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蘇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睿瑩,眼角還掛着一行淚滴,看起來頗有點可愛。
找來了一個厚毯子蓋在了睿瑩身上以後,蘇芷看向了電視劇,這個時候《漏洞》已經播放結束了。
相比較哭慘了的睿瑩,蘇芷是一滴眼淚沒有落下。
鐵石心腸嗎?不是的,只是她也看過類似的場景。
她以前在一家孤兒院之中,有一個永遠會將善意的微笑掛在臉上的女孩,她會善待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哪怕年紀很小,她也爭取的做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絕對不會給護工以及院長奶奶添麻煩。
不只是懂事自理和樂觀。在孤兒院那種環境之中,那個女孩依舊可以做到年年拿三好學生。甚至在沒有去任何補習班,只是被老師教了幾天的情況之下,都能帶領學校的奧數隊伍,闖入省級比賽之中,並且依靠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拿下冠軍。
她是那一所孤兒院之中最最乖巧的人,也是最最讓孤兒院的院長省心的人。
無論遭遇到了何種的苦難,無論生活之中艱辛多麼的苦澀,她都會用充滿善意和陽光的微笑去面對其他人。
她似乎就是那所孤兒院之中的太陽,溫暖了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給他人帶去幸福和快樂。
最慈祥的院長說她是孤兒院的光。
可有一天,善良乖巧的她就因爲沒有拿到應該屬於自己的那一小瓶牛奶之後,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突然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慈祥的院長奶奶狠毒,在深深刺痛了慈祥的院長奶奶的內心的同時,也從那個她從小到大成長起來的地方逃離,開始了自己的漂泊生涯,也再沒有回到那個將她撫養長大的地方。
想到這裏,蘇芷緩緩的來到別墅的後院之中,抬頭望向天空皎潔的明月,內心有一種想要非常強烈的悲傷,但是卻無處抒發。
那種悲傷並非苦難,也並非長期的情感壓抑,而是因爲嫉妒!
她很嫉妒睿瑩。
倒不是嫉妒睿瑩的工作,也不是嫉妒睿瑩的家庭,更不是嫉妒睿瑩這個人。而是嫉妒睿瑩敢於向他人哭訴自己過去的苦難。
明明只是張口說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但不知道爲什麼,蘇芷她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哭泣,是不堅強的表現,但有的時候哭泣也是一種勇氣的表現,同時也是必須的。宿主,有的時候你也許可以嘗試性將自己最軟弱的一面表現出來。你才二十,你還只是個孩子,你還可以哭泣,你還可以軟弱。至少現在你可以,因爲一切有我。】
在這個時候,系統突然開口說道。
比起平時的那種平淡,系統這一次說話的時候,話語之中帶着些許的溫柔和小心翼翼,似乎怕自己言語會傷害到蘇芷一般。
“沒什麼好哭的,應該流的淚都已經在被窩之中偷偷的流光了,剩下的只有堅強。”
蘇芷見此說道,語氣非常的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蘇芷緩緩伸出手,想要去抓天上的明月。
當然,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抓了兩次以後,她就放棄了,只是站在院子之中,久久的凝視那皎潔的月亮,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第一百二十五章又一次佛魔對峙
“成年人的悲傷真的就是在一瞬間的事情。記得有一次晚上煮夜宵,開開心心的準備加兩顆蛋。第一顆蛋沒問題,然後第二顆蛋是個臭蛋。真的繃不住了!那可是最後一包包面啊!我就想喫好點,爲什麼會有個臭蛋啊!”
“哈哈哈哈~對不起,原本想說一下自己經歷,但是有點繃不住了。”
“這裏有個電子木魚,笑了的就敲一下吧。”
“但有一說一,真的太有感觸了,穆瀟瀟不是因爲心靈脆弱,所以因爲一杯奶茶哭的,那只是壓到駱駝最後的一根稻草。如果那個時候,梁偉博有在她的身邊,那該多好啊!”
