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嗯,這個就是聖母心的壞處。如果慧明這個時候沒想那麼多的話,直接伸手推一下純夢,那就沒事了。
問題就是,他本質上就有個菩薩心腸。哪怕黑化了,想殺人,都想給自己找個藉口才下的了手。
當然,他的這種狀態也不是無法突破的。
只要這個時候警方那邊採取一些過激舉動,比如說衝過來就純夢的話,那他就會放棄思考,直接選擇和純夢一換一。
可問題是,純夢那邊太重要了,警方這邊也不敢輕舉妄動。外加上程正義也看出了慧明是有可能自己想明白不去傷害純夢的,所以就沒讓人採取任何的營救措施。
這個就給了慧明充足的自我攻略時間。
這一段自我攻略的時間,看似是他在嘗試性說服自己去殺純夢的過程,可實際上這樣只會讓他愈發的清醒,從而從黑化的狀態之下退出,
他有殺純夢的想法是在黑化的狀態之下的,在黑化的狀態之下都下不了那個手的他,在清醒之後,更下不了。
“我到底做了什麼?”
更關鍵的是,他突然間發現,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什麼蠢事。不但沒有渡化純夢,反而差點犯下彌天大錯。
倒不是對純夢給他灌輸的思想的認可,而是單純對於自己居然企圖殺生而感到絕望。
在對此產生絕望的情況之下,他還發現這個世界的荒謬。
明明身爲在禍害他人的惡者的純夢,不但無法受到法律的制裁,甚至因爲她自己的才華,會受到全方位的保護和一定程度上的縱容。
而他企圖殺死純夢阻止以後的那些事情的發生的行爲,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講,都是一種惡,都是一種犯罪。
惡者無法得到懲戒,善者只能默默承受惡着的欺凌。
這樣的世界太可怕,並且還是真實的。
世界...根本就無法用善惡來分辨。
他突然間發現,純夢不是無法分辨善惡,而是單純的把的思想高度超越了人類,看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第一百三十五章最簡單的增進感情的辦法
“純夢最後會救慧明這個劇情...真的有點扯淡,但又合理。生不如死啊,這個世界太複雜了。”
羊三幼在完成自己的戲份的拍攝之後,不由得開口感嘆了一句,內心百感交集。
第五個事件的最後,慧明的縱身一躍,企圖結束掉自己的生命。這個世界太讓他感到絕望了。
過去慧明至少認爲秩序一側,有着公平和正義。但現在他發現,那最後的公平和正義也是不存在的。甚至他過去一直信奉的公平和正義,換個角度來理解,也是不公平,不正義。
純夢擁有高於人類的思想覺悟,她能夠輕易的看穿並且接受世界的真相。而慧明不同,他是人,他一直是以人的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的。他從小的教育給他樹立了一個符合人類社會的價值感。
而現在這個價值感近乎被純夢用世界的真相給撕裂了。
他絕望了,徹徹底底的絕望了。在這個世界上繼續苟活,以無意義。
在沒有繼續下手殺死純夢的膽量的前提之下,他選擇了自我終結。
死亡有的時候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一定是最直接解決掉自己所有煩惱的選擇。
只可惜,在他要跳的那一刻,純夢衝了過去,將慧明撲倒在地,救下了他。
“就那種心理狀態的話,對於慧明來說,活着可比死難受多了。更何況,純夢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享受一個人在面臨一些情況之時的心理變化。
用世界的真相去衝擊慧明的世界觀,讓他在保持自己原有世界觀的情況之下,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樣會讓他對這個世界徹底的絕望,並且讓他帶着這一份絕望繼續活下去。這個可比讓慧明死,還要讓他感到難受和絕望。”
蘇芷這個時候說出了自己的的理解,說完之後,拿起了一束玫瑰花,遞給了智空。
這一段劇情後面還有一個慧明在法院接受審判的畫面,但那個畫面也就一兩秒的閃回鏡頭,在前兩天已經順便拍完了。天台這一段戲就是智空最後的戲了,自然也要送話殺青的花束。
“特地給你挑的玫瑰花,這樣的話,你連花都不用買了。”
蘇芷在將殺青的花束遞到智空的手中以後,開口說道。
智空在聽到這一句話以後,倒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道:“謝謝。”
一句最樸素的感謝,但有的時候真的可以表達一個人類論吹闹x意。
“你謝的太早了,六百塊謝謝。八十塊的跑路費,不過分吧~”
蘇芷聽到智空的感謝之後,毫不留情的說道。
沒人規定不能向自己獻花的對象要錢吧?這一束花是送給智空的,慶祝一下他殺青了。但這一束花另外的作用也是送給智空他老婆的。
四捨五入一下就等於蘇芷幫智空跑路去買花,收割八十塊的跑路費不過分吧!
