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智空在翻看了一會自己妻子的朋友圈以後,選擇了關上了手機,對着遊辛和蘇芷說道。
“確定不需要多休息一下?”
蘇芷見此多問了一句,她感覺智空現在應該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雖然不知道他和他妻子的問題是最近纔出現的,還是一直就有。可就智空剛纔表現出的那種心理狀態,有點讓人擔心。
“現在的狀態正好,一鼓作氣拍完就可以了。”
智空在聽到蘇芷的話以後說道,拒絕了蘇芷的好意。
如果等他調整完心理狀態在來拍攝,那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是一個守約的人,當初答應了遊辛會完成《漏洞》的拍攝,那他一定會盡其所能,做到最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無從渡己,何以渡人
劇情之中的慧明和尚在劇情設定上,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僧人,擁有非常強大的心理調節能力。
穆瀟瀟的死對他的內心衝擊非常的巨大,以至於讓他有了很多胡思亂想的想法。那些胡思亂想的東西的確擾亂了他原本那一顆波瀾不驚的佛心。
但是,那些想法只是想法,多年苦修,讓他在一些事情上,擁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只要他呆在寺廟之中,不將想法付之於行動,那就可以了。
但問題是,純夢折磨了他這麼多年,他了解純夢,純夢又何嘗不瞭解他呢?
純夢在慧明的身上追求的問題的答案,是一個擁有聖人之心的人,在被逼入瘋魔的絕境的情況之下,到底會做出什麼樣極端的行爲。
而想要知道最終的答案,那就要純夢在慧明還沒有重拾自己佛心的情況之下,來到他的面前。
只有這樣,她纔可以逼迫慧明陷入瘋魔,最終解答自己內心的好奇。
休息好的智空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而蘇芷也出現站到了寺廟大殿之外。
“三二一,開拍!”
伴隨着場記器從鏡頭面前移開,這一幕的開始繼續進行!
拍攝到現在,其實已經是下午三天多了。但因爲天空被烏雲徽郑�下着小雨,所以顯得昏暗。
在室外都昏暗的情況之下,沒有燈光,也沒有蠟燭之類的的照明的寺廟大殿內部,就顯得更加的昏暗了。
在純夢第四集的時候來到這裏的時候的構圖,純夢站在黑暗的陰影之中,而慧明則在光芒照耀之下。
這表達了正邪對立的暗示,並且通過鏡頭的應用,會給人一種純夢高於慧明的感覺,也表達了純夢的強勢和慧明的弱勢。
而現在的這一幕,可以說和第四集的構圖完全反過來了。
站在陽光之下的是純夢,處在黑暗之中的是慧明。並且慧明看起來就讓人感覺他比純夢高。
嗯,絕對不是純夢的扮演者蘇芷本來就矮。
當然,這個是最簡單的理解,也可以理解成爲雙方都站在黑暗之中,但慧明此時站在更深層次的黑暗之中也是可以的。
“大師,你說的,先渡人,再渡己。現在我未動手,問你渡的人在哪?”
純夢面帶些許微笑的說道。
簡單的一句話,直擊要害。他之前無法從魔的手中擺脫,所以選擇先去救人。
而現在呢?純夢都沒有動手,而他救的人照樣沒了。
慧明沒有回答,但腦海之中不斷的想起從手術麻醉之中醒來的穆瀟瀟看到自己平坦的肚子之時那絕望的眼神。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他能夠壓制自己的心魔。但現在,純夢就在這裏,身爲玩弄人心的魔鬼,純夢知道懂得如何讓慧空的心魔戰勝他。
“無從渡己,何以渡人?”
純夢在慧明內心陷入無盡的掙扎的情況之下,開口再次說道。
慧明之前入世救人的想法是,通過幫助其他人,來得到內心的慰藉,從而達到幫助自己的目的。
而純夢現在否定了他的這個做法。
一個人,連自己都幫不了,又怎麼去幫助別人呢?
如果是平時,慧明自然知道如何去反駁。
但問題是,此時他自己的內心也認可了這句話。
因爲他失敗了,他不但沒有幫助到穆瀟瀟,甚至間接性的害了穆瀟瀟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這種結果讓他的內心備受煎熬。
在這種情況之下,擁有聖人之心的他,也暴露出了所有人都擁有的一個人性的弱點,那就是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失敗的。
無論修養再高的人,都擁有這個缺點。
只是,在平時的時候,他們都會將自己人性上的缺點給隱藏的很好,看起來就像是自己不存在那些人性的缺點一樣。
但問題是,看起來不存在那也只是看起來不存在。換句話說就是實際上還是存在的。
在自己佛心被徹底打破之後,慧明人性上的缺點也暴露了出來。他開始否認自己的失敗,他開始自己腦補是純夢動手的可能的合理性,他開始強行不去想是因爲自己才導致穆瀟瀟的死的。
而在這種念頭的驅動之下,他原本彷徨的眼神突然間變得無比的堅定,雙眼炯炯有神的看着純夢,然後說道:“不,佛能割肉喂鷹,今天我也能捨己爲人!”
“好,可以,這個眼神真的是太棒了!”
伴隨着智空的最後一句臺詞說出,第二十三集的拍攝正式結束。
“這個堅定的眼神,看來智空你還是有演技的。實在是太棒了!”
遊辛在完成拍攝以後,不由得多誇了一句智空最後的那個眼神。
實在是太堅定了,看起來就像是他真的下定決心了什麼決心了一般,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演技。
遊辛已經做好了要NG幾十次甚至過百次來拍攝這個眼神的準備了。
結果,那些準備完全沒用上,智空一條過了。
“過獎了。”
智空沒有去多解釋什麼,只是平靜的回應了一句,然後開口聞到:“今天還有戲嗎?如果沒有戲的話,我今天想早點回家。”
“今天沒戲了,智空大師你家在哪裏?要不要我叫人開車送你?”