“說真的,嫁給警察...除了好聽點以外,真的沒其他的好處了。三天兩頭不着家,想給他做個夜宵喫,都不敢提前做。怕他回來太晚。”
“其實吧,有的時候回來晚無所謂的,最怕的事情就是他同事打電話來了。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一些小事,但有的時候真的很容易往不好的方向想。”
“在結婚之前都說了自己一定會理解的,可在結婚以後才知道,有的時候真的不是不想理解。而是真的太難了。不是單純的孤獨和寂寞,更多的是煎熬。哪怕是最普通的基層民警,工作的時候都是有危險的。”
“是的,特別是出任務的時候,太煎熬了,就怕突然有個電話打進來,說出事了。雖然目前爲止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可做警察...是真的有可能的。”
在《漏洞》第十七集和第十八集播出之後,有人在討論純夢到底應該會怎麼樣和程正義展開對抗,但更多的人這是在網絡上說出了自己的一些心酸往事。
而在這些人之中,還有一個看起來光輝羣體,那就是警察的妻子。
平時的時候,他們在外人眼中光鮮亮麗,是榮譽的代表,是那些以凡人之軀,比肩神靈的警察的賢內助。可實際生活之中她們遇到的各種困難和苦澀,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哪怕去和其他人訴苦,在很多的時候得到的都是一句:“你老公是警察,你應該理解一下他。”
是她們不想理解嗎?不是的,如果她們不想理解的話,早就鬧着離婚了,而不是默默的忍受那種孤獨。
身爲英雄的警察,在工作生活之中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有的時候不是什麼案件,而是自己的家。
而藉着《漏洞》這一次將鏡頭給到了她們這些警察的妻子的機會,她們就在網絡上說出了自己作爲警察妻子的無奈。
而她們是在抱怨嗎?是,但也只是抱怨。
因爲還願意抱怨,那就代表,她們還願意堅守,那抱怨只是一種發泄,在發泄完了以後,她們還是會繼續自己的日常。
如果連抱怨都不願意去說了,那多半已經在悄無聲息之中,選擇了分別。
現實的殘酷,有的時候超乎想象。
“果然,苦難才能讓人銘記終生,大部分人最深刻的記憶不是那些能夠感動道自己的時刻,而是自己過去所受到的苦難。那是苦難,是折磨,但也是成長。”
遊辛這邊,在看到網絡上的那些因爲《漏洞》最新劇情,而引發的全民訴苦浪潮之下產生的評論之後,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雖然在拍攝完成之後以及影片剪輯完成之後,他都會看一遍。但昨天首播的時候,他還是看了,並且感觸良深。
特別是看到穆瀟瀟因爲一杯奶茶而情緒崩潰的時候,內心的那種難受,真的無法抑制。
成年人不會因爲一些小事就被擊垮,但那最後一根稻草的重量...有的時候真的無法承擔。
名爲生活的苦難在教育所有的成年人,看清這個世界的真實。
“還哲學上了?”
不過,在遊辛剛剛感嘆完,蘇芷這邊就開口調侃了一句。
說完之後,輕輕的來到了雨棚的邊緣,將手伸到雨棚之外,感受一下雨量的大小。
上一次等雨,最後等到的是完全沒有拍攝條件的大暴雨。
而這一次等雨,等到的是大雨。
雨量還是很大,但卻具備拍攝條件,遊辛這裏也提前叫人準備好了薑茶,在拍攝前後都喝一些,防止劇組的人雨淋多了,感冒了。
“你那邊情緒醞釀的怎麼樣了?”
遊辛懶得去回應蘇芷的調侃,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蘇芷等下能不能順利入戲這一點上。
“比起我,還是關心一下智空大師吧。前面他是本色出演,現在是真的要拿出點演技來了。瘋魔的佛,和成佛的魔。講道理,我真的特別喜歡這一集的主題,特別的有感覺。”
蘇芷聽到遊辛的話以後,開口說道,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漏洞》這一部作品最大的反派是純夢,但身爲最大的反派的純夢其實不是最終BOSS,純夢從一開始就被設定成爲是無法攻略的BOSS。
原因就是,她沒有犯法,既然沒有犯法的話,那又和談被捕歸案呢?如果純夢被抓捕歸案了,那不只是對那些在看電視劇的觀械奈耆瑁�是對法律本身的褻瀆。
在這種情況之下,強行安排一個讓純夢伏法的劇情,講道理那就是給觀形瓜瑁�是稀的那種,將一部神作搞的稀爛。
但是,作爲結尾,還是需要打個大BOSS的,而這個大BOSS,就是早期花費了大量的鏡頭來刻畫的苦行僧慧明!
在慧明第一次登場的時候,遊辛用了一招佛魔對峙,來表達出純夢的那種極致的狂妄,以及面對狂妄的純夢,卻束手無策的慧明。
而很多藝術作品都講究一個首尾呼應,《漏洞》的劇情的徹底展開,就是那一次佛魔對峙,而《漏洞》劇情的總結,也將從一次佛魔對峙開始。
只是,相比較第一次的純夢是魔,慧明是佛相比,第二次的佛魔對峙,慧明是魔,純夢是佛!
更準確的應該說是墮落爲魔的佛和立地爲佛的魔!
“入魔嗎?那麼蘇芷施主,我們開始吧。”
智空這裏,倒是顯得平淡。
比起那些專業演員,他的確沒有什麼演技,但是他會接下這一部戲,那就代表他有演好慧明這個角色的覺悟!