其實蘇芷想收兩百的,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個大明星,幫人跑路去買東西收兩百辛苦費不過分。
可一束花也就五百二十。收兩百有點過分了,所以她就幫智空一舍二入了一下,收他八十塊的跑路費,太體貼了,都不需要找零錢的。
“這個...好。明天劇組開殺青的慶功宴是吧?我到時候再來。”
對於蘇芷的這種行爲,智空表示很淡定,給錢也給的很爽快,因爲他自己原本也有這個想法,現在蘇芷幫忙了,他也就少了糾結這一環。
“你這樣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損?萬一他不那麼急呢?”
在智空離開以後,遊辛來到了蘇芷的身邊說道,有點小無語。
蘇芷送給智空的那個禮物,還是他幫忙包裝的,裏面裝了什麼,他一清二楚。
開導智空是可以。但還上手段幫忙,那是不是就有點...讓他一下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評價了。
“男女之間情感最快的升溫速度就是人類的原始慾望。這貨爲情所困,還是個佛學大家,用語言去開導他怕不是要來一篇幾萬字到幾十萬字的論文級勸說,才能勉強奏效。我哪裏有那個功夫啊。嘴上說個千百遍,也不如他自己去實操一下來的效果好。我應該收他個萬八千的技術指導費用,現在沒收都算客氣了。”
蘇芷聽到遊辛的話以後開口說道。
智空那邊的情況蘇芷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貨是喜歡他老婆的。
在知道這一點以後,那事情解決起來就簡單多了,讓兩個人都打開心扉就行了。
有感情基礎的溝通很容易把事情講清楚,完成兩個人的自我救贖。
“我的意思是說,有點傷身啊。”
遊辛見此說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不由得下意識離蘇芷遠了點,怕自己成爲被殃及的那隻池魚。
“你爲什麼會覺得你是我值得花幾萬去整的人?有點多心了吧。”
蘇芷看到遊辛的反應以後說道,有點無語。
她會是那種讓人不省心的存在嗎?特別是和錢扯上關係以後,就更重要了。她可以輕易的從智空的手中拿到錢,但是遊辛...還是那句話,他這個人有點良心,但絕對不多。
“算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拍你的最後一場戲,拍完開慶功宴。”
遊辛這個時候也不去管那麼多有的沒的事情了,還是將話題放回到了《漏洞》剩下的最後一場戲上。
“我記得你老婆要來的,明天開慶功宴喫好點。我已經好久沒喫到帝王蟹了,十五斤的那種。”
蘇芷在聽到遊辛的話以後說道。
嗯,她的這句話絕對沒有包含任何威脅的成分在裏面,只是單純的在表達自己明天拍完最後一場戲以後,想喫到更好的慶功宴,如果有十五斤的帝王蟹那最好了。
“你還提這個?有完沒完了?不是給你喫了嗎?”
遊辛看着蘇芷有些絕望,同時感受到了自己的腰子和錢包似乎都在吶喊。
“上次那隻就十四斤九,根本沒有到十五斤。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我是搞數學的,對數字單位很敏感的。十四斤九無論如何都不能算十五斤。”
蘇芷滿臉認真的說道。
嗯,這個絕對不是較真,也絕對不是她單純的想坑遊辛,而是對學術的嚴謹性考量。
“嘖~你等着,你以後別給我找到機會。”
遊辛近乎就是咬着牙說道,有些絕望。
第一百三十六章智空:失算了! 3000字
“呼~”
從片場離開的智空沒過多久,就已經站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看着手中的禮物和玫瑰花,他的內心有點複雜和忐忑,不斷的在深呼吸,也不斷的在給自己打氣。
講道理,和涵音結婚這麼久,這個是他最忐忑的一次,讓他不由得回憶起來自己初中的時候,和涵音第一次偷偷逃課跑去約會的經歷。
那是他和涵音第一次違反家裏人定下的規矩,也是他第一次去做那只有壞孩子會做的事情,讓那個時候的他非常的興奮,也非常的不安。
而現在的這種忐忑和那個時候的心情,有點相似,但又有點不同。
“今天還回來嗎?”
