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想做個好人 第153章

作者:常世

“有沒有一些可以被我利用的。”

“比如……已經進入到了西達州,乃至聯邦東部管轄大區的平民階級掌權者……?”

聽到方澤的話,白芷驚訝的看了看他一眼。

待得到了方澤認真、肯定的眼神以後,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緩緩的爲方澤講解了一下。

按照白芷的說法。

其實,姜家在西達州,乃至東部管轄大區,還是有不少敵人的。

首當其衝的,就是西達州現在佔據了各個要職,乃至一半以上議員名單的平民出身的高級管理者。

平民階級想要發展壯大,那麼勢必會擠壓貴族的空間。

西達州的三大貴族倒下了一個,空出了很多位置。再加上白芷的家族只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太進取,所以三大貴族裏,只剩下了姜家還在和這個新興階級抗衡。

而這個階級裏,領頭的人物,就是這一屆西達州的議會議長:何爲道。

這個已經有七十多歲高齡的老人,是西達國餘暉裏成長起來的少年,經歷了50年的大災難和聯邦的成立,成爲了西達州最年輕一代的軍官。

後來的五十年間,他從聯邦守備隊,一步步的往上晉升,最終成爲了西達州現在最有權勢的人。

也正是他,一手締造了十二年前【金雀花事件】,削掉了三大貴族之一的司家。

之後,成功的走上了西達州的權利巔峯。成爲了整個東部大區的平民派的巨擘。並在最近十年間,把姜家壓的無比狼狽。

而……州安保局的副局長青萍,翡翠城安保局的顧清、薰衣,都是他的得意門生。

聽到這,方澤一頭的問號,“等一下,青萍?”

他回憶了一下之前兩次見到青萍的情況,然後不解的問道,“你要說顧清和薰衣,我可以理解。”

“但青萍……?”

“她不是和姜承是一夥的嗎?”

聽到方澤的話,白芷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向方澤,然後說道,“她怎麼可能和姜承是一夥的。”

“你不會認爲她今天過來宣佈消息,就代表她是姜承的人吧?”

“你錯了。”

“在會議室內宣佈的消息,都是州安保局幾位局長開會討論後的結果。”

“她只是執行人罷了。”

“所以,命令並不代表了她的意志。”

方澤有點恍然,但他還是覺得不對,“但是……她還一直針對咱們啊。”

白芷攤攤手,一副非常正常的表情說道,“對啊。她肯定要針對咱們啊。”

“因爲她是平民派,而是我貴族派啊。”

“她不針對我,針對誰?”

“至於你,因爲你是我帶進來的,當然也被她認爲是我一派的人。”

那一瞬間方澤悟了:我擦?合着,其實我纔是反派?呸,不對。我一個貧民區出來的人,居然是貴族派的人?

白芷頓了頓,說道,“你別忘了我說過什麼。我們三大貴族,每家其實都有自己的基本盤。”

“有自己的傳統勢力範圍。”

“而我們白家的基本盤就是安保局。”

“我爺爺是西達州議會的第一位議長,同時也是安保局的第一位局長。所以門生故吏大部分都在安保局裏。”

“像現在的州安保局,局長是我爺爺當年一手提拔的心腹,四位副局長裏,也有兩位是我們白家的人。”

“其他各個高級城市的安保局局長、副局長也都有很多我們家族,或者依附在我們家族身邊的人。”

“所以,作爲何爲道的釘子,青萍纔會看咱們不爽,各種找麻煩。”

“甚至,在咱們面對姜承的時候,會主動站在姜承那邊。”

“因爲對於她來說,姜承的事並不在她的職責範圍。有其他人來處理。”

“而她的首要敵人,是……咱們。”

“她要在安保局內部打擊白家的威信,清除白家的影響力,扶持平民派局長,一步步蠶食安保局。”

說到這,白芷又道,“也正因爲如此,翡翠城安保局的局長才會遲遲定不下來。因爲……上面的角力還沒結束呢。”

“所以……能借着姜家的力量打壓咱們,或者讓兩大貴族之間生出一些裂痕,對於她來說,是值得的。”

方澤默默的聽完,突然感覺一切豁然開朗。

怪不得,自己總感覺幾個人的關係怪怪的。

這就是……政只中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他不由的舉一反三道,“所以……其實,在這件事裏。白家和姜家同爲貴族,互爲盟友,所以姜家給了交代以後,白家就不想追查下去。”

“而平民派雖然不爽,但也只能認了。”

“結果,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我來。於是平民派頓時找準了時機,更加激化了矛盾??”

