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所以,他感覺自己應該放下了,既然自渡無法做到,那就懇求一下蘇芷的經驗,讓蘇芷來幫他渡過心劫。
“怎麼放下的和晨星之間的恩怨?很簡單,沒那麼多時間去狠,自然就放下了。”
蘇芷說出這句話以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智空,然後說道:“智空大師,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妻子是怎麼回事。但是,不想要就離婚,想要的話就好好過日子,別互相折磨自己和對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先丟一邊,稍微的享受一下生活,你或許會發現新的世界!”
蘇芷說完之後,看着智空又開口詢問道:“所以你是被迫結婚的,還是真心願意結婚的?”
智空聽到蘇芷的話以後,沉默了一下,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過去和自己妻子的種種,嘴角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的甜蜜。
他和涵音結婚,雖然是源自於自己母親的強迫,但他內心也是願意的。問題只是結婚之後他過不了心理的那道坎,所以纔有了現在的局面。
“我懂了,你等我一下。”
智空雖然沒有說話,但蘇芷還是大概明白了一些。
無視了智空的勸阻,起身離開。
在十幾分鍾以後,拿了一個禮物盒子回來,然後說道:“我不懂佛法,心理學上的造詣也一幫幫,不懂怎麼開導人,更別說開導你這個佛學大家了。”
“所以,不如你自己和她敞開心扉的聊一聊吧,喜歡她就直說,不喜歡就果斷點,別優柔寡斷的。”
“記住,你是還俗的和尚,是能夠結婚的。哪怕不是還俗的和尚。現在法律也沒有禁止不讓和尚結婚吧?”
“內心的那些困惱先放在一邊。生活很苦,所以纔要享受生活。”
“我看你的樣子,你肯定是想和自己的老婆好好過日子的吧。”
“所以,在和她聊好之後,可以將這個送給你老婆。”
“這個是我幫你買的禮物,我相信你老婆一定會喜歡的,看到之後一定會心花怒放的。記住,一定要讓她打開,在那之前你絕對不能看。記住,你絕對不能看。兩個人都要保持神祕感,這樣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蘇芷說着,將自己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放到了慧明的手中。
“這個...這麼好意思呢?”
智空聽到蘇芷的話以後,有些意動。
的確,佛法都無法開導他,蘇芷又這麼可以呢?回去和涵音好好的聊一聊,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蘇芷說出的這個看似簡單的建議,的確讓他醍醐灌頂。
“不用不好意思,三萬三千二,謝謝。我收你兩百塊錢的辛苦費不過分吧。”
蘇芷理直氣壯的說道。
想白嫖她?想的美!
“emmmm...好。”
蘇芷的操作讓智空都愣了一下,但還是很爽快的給錢了。
然後帶着點遲疑的目光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
他感覺裏面應該是項鍊之類的吧,但似乎還挺重的,有點不像是之類的。但這個加強挺像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論價值
智空那邊的小問題是不會影響到拍攝的正常進行的。
在遊辛確認過剛纔拍攝的那些大場面的戲份沒有問題之後,接下來的戲份也正式開始了。
“蘇芷,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在正式開始之前,遊辛開口詢問了一句蘇芷。
蘇芷這裏,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綁着的安全帶。
慧明在綁了純夢之後,是將純夢帶到了東海市最高的一座高樓的天台上。
蘇芷接下來大部分的鏡頭,都是要站在天台的邊緣完成拍攝的。
這裏其實是用了錯位的拍攝方式。蘇芷的背後其實還有一個突出的陽臺,大概在蘇芷下面兩米多的地方,還墊上了軟墊,防止蘇芷掉下去。身上的保險繩更多的是起到一個心理作用。
但說實話,站在幾百米高的地方向下看,她真的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甚至還有點站不穩。
“呼~”
蘇芷在深呼吸了幾下以後,開剋制住了內心對高的那種恐懼,站穩了身體。
當然,在這種狀態之下是沒法演戲的,還好,她怕高,但純夢不怕。
伴隨着一個深呼吸之後,蘇芷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原本就非常漂亮的蔚藍的深瞳此時變得更加的清澈純潔。
很多人喜歡用雙眼之中的渾濁來表達一個反派的嫉世之惡。但純夢不是,沒有善惡觀的她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非常的乾脆,也給了她一雙比蘇芷還要清澈純潔的雙眼。
這個也是純夢這個人物神性一面的表現。
行走於人間的她不會被這個世界的污穢沾染,如果不是因爲想要在這個無趣骯髒的世界,尋找可以取悅自己的人和物的話,那她在很大程度上來說,真的是一個行走於人間的天使,會用自己的智慧,賜福這片污穢的人間。
“好了,可以開始了。”
在進入到純夢的狀態之下,在一瞬間克服了內心的危高之後,蘇芷對着遊辛說道。
“好,三二一,開拍!”