第一百二十六章青蛙:我謝謝你啊
《漏洞》的第二十三集的開頭是穆瀟瀟的葬禮,主要參加的人就是穆瀟瀟的親屬,朋友,以及警隊的人員。
作爲給穆瀟瀟籌集到了一百萬的善款的慧明是也參加了,算是免費的給穆瀟瀟做一場法事。
雖然穆瀟瀟不是一個佛教信徒,但在這種場合之中,也沒人會拒絕慧明的好意。
當然,純夢也參加了,至於說原因的話,倒不是想去搗亂。而是因爲她過去沒有參加過別人的葬禮。同時,她也不是很能理解,爲什麼人死了還要舉辦一個葬禮。
出於這種好奇,她就去了。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湊熱鬧的。
雖然說湊熱鬧的,但在純夢來了以後,穆瀟瀟的家裏人和梁偉博還是以最高的禮儀接待了純夢。
畢竟那四百萬是結結實實的給了,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條件,就是單純的給了錢的。在要退還沒有花掉的錢的時候,純夢也是讓梁偉博退其他人的,她自己的無所謂。
至於說純夢有沒有可能對穆瀟瀟動手?
梁偉博仔細想了一下,唯一動手的可能就是因爲沒及時給錢。
但是,用這個理由去怪罪純夢,那是忘恩負義,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他也不是那種爲自己的無能找藉口的人。
純夢的確幫到了他們,這一點毋庸置疑。既然這一點毋庸置疑的話,那就不應該將不屬於純夢罪責強行施加在她的身上,將自己的感激之情表達到位就好了。
劇情發展到這裏,一切正常,真正不正常的是在葬禮結束休息的時候,在一個榕樹之下,慧明找到了純夢。
“施主,你食言了。”
慧明這個時候還是比較的淡定的,無法控制的魔哪怕違背自己的諾言,身爲入世之佛的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在事情結束之後來稍微問責一下,表達自己的憤怒。
嗯,這個時候的慧明以爲純夢違背了當初不插手的諾言。
至於說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很簡單,因爲那四百萬,外加上純夢過去的種種劣跡,讓他很自然而然的認爲,純夢動手了。
“沒有哦,我對那個姐姐沒有什麼想法,早就玩膩了,她不有趣。捐錢只是想讓別人謝我一下。”
在慧明以爲純夢動手的情況之下,純夢迴答了他,自己沒有動手,理由的話就是玩膩了。
因爲,在故事背景之中,純夢對類似的人動過手了。相同的事情純夢基本上是不會去做第二次的。
這個也是純夢當初第一時間是將目標放到了梁偉博的身上,而不是穆瀟瀟的身上的原因之一。
聽到這句話的慧明以一個非常驚愕的抬頭,看着純夢。
純夢似乎看出了慧明在想什麼,嘴角浮現出了絲絲微笑,然後繼續解釋道:“如果我動手的話,是會和慧明大師你說的哦~”
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了驚愕的慧明。
“蘇芷,你可以把你手上的青蛙給放下了。”
這一幕拍攝完畢之後,遊辛有點無語的看着蘇芷手中抓着一隻小小的青蛙。
智空剛纔那驚愕的表情不是演出來的,而是蘇芷剛纔演着演着,突然蹲下去抓起了跳到自己腳邊的一隻青蛙。
那驚愕的表情,是對看起來能被毛毛蟲嚇哭的哭兩天的蘇芷居然敢直接上手去抓青蛙這種行爲的震驚。
倒不是青蛙有多恐怖,而是人越長大膽子越小,很多人小的時候敢直接上手去抓的東西,長大以後就不敢了。
蘇芷居然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伸手去抓,屬實是沒想到。
“我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你說這種做乾鍋田雞的話,會不會特別好喫?”
蘇芷聽到遊辛的話以後,看着手中小小的青蛙說道。
嗯,是青蛙,而不是癩蛤蟆,她還是有點嫌棄癩蛤蟆的。
至於說直接上手去抓這件事,反正剛纔鏡頭沒對着她。
手中的青蛙在這個時候似乎聽懂了蘇芷的話,掙扎了兩下。
蘇芷見此,將其隨手一丟,丟進了自己身後的鴨舍之中,然後就立刻傳來了鴨子的叫聲。
嗯,那隻青蛙和那些鴨子看起來一定會成爲好朋友的,知根知底的那種。
“不過,這個慧明的內心真的那麼的脆弱嗎?”
在這個時候,劇組的副導演這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二十三集的主題是佛魔對峙,也可以說佛墮爲魔。
而在劇本之中,使得慧明墮落爲魔的原因就是純夢的那一句:“如果我動手的話,是會和慧明大師你說的哦~”
純夢之前答應過不會動手,那就是不會。實際情況也是如此,她真的沒有動手,但是可沒有說話,她不會對慧明他動手。
之前純夢一直沒有找到慧明身上的突破口,但現在不同了,她找到了慧明身上的突破口,並且用這一句話,讓慧明陷入了自我否定,最終黑化。
副導演這邊,對於一個被純夢折磨了幾年,都沒有撼動自己內心的在世之佛,最後居然因爲這一句話黑化,有點不理解。
“不是因爲內心脆弱,因爲他的內心太強大了,但沒有強大到徹底無所畏懼的地步。”
聽到副導演的話以後,蘇芷倒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對,如果內心脆弱的話,純夢之前不會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他之所以崩潰,是因爲他的內心足夠強大,但沒有強大到無所畏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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