這個時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這個是自己今天早上離開家的時候,涵音給他發的。
看似只是冰冷的一行文字,但卻給人一種隱隱的在期待什麼的感覺。似乎,他昨天的突然回家對涵音造成了一些影響。
智空沒有去回應這句話,但他現在的確已經站到了門口。
內心的忐忑無以言表,在掙扎了有十幾分鍾以後,他才從口袋之中掏出了鑰匙,打開了家門。
“喵~”
才進入家中,在門口用拖鞋磨牙的三隻貓咪便聚集了過來,圍繞在了智空的腳邊。
“回來...回來了...”
智空還沒來得及說話,似乎早已經在大廳之中等待的涵音就滿臉期待的出現在了門口。
她猜到了智空今天還會回來,並且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至少她自己認爲,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但是在看到智空手中的玫瑰花以後,還是愣了一下。
在智空出家以後,他就再沒有送過禮物給她了,更沒有送過花。哪怕是結婚的時候也一樣。
而這一次智空給她帶了禮物和話,並且還是玫瑰花,那猶如烈焰一般豔麗的紅玫瑰。
“這個是...給你的...”
智空見此,草率的穿上了一雙不那麼合腳的拖鞋以後,就來到了涵音的面前。
原本他想說的是這花是劇組殺青給他的。但是剛要說出口,就記住了蘇芷在VX上的叮囑。一定要說這是他買的送給涵音的話。
講道理,他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來的勇氣。所以脫口而出了這個是給涵音的。
涵音見此絲毫不嫌棄,將那束玫瑰花視若珍寶一般的捧在自己的手中,眼角突然有些酸澀。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一輩子就這樣過下去的準備。結果沒想到智空突然有一天居然開竅了。
“涵音,對不起這些年...是我的不對。”
智空見此,略帶了一點結巴的開口說道。
蘇芷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蘇芷有在VX上叮囑他,先認錯在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總之先認錯就對了。
原本還沉浸在收到玫瑰花的美好之中的涵音聽到這句話以後,卻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沉默不語,也將原本就緊張的智空搞蒙了。
他有點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說話了。
但是雖然不清楚涵音此時到底在想什麼,但沒過幾秒,晶瑩的淚珠從涵音的眼角滑下。
她原本以爲自己可以很好的在智空的面前控制自己的情緒的,但是這一刻,她突然間發現,自己的理智正在消失,和智空結婚這些年積累的那種孤獨和怨氣在一瞬間湧上心頭。
讓她再一次抬起了頭,怒視智空,用拳頭敲打着智空的胸膛的同時開口怒斥道:“爲什麼要冷暴力我,爲什麼?不是我的錯,明明不是我的錯。但是爲什麼?爲什麼!”
智空在十年之前,因爲自己父親的事情,和母親徹底決裂,但那一切都與她無關。但是,智空卻不知道爲什麼,將對自己母親的恨意,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結婚這麼多年,從洞房之夜,她就獨守空房,每天面對着偌大的別墅,孤苦伶仃。哪怕智空回來了,他們兩個也相敬如賓,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一直有嘗試自己主動打破隔閡,但她和智空之間似乎永遠隔着一層無法逾越的大山。
在這種情況之下,她不斷的給自己催眠,距離產生美,只要智空不和她離婚,她就滿足了。將智空的存在,當做自己生活之中的驚喜。有他會開心一下,沒他也照樣生活。
但是,那種欺騙是有限度的,智空的這一句道歉,讓她從那漫長的自我欺騙之中清醒了過來。
但是,只是那湧上心頭的狠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她就丟下了手中的玫瑰花,緊緊的抱住智空。
智空原本還想說什麼,但隨即自己肩膀上就傳來了鎮痛。
涵音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下。
她不想聽智空去辯解什麼,她只想發泄,發泄自己被冷暴力這麼多年的怨氣。
所以...
“對不起,你爲什麼不推開我。我真的沒控制住...”
所以,在五分鐘以後,眼角還殘留着些許淚花的涵音心疼的給智空的肩膀貼上了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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