關係?’
這麼想着,司馬柳不由的更加遲疑:如果不是方澤的人,難道……還真的是某個遊戲人間的高手?這也太假了吧?
想到這,司馬柳突然反應過來了:假不假的有什麼關係?反正他現在已經落入這個田地,也不可能再差了,看看那個神祕人想要做什麼把?
這麼想着,他詢問道,“閣下,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一個遊戲。”那個聲音淡淡的說道,“我創造了一款遊戲,想要找一些試驗者來試驗。”
“只要可以通關,我就可以滿足他任何願望。”
聽到神祕人的話,司馬柳心中一動,“包括把我從這裏解救出去?”
神祕人嗤笑了一生,但卻依然肯定道,“當然。”
而聽着神祕人的嗤笑,司馬柳也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他都可以許任何願望了,爲什麼還要許這麼弱智的願望,直接晉級絕顛或者成爲半神,不好嗎?
當然……前提是這個神祕人真的有那樣的本事。
這麼想着,司馬柳思索了一下,然後又詢問道,“如果遊戲失敗,是否有什麼懲罰呢?”
神祕聲音淡淡的說道,“當然沒有。”
因爲現在身陷囹圄,也沒什麼事情幹,聽到沒有懲罰,所以司馬柳猶豫了一下,也就全當消遣了,這麼想着,他說道,“那我可以嘗試一下。”
神祕聲音,“可。”
伴隨着那個聲音的話音落下,司馬柳的面前多了一個虛擬畫面。虛擬畫面上是一堆重疊在一起的格子,看起來並不多,只有十幾個。那十幾個格子裏則擺放着三樣常見的東西,水蜜桃、杏子、蘋果等等……
而且每一樣東西還都有四五個。
至於格子的下方則是一個有着九個格子的橫進度條。
神祕的聲音在司馬柳的耳邊響起,“遊戲共分兩關,通過兩關就算通關了考驗,可以得到降臨。”
“而遊戲的方法也非常簡單:只要把上面格子裏任意三個相同的物品移動到下面的進度條裏就可以消除。當消除所有了物品以後就通過了這一關。”
聽到這麼簡單的規則,再看到那十幾個一打眼就滿是相同物品的格子,司馬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這?這不是白送願望的嗎?
這麼想着,司馬柳生怕神祕人反悔,連忙開始用意念操控起了那些物品。果然,沒用一分鐘,第一關就順利通過了。
看到順利通關了第一關,司馬柳心中滿是自得。他覺得這遊戲對於他來說也太簡單了,根本沒難度。看樣子,他很快就可以得知那個神祕人能實現願望到底是真是假了。
而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在他面前第一關的內容緩緩隱去,緊接着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幾百個格子。那些格子像是集裝箱一樣,層層疊疊的你壓我,我壓你的,排成了一個巨大的矩陣。
司馬柳愣了一下,然後不由的打量起那矩陣。
然後他就驚訝的發現,那矩陣別看衝着他的那一面只有十幾個格子,但是在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層。而更重要的是原本只有三樣的物品直接膨脹到了十幾樣,讓難度直接翻了幾十倍!
司馬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即使不計算,他也知道這一關的難度和上一關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也太誇張了吧?兩關完全不是一個難度啊。”
雖然有點感慨那個神祕人不按套路出牌,但是這遊戲的玩法實在太簡單了,所以司馬柳唸叨了兩句以後,還是有點不信邪的繼續玩起了這個遊戲。
一開始他玩起來還非常順利,“刷刷刷”的消着那些物品。但是很快,當玩到了五六層以後,司馬柳就感覺力不從心了。
尤其是看着下面那層層疊疊完全看不到盡頭的格子,他的心中一陣絕望: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再然後,又在努力過了兩三層以後,九個格子的進度條最終被填滿,遊戲失敗。
看着那遊戲失敗的畫面,司馬柳愣了議會,然後這才緩緩說道,“閣下,我失敗了。”
聽到他的話,許久沒有出聲的神祕聲音也說話了,他淡淡的說道,“你還沒有失敗。你還有機會。”
司馬柳疑惑的開口,“還有機會?”
神祕聲音,“是的。”
“你每局遊戲有十次拯救自己的機會,每次拯救都可以清空你下面的九個格子,獲得重來一次的機會。”
聽到神祕聲音的話,司馬柳眼前一亮。
不過緊接着,那個神祕聲音又說道,“不過,爲了避免你們這些試驗者濫用這個機會,這個機會也是有條件的:你們每次使用這個機會,遊戲都將會對你們進行精神上的懲罰。你要考慮清楚。”
聽到神祕聲音的畫,司馬柳猶豫了一下,然後詢問道,“精神上的懲罰?也就是說身體上不會有傷口,一切都是假的?”
神祕的聲音淡淡的說道,“是的。”
司馬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行。那我先使用一次機會試試。”
他的話音落下,果然剛纔那被填滿而導致失敗的九個格子裏的物品自動消失,緊接着一道雷霆從九天之下劈下!