分析過後,方澤突然感覺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我……這是又把自己“同夥”給幹了?

但不對啊。我的“同夥”,怎麼全都是些壞人?而且還都在針對我?

聽到方澤的話,白芷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

不過,她還是補充道,“差不多是這樣吧。”

“不過還是有一些出入。”

“比如,其實我家並不在乎和姜家的盟友關係。”

“爺爺一生爲公,只希望西達州好,聯邦好。”

“如果這件事姜家真的有很大的問題,他一定不會同意息事寧人,而是會要求查下去。”

“所以,當時在抓姜承前,我請示局長,她是同意對姜承動手的。”

方澤不解,“那?……”

白芷淡淡的說道,“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我只知道,姜承他爸在昨晚,主動找了我爺爺,還有何爲道。三人聊了有半個多小時,事情就定了下來。”

“我只能說,以我對我爺爺的瞭解,姜家那邊肯定是拿出了一些非常說的過去的理由,把這件大事變成了小事。”

“從而讓我爺爺放棄了追究。”

聽到白芷的話,方澤愣了一下,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從花間和秋月那裏獲得的信息。

‘難道……是花朝節的祕密?’

‘姜家拿花朝節的祕密爲幌子?說他們做那些事,都是爲了取信那些幫派,找出花朝節的祕密?’

方澤越想覺得越有可能。

畢竟,如果花朝節的祕密真的大到一定程度,那麼這確實是一件非常正當的理由。

‘好手段啊……居然提前就做好了退路?’

方澤默默的罵了一句。然後就聽到白芷說道,“不過,雖然在這件事上,三方達成了協議。”

“但是,並不代表以何爲道爲首的平民派勢力就會放棄繼續蠶食姜家。”

“所以……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

“相信,他們會非常感興趣,和願意和你合作的。”

“而你如果想要和他們聯繫,也非常簡單,有問題,你就直接找顧清或者薰衣好了。”

聽到白芷的話,方澤一時間面色有點怪異。

他說道,“你知道今天,爲什麼我可以這麼及時的趕過去嗎?”

果然,聽到方澤的話,白芷不由的愣了愣。

“難道不是因爲你聽說有州里的大人物來了?”

說到這,她又愣了一下,說道,“不對啊。雖然你可以知道有大人物來,但是你不知道開會的內容,不應該來救場啊。”

“而且,你還提前做了準備……”

說到這,她不由的問道,“所以……你會算命?”

方澤:……

“算命也算不了這麼準吧。”

說到這,他也沒有再賣關子,而是說道,“顧清。”

“是顧清找的我。”

“顧清?”白芷一臉驚訝的看向方澤。

方澤默默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掏了掏口袋,取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白芷看。

白芷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兩個詞【職務犯罪】【覺醒者犯罪】。

白芷眼神中有點茫然。

然後她就聽方澤說道,“我今天考完了試以後,突然有一位專員找到我,然後遞給了我一張紙條。說是顧清給我的。”

“看到這兩個詞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

“但是當聽說州里來人以後,我頓時明白了。”

“紙條上的內容是案件的定性,和安保局管轄權的問題。”

“這很可能是姜家找到的,想要把案子轉移出去的漏洞。”

“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想着,不能讓姜家把案子轉移走。”

“現在,結合你剛纔說的貴族派和平民派的事……”

方澤頓了頓,說道,“我是被算計了……”

方澤的目光有點深沉。

之前他只是聽說過所有人都評價顧清是個妖孽。但是從來都沒體驗過。

而現在,他體驗到了。

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兩個詞。

但是卻代表了顧清提前猜到了姜家發難的理由。

猜到了花間的身份。

算準了對方來的時間。

也算準了方澤的心理。

他知道,在這件事上,方澤和他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想要把案子截留下來,讓姜家不能順利脫身,讓白家和姜家繼續產生矛盾。

而方澤想要留下足夠的籌碼,想要把案子放在自己手裏當保命符,想要繼續查出姜家的祕密。

所以,簡單的一張紙條,既幫了方澤,卻又悄無聲息的完成了他的佈局。

“老陰比……”

越想,方澤越覺得不爽。

雖然自己也從這件事裏得到了好處,或者達成了目標。但是……這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還真是讓人非常的不爽……

……

而與此同時,安保局,顧清辦公室。

薰衣和顧清也恰好在聊着這件事。

薰衣扶了扶眼鏡,問道,“爲什麼要給方澤傳那張紙條?”

顧清打了個哈欠,有點疲憊的說道,“我說單純看姜承那囂張的樣子不爽,你信嗎?”

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