伴隨着場記器從鏡頭面前移開,這一幕的拍攝正式開始。
第二十四集開頭,東海市公安局立刻派出了大量的人力,以慧明的寺廟爲中心點的二十公里半徑範圍展開搜索,爲此還調動了一部分軍方的人員協助。
但是,東海市很大。東海市周邊的地區更大。如果在市裏面還有可能找到,如果在山裏面的話,那純夢可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是程正義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和純夢聊過的天。
簡單的來說就是,如果有一點,純夢徹底把人給激怒了,那個人綁架了她,要殺掉她,那純夢會怎麼辦?
那個時候,純夢表示自己是國家二級馬拉松邉訂T,在短跑方面也達到了省一級的水平。
嗯,就她那個小胳膊小腿,想要打贏別人,那是不現實的。所以純夢很有自知之明的鍛鍊了自己的跑步能力。從耐力到短跑,都鍛鍊了。
除了表示了這一點以外,純夢還說了,那種被逼到極致會直接動手殺人的人,她會盡量將給對方出手的機會控制在鬧市區。而如果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的話,那她會通過自己的語言誘導,將對方誘導到高樓懸崖的位置,看看對方被她說到了極致,是會推她下去,還是自己跳下去。
純夢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表示無論是哪個結果,一定都很有意思。
慧明所在的寺廟不屬於鬧市區,那根據純夢的說法,慧明就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
在這種情況之下,程正義將搜索的重點放在了東海市周邊的懸崖和高樓上。
在縮小搜索方面之內的第一時間,程正義趕往了東海市最高樓。
至於說爲什麼?很簡單,純夢那麼自信他一定能夠找到自己,那就代表她引領慧明去一個很顯眼的地方,至少讓他可以根據高這一點,直接聯想到的地方。
這個地方有兩處,第一處是東海市最高山。
但講道理,綁架一個人爬到那上面,對體力的消耗太大。那裏還是景區,距離東海市市區還很遠,可能性很小。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東海市的最高樓。
在程正義抵達之前,負責空中搜索的直升機也彙報了情況,他們找到人了。
和程正義猜測的一樣,果然在東海市的最高樓。
同時,在直升機上的狙擊手也彙報了兩個情況,第一天台位置較小,慧明所在的位置特殊,在天台上沒有射擊位置。
直升機上倒是可以射擊,可那一天東海市的風比較大,外加上高度太高,直升機沒辦法穩定懸停,所以直升機上也沒有射擊條件。
程正義對此倒是比較淡定的,預料之中的結果。
倒不是他認爲慧明有多聰明,這個必定是純夢的安排。
純夢的愉悅來自於人類的情感。而人要活着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她會殺人,但用的方式是死刑,或者讓那個人自殺,享受那個人從絕望走向更加絕望的過程。
如果那個人被一槍崩了,那就享受不到這個過程了。
畢竟,純夢享受的不是殺人的過程,而是那個人情感的變化過程。絕望是一種變化,希望也是一種變化,所以她還是願意給那個人生的希望的。
而在程正義找到兩個人時候,沒有看到以往那種矛盾非常尖銳的爭吵場面,兩個人相互對立的站在天台的邊緣,在高樓寒風的呼嘯之中,搖搖欲墜。
“別過來哦~過來的話,他有可能一個激動,會把我推下去。也別開槍哦,我沒什麼心理準備,被嚇到的話,會站不穩的。”
這個就是純夢在看到程正義和談判專家之後說的話。
第一句話代表了此時看似平靜的慧明此時的危險性,第二句話算是以她自己的身份爲威脅,逼迫其他人不要輕易開槍。
至於說爲什麼現在會變成這種情況?很簡單,比起單純的殺死純夢,慧明更想給自己找個殺死純夢的藉口。
所以,他用的理由是純夢是社會的危害,他要捨生取義。
至於說純夢如何反駁?