只聽“咔嚓”一聲,司馬柳渾身都哆嗦了一下,差點一頭栽到了火焰當中。
但是那股疼痛和酥麻來的快,去的也快,當疼痛過去以後,司馬柳回過神,他細細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他就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剛纔只是幻覺一樣。
“這就是精神上的懲罰?”,司馬柳眼前微微一亮,他覺得這樣的懲罰他是可以接受的!
這麼想着,他不由的信心百倍的再次開始了自己的遊戲。
人一旦浪起來是沒有節制的。很快,又一道雷霆劈下,司馬柳在渾身顫抖之下,繼續遊戲。五分鐘後,又一道雷霆降下,六分鐘後,再一道雷霆,七八分鐘後,還是一道雷霆劈下來,司馬柳就跟瘋魔了一樣不停的一邊顫抖着,一邊玩着遊戲。
一直到第十道雷霆,司馬柳在不甘的大叫了兩聲以後,遊戲失敗。但是這只是第一輪遊戲,緊接着在司馬柳的目光中,他再次來到了那簡單的如同弱智的第一關。
原本還想着玩完這局就不玩了的司馬柳,一見重開了,猶豫了一下,頓時又沉浸了進去:畢竟,在剛纔用掉了10次機會以後,他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距離最終的通關好像就只剩兩層了!
他覺得,他之所以失敗,全都是因爲他第一次玩,他下一次的話,一定可以通關!而且……他都已經被電了十次了,不繼續玩,這不是白被電了嘛!
更何況,那雷電真的只是精神上的,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撐住!
這麼想着,司馬柳搓了搓手,然後繼續開始了遊戲……
而此時,藏身在虛空之中的方澤看着沉浸在遊戲裏的司馬柳,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果然,這種遊戲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魔力啊。”
沒錯,方澤給司馬柳玩的正是他前世的一款小遊戲:草了個草。
這個遊戲本來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小遊戲,但是因爲簡單、魔性的玩法,一二關差距極大的難度,還有第二關99.999%的超高失敗率,在方澤前世曾經風靡一時,讓無數人破防,心裏崩潰。
方澤也是在今天準備提審司馬柳的時候,突發奇想想要試試用這種“精神攻擊法”能不能把司馬柳給弄精神崩潰。
當然,爲了做到這一點,方澤也加了一些魔改:比如想“作弊”就要被雷劈;比如難度加到MAX,根本無法通過;比如畫了個大到離譜的餅,比如他還用【情緒蛇】給司馬柳開了個沉迷的情緒……
現在看的話,效果還是有的,就是慢了點……
就這樣,在方澤的觀察下,司馬柳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一步步的沉浸在了這超魔性的遊戲裏,並且越來越沉迷。
一開始司馬柳在受到懲罰的時候還會考慮一下,猶豫一下要不要放棄,結果到後來他已經完全不再考慮,只要失敗就雙目赤紅的大吼着,“重來!重來!重來!”
一道道雷霆在他的呼喚下劈在他的身上,他本身就受了重傷,即使這些雷霆只是精神攻擊,但是對他的精神依然造成了非常嚴重的損傷。再加上那遊戲的魔性和折磨人,沉浸在其中的司馬柳精神也越來越差。
終於,在司馬柳不知道玩了多少遍,受到了多少道雷劈,卻依然無法通關以後,他終於絕望的仰天大吼了一句,“不!這個遊戲絕對有問題!!”然後一頭栽到在了地上。
一直隱藏在一旁的方澤見狀不由的眨了眨眼,有點驚訝的說道,“居然真精神崩潰了?”
“這遊戲也太恐怖了吧?”
“怪不得我朋友一個個都通宵玩,玩到興起還恨不得去燒了那個遊戲公司的總部呢。”
這麼想着,方澤一邊感慨的搖搖頭,唸叨着這遊戲害人不湥贿吅敛华q豫的對司馬柳使用了自己的能力【人身剝奪】。
伴隨着能力的使用,五彩的光芒落到了司馬柳的身上,只是片刻,方澤就感覺自己和司馬柳產生了淡淡的聯繫。這也說明能力生效了,司馬柳真的被方澤給人身剝奪了。
“居然就這麼成了?我手下有第一個褪凡階高手了?”感受到和司馬柳建立的聯繫,方澤臉色不由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有了這個褪凡階以後,他不僅可以極大的加強自己手裏的實力,而且還可以得到晉升褪凡階的祕密,讓自己手下的幾員大將全都晉升褪凡階!
再加上知道了那個祕密以後,深夜調查室所能給出的降臨,一時間方澤看司馬柳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寶藏!
第182章 調查收穫:第二個褪凡階高手!