遊辛說道。
智空雖然已經還俗,說自己不是住廟的僧人,可實際上還是住在廟裏面的。至少他每次來都能找到,所以也就不知道智空家在哪裏了。
“不需要,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可以了。”
智空說完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智空大師他和他老婆的關係怎麼樣?”
蘇芷看到智空離開的背影,來到遊辛身邊詢問道。
剛纔智空在,她沒好意思問。現在走了,蘇芷的八卦之心倒是被勾起了,想從遊辛這裏知道一些。
“這個...他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
遊辛聽到蘇芷的話以後,也雙眼茫然的搖了搖頭。
嗯,他和智空認識很久了,可是他真的沒聽智空說過他的妻子,最多也只是知道有這一個人存在。
“他家裏鬧矛盾了嗎?這兩天今天這麼不好就因爲這個嗎?”
遊辛這個時候多問了一句,想起了智空這兩天精神狀態的確不佳。
“有可能吧,但是人家的家事,還是別管了。”
蘇芷說道。
第一百三十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回來了。”
在離開劇組沒多久,智空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智空在的那個寺廟給人有些破落的感覺,但是智空的家境可不是一般的好。住的地方是距離魔都市中心只有十分鐘路程的別墅區,八位數起步,上九位數的也比比皆是。
“喵~”
纔打開門,家裏就傳出了幾聲的貓叫。
低頭一看,是兩隻白色的布偶和一隻美短在門口用拖鞋磨牙。
“所謂佛是信仰,而不是一種實體。佛是不存在現實之中的,封建迷信是不可取,科學的時代要用科學的眼光看待佛,佛教新時代的發展需要擺脫愚昧,從封建的欺騙變成心靈的寄託...”
而這個時候,智空也聽到了客廳之中傳來的電視機的聲音。
這個是他前年在大夏佛學研討會上被稱之爲離經叛道的發言。
聽到這個以後,智空沉默的從一隻布偶的嘴中搶走了一隻拖鞋,湊成了一雙,穿在腳上。
他家裏一共養了七隻貓,雖然沒有一雙拖鞋上沒有牙印,但家裏顯得很整潔,沒有因爲七隻貓的存在,而讓家裏顯得亂糟糟的。
沉默的來到了客廳之中,智空看到了坐在電視機面前的沙發上,懷裏還抱着兩隻美短的他的妻子涵音。
電視機的聲音有點大,外加上門口距離客廳有點距離,涵音似乎沒有聽到回來的聲音,此時正默默的抱着懷裏的兩隻貓,看着電視機之中播放的,他在佛學研討會上舌戰羣儒的錄像,眼中閃爍的是無盡的落寞。
看到這一幕以後,智空的內心不由得一顫。
他平時回家都會提前通知,不會告訴準確的回家時間,但每次回家的時候,涵音一定第一時間的在門口等候,笑臉相迎,從未向他抱怨過任何。
這個時候,涵音懷裏的一隻美短掙扎着從涵音的手裏擺脫。
“漸漸?額?”
涵音困惑的看了一眼從自己懷裏逃走的那隻美短,然後就看到了正在沙發後面,平靜的看着她的智空。
“有才...不是,智空,你回,回來了。那個...我無聊,看點電視...”
涵音被智空的突然回家搞的有點不知所措,眼睛多看了兩眼電視劇,眼神躲閃,似乎在畏懼什麼。
就像是偷喫小零食被家長髮現的小孩子一樣。
“沒事,叫有才也沒事。”
智空聽到涵音的話以後,平靜的說道。
智空是他的法號,他的真名是周有才。
“那個...我做錯了什麼嗎?”
涵音聽到智空的話以後,內心倒是慌了一下。
今天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不小心脫口而出了有才這個稱呼。
外加上智空平靜的語氣,讓她顯得更加的慌張。
畢竟,智空從來沒有不提前通知就回來的經歷。這個是第一次,也讓她有些恐懼。
不是害怕智空,而是害怕智空不要她了。
畢竟...和智空結婚之後,明明是這個家的主人的智空回家的頻率更像是做客,回家看起來更像是來看望她,而不是回家。
“沒有,挺晚了。”
智空說道,語氣依舊很平淡。
“那我去做飯了。今天沒出去賣菜,只有...”
涵音聽到智空的話以後,有着自責的說道。
平時智空回來她都會早早的出去買菜,但今天一點準備沒有。
“沒事,你做就好了。”
智空見此說道,說完之後抓起了跳到自己身上的兩隻貓咪,平靜的坐到了沙發上。
“那我去做了。”
涵音見此內心還是帶着一絲慌亂的走向了廚房。
她想開口去問智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又不敢。明明是夫妻,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此時給人一種形同陌路的感覺。就像是兩個人之間隔着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樣,讓她的內心無比的惆悵。
智空在涵音去做飯以後,沒有坐下,也沒有走去那裏,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着電視機上播放的他在佛學研討會上大殺四方的錄像。
在外人看來,他是佛學新一代的領導者,新時代佛學的開創者和推進者。但是,在佛學上有着極高造詣的他也有自己內心無法放下的東西。
那是過去的陰霾,也是他步入佛學的契機。有人說他進入佛學領域,是爲了成爲傳奇,青史留名。可實際上他自己清楚,他不是想要青史留名,進入佛學領域的他其實是在逃避現實。
“渡人先渡己..”
智空這個時候自語了一句今天在片場蘇芷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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