她直接說了自己已經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的證實也已經在安排上了,世界金融數學模型也在建造了,甚至還在推進整個現代數學領域的發展。
純夢在說出這些以後,反問了一句慧明,他爲這個世界做出了多大的貢獻?
第一百三十四章想太多有的時候也不好
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之間的爭論可以說是世紀難題。很多人以爲這兩個話題的爭論可以放在一起來討論。
可實際上,要將兩者放在一起討論,就好比要討論鹹豆腐腦好喫還是甜豆腐腦好喫一樣,是永遠不會有好結果的。
有的人會覺得鹹豆腐腦好喫,有的人會覺得甜豆腐腦好喫,還會有人覺得兩個都好喫,甚至還有人跳出兩者的框架,去喫辣豆腐腦,苦豆腐腦甚至原味豆腐腦。
只能說將見仁見智了。
而在《漏洞》着一部電視劇之中,唯心主意的代表人物很顯然就是慧明,而唯物主義的代表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是純夢。
在這種情況之下,慧明離開了自己最擅長的唯心主義的領域,進入到唯物主義的領域,企圖將自己放置在道德高點之上,來批判純夢。
這個就好比一隻生活在森林之中的普通灰熊在北極和北極熊打架。
只能說有點不自量力。
純夢對這個世界的危害很大。但從人類文明的大義上來說,她的那點危害屬於可以被容忍的範疇。因爲,她對人類的貢獻更大。
無論是已經破解的哥德巴赫猜想,還是後面更加驚世駭俗的黎曼猜想,世界金融數學模型,以及其他的什麼。
這些東西純夢只要可以完成,那她就將是被載入史冊的人類史先驅者,是現代數學領域活着的神,是人類文明進步歷史最大的功臣之一。
一個小小的和尚,如何去和純夢比較價值?這個就好比一個稍微有點學識的乞丐要去和自己所在的帝國的帝王比較誰更重要一樣,不自量力。
當然,在這種情況之下,慧明提出了功過不能相抵的理論。功是功,過是過的理論,言簡意賅的指出了純夢這個人對世界的危害有多大。
其實這種辯論方式是沒有問題的,有點詭辯的意思在裏面,但總不能一直在純夢擅長的領域說下去,那樣是完完全全沒有勝算的。
但問題是...純夢這個人是沒有善惡和對錯這個觀念的。慧明這樣做等於想要強行給純夢灌輸善惡和對錯觀念。
做法上沒問題,有問題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沒人可以撼動純夢的思想。
他選擇和純夢談善惡和對錯,那純夢就和他說這個世界的本質。
他的說法,依舊停留在人類狹隘的觀念之中,而純夢則是用真正的文明大義對慧明狹隘的觀念,進行碾壓。
說着說着,就給人一種純夢是對的,她去傷害別人這種行爲也是可以被理解的感覺。畢竟她對於人類文明來說,做出的貢獻實在是太大了。
對人類文明如此重要的她,只要不做出一些根本性危害人類文明的行爲,那都是可以被理解的,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比起慧明的那像是在詭辯,純夢這個是真正的詭辯。
最關鍵的是,她的詭辯並不完全,沒有對慧明過去塑造的世界觀造成根本性的衝擊。
這個是因爲純夢做不到對慧明過去的世界觀造成根本性的衝擊嗎?
不是的,純夢想做的話,在現在這種心理狀態之下,她可以完完全全的毀掉慧明過去的世界觀,重塑一個,完成對慧明的徹底洗腦。
只是,那樣的話不夠好玩。
嗯,這個就是純夢爲什麼沒有徹底的去毀掉慧明的世界觀的原因。
她在保留慧明原本的世界觀的情況之下,強行給他灌輸新的思想觀念。
兩個思想觀念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合理,那麼的無懈可擊,但卻相互違背。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潛意識在告訴他純夢是錯的,但是純夢錯在了哪裏?他無法找到。
這個就好比一個雞蛋,你意識到它是臭的,但在徹底打開之前,你難以在外表確認。
處在這種狀態之下的慧明的內心已經崩潰到了極致。
佛當初割肉喂鷹,是因爲超越一切的大愛。
他想捨棄自己,和純夢來個一換一,在他看來,也是爲了社會做出貢獻的大愛。
但問題是,如果純夢是一個能夠爲人類文明帶來無比巨大的作用的人呢?那他的行爲還能是大愛嗎?毀掉一個未來如此光明,對人類文明來說能起到那麼重要作用的人的他...恐怕會是人類歷史的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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