半個小時過後。
當司馬柳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發現自己的靈魂好像出了問題,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而且在被不停的滲透。
他一時間嚇了一跳。
他雖然之前受了重傷,後面又承受了很多精神傷害,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但是他怎麼也是褪凡階的高手,而且還是受到半神庇護的褪凡階高手,怎麼會突然被人控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就在他內心滿是疑惑的時候,突然,他的身邊再次響起了那個無喜無悲的聲音,“你醒了?”
聽到那聲音,司馬柳不由的回過神,他一開始還沒在意,結果緊接着他就發現,他聽到那個聲音以後,他竟然不由的想要臣服和朝拜,就像是見到了自己永遠忠盏纳衩粯印�
他嚇了一跳,極力的想要剋制住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慾望。但是那股慾望好像太強了,讓他完全無法抗拒。而且那股慾望還並不是強硬的按着他腦袋拜倒,而是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在悄悄的改變他的想法。這讓他不由的驚懼。
所以他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而此時隱身在一邊的方澤也覺察到了司馬柳的情況。
說實話,他也嚇了一跳。
他一直以爲他的能力是即時生效,而且是直接強制性的。結果誰知道,竟然會伴隨實力高低、意志力強弱產生變化?
不過,從司馬柳現在的情況下來,褪凡階應該是抗拒不了自己這個能力的,只是時間會稍微久一點。
這麼想着,方澤也就拖起了時間,他緩緩的說道,“我說過了,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叫我魔鬼大人,也可以叫我主上。”
聽到方澤的話,司馬柳有心想要反抗,但是話到嘴邊,他卻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一樣,磕磕絆絆的叫了一句,“主上”。
這種被強行控制的感覺頓時讓司馬柳心中生出了無邊的恐懼,他內心掙扎的更厲害,想要讓自己不要被這恐怖的能力給洗腦。
而此時,躲在暗處的方澤並沒有打擾他,而是把他當成一個好的觀察對象,靜靜的觀察着司馬柳的內心活動。
可能因爲沒有了方澤聲音的刺激,司馬柳的反抗漸漸的減弱了許多,他的思維也開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起來,心中猜測着方澤的身份和判斷着現在的局勢。
事到如此,如果他再猜不到自己是被眼前這個神祕人給“陰”了,那他就是傻子了。
而因爲方澤已經關閉了【情緒蛇】的情緒引導,讓司馬柳的大腦也變得更加的理性,這也讓他發現了更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對方之前雖然說對他沒有圖郑乾F在看,顯然是從一開始就在設計他。
比如……他現在細想起來,他之前的情緒非常的不正常。雖然他當時受了重傷,也受到了很多的精神折磨,但是也沒有到隨便一個人出現就信任的地步。
比如……那個遊戲肯定是有問題,他雖然不是意志力堅定的那種人,但是也不會見到一款遊戲就沉迷進去。
而且那款遊戲也明顯被動了手腳:在遊戲的時候非常正常,但是每到關鍵的時候就會失敗。讓他可以看到希望,但是卻又永遠得不到希望。
這麼分析着,漸漸的他可以確定了自己一定着了眼前這個神祕人的道。眼前這個神祕人很可能是一個心靈類的高手,這才能無聲無息的引導和控制他。
而分析到這,也就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可是半神附庸啊,是受到半神庇護的。半神可是這個世界上位格最高的生物,理論上他們的附庸,除了半神同位格的生物施法之外,是萬法不侵的。
所以,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一定是一位半神級的頂尖大佬。
唯一不確定是到底是人類半神,還是域外半神。
司馬柳思索了片刻以後,更傾向於可能是後者。
只是分析到這,司馬柳內心不由的感到一陣絕望:因爲當發現了這個事實以後,他發現自己幾乎是不可能擺脫眼前這個神祕半神控制的。
首先他正在被飛快的同化,漸漸開始服從這個神祕半神,而等事後,這個神祕半神也一定會對他下封口命令,他不可能主動對聯邦和司馬家暴露自己的身份。
其次,就像是他之前所說的,受到半神庇護以後,是萬法不侵的,所以他不主動坦白自己的身份的話,聯邦和司馬家通過常規手段的檢測,是無法發現他被控制了的。
最後則是,聯邦好像並沒有清除半神心靈控制的方法,所以就算他暴露了自己被控制的事實,他大概率也是被關起來,甚至人道毀滅……
這麼想着,他突然發現他想要活着,好像真的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想到這,一時間司馬柳對方澤的“忠心度”開始直線拉昇。他的腦袋開始漸漸低下來,背也開始緩緩的彎曲……
與此同時,全程讀着司馬柳內心的方澤眼睛不由的眨了眨,目光中滿是深思。
因爲他其實很好奇:司馬柳的這些想法到底是他的真實想法,還是【人身剝奪】控制他,引導他誕生的想法?
因爲,從方澤這個旁觀者視角來看,司馬柳確實是神奇的從一開始的抗拒變得漸漸接受自己,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忠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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