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第二個案件之中的顧無言原本可以說是一個三好市民,十佳丈夫,完美父親,平時遵紀守法,連紅燈都不敢去闖的人,在領養了顧佳欣以後,甚至爲了她的身體健康,連自己從大學的時候開始抽的煙都戒了,除非必要,不然滴酒不沾。
一個完美到令人崇仰的別人家的爸爸。
而就這樣的一個人,最終卻因爲失去了往日的那種理性,走上了歧途,讓兩個家庭都陷入了巨大的悲傷之中。
而親手締造了這一悲劇的純夢則因爲兩個家庭的悲劇,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歡愉。
就像是小孩子用水灌螞蟻洞的時候,看着那些螞蟻在水中掙扎那個時候的心情。
是的,締造了這一起悲劇的她只是認爲這是一場好玩的遊戲罷了,就是這麼的簡單。
第五十八章貓鼠遊戲,角色對換
“蘇芷,你在笑什麼?”
羊三幼在演完那一幕,和顧無言的扮演者道完歉以後,看着蘇芷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微笑的坐在遊辛身旁,在看剛纔那一鏡的復播。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那種若有若無的微笑之後,讓羊三幼有一種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有那麼一絲的滲人。
但是,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蘇芷身上的那種危險的感覺就在一瞬間消失了。
“再想一些有趣的事情,倒是三幼大叔,你入戲太深了哦,不能感情用事啊。”
蘇芷看着羊三幼說道。
演員最危險的職業病除了傷痛以外,那就是入戲太深。
有太多的演員在出演一些情感會比較極端的戲之後,會出現這種狀況,走的出來還好,走不出來的話,就危險了。
“這件事本身就讓人很氣憤啊,明明程正義能夠解決的,但被純夢摻和了一下,直接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羊三幼說道,也算是變相承認了他現在有點感情用事了,不小心用力了一點。等這個戲拍完,有機會的話,還要去請顧無言的扮演者喫頓好的,算是賠禮道歉了。
“對了,蘇芷,你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的?”
趁着這個機會,羊三幼也開口詢問道。
第一次和蘇芷合作的時候,蘇芷那種狀態讓他有點擔心蘇芷之後會不會入戲太深,但後面就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了。蘇芷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反倒是作爲老前輩的他在晚輩面前露怯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有點過於情緒化了。
“我不知道這種方法適不適合你。我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清楚的知道我是誰。純夢是純夢,我是我,哪怕我們兩個有很多共同之處,但也終究不是同一個人。我更不可能是純夢那種級別的惡者。”
蘇芷見此說道,顯得很認真。
羊三幼聽到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在多說什麼。
在經過短暫的休息以後,蘇芷這邊的戲份也正式開始。
蘇芷這邊的戲份是銜接程正義將顧無言送上警車的戲份的。
簡單的來說就是,在瓢潑大雨之中,一身純潔白衣的純夢,在那裏欣賞自己的傑作,並且在顧無言被送上警車以後,被程正義發現。
又是一個經典的雨中的左右對峙鏡頭,純夢拿着傘,站在樹下,身上沒有被雨水打溼。而顯得邋遢的程正義哪怕穿着雨衣,也依舊無法在那瓢潑大雨之中保存自身,全身都溼了,顯得很狼狽。
在做完一切準備之後,蘇芷閉眼深呼吸,開始回憶自己通過純夢的思考方式,感受到的那種病態的歡愉。
“呃...”
對於蘇芷來說,自己只是在做最基礎的心理調整,但在蘇芷對面的羊三幼眼裏,就不一樣了。
蘇芷只是做了一個深呼吸,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
原本的蘇芷顯得特別的陽光,可愛,特別是配上純白的長裙以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聖潔之感,完完全全和任何帶有負面的描述不掛鉤。
但是,蘇芷做完深呼吸,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情況完全變了。
看起來陽光有,可愛也有,聖潔也還是有,可就是給人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就是那種這些正面的東西不應該屬於她的那種強烈的既視感。
最關鍵的是,蘇芷那眼神,似笑非笑,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他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如果不是清楚面前的人就是蘇芷的話,他絕對會認爲這個人應該是蘇芷的雙胞胎妹妹。
氣質上的差距,太大了,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
“嘩啦啦~”
在這個時候,劇組的模擬人工降雨的設備也開啓了,大雨傾盆而下。羊三幼也甩開了那些有的沒有的想法,正視蘇芷。
“三二一,開始!”
伴隨着場記器從鏡頭面前移開,這一幕也正式開始。
第二個案件在最後結束之前,純夢其實沒有和程正義接觸的。
在程正義的視野當中,這個案件繼續的非常的順利。他已經調查出了很多的東西,比如說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張漢想找回顧佳欣,是想要治好他的的兒子這件事。
在調查出了這件事以後,他首先做的是穩定下顧無言,防止顧無言因爲愛女心切,做出一些傻事。也因爲看出了顧無言是那種會爲女兒奮不顧身的人,所以程正義也沒有把自己調查的一些內幕說出來。
至少在沒有純夢插手的情況之下,他這樣做是沒有問題的。
在他認爲自己已經穩定住顧無言的情況之下,繼續展開了自己最後的調查,並且收集夠了足夠的證據。
這些證據不足以讓顧無言穩定的勝訴,但足夠把這個案件往後拖延個五六年,到顧佳欣十十五六歲的時候。
到那個歲數,足夠機智的律師有很多手段,可以將案件再往後拖延個兩三年,拖到顧佳欣十八歲,讓她自己去做決定。去留在養父母家還是回到親生父母家。
對,這個就是程正義爲顧無言想的目前最完美的解決方式,他找的那些證據配合合格的律師,足以說服法庭延遲判決了,並且把顧佳欣留在顧無言的身邊。
沒辦法,生養之爭,自古有之,法律難以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強行判決。恐怕最後只會淪爲一場悲劇。交給孩子自己去做選擇,也許是當下看起來最好的選擇。
而這個案件,拖延八年...講道理,對於張漢的大兒子而言,就是死刑。
但是,通過犧牲一個未成年人的身體和光輝的未來,來拯救另外一個人...這種做法,程正義不能接受。
要怪就怪他自己的邭獠缓冒伞�
但在程正義以爲自己已經較爲完美解決這個案件的時候,顧無言那邊出事了。
這個沉默的父親,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保護了自己的女兒。
而究其根本,是因爲他去了解了太多這方面的東西。
他知道最好的解決方式是拖延,但是,也有很多的案例證明,牛逼的律師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利用法律的優勢,幫助親生父母奪回孩子,只是要付出一大筆撫養費。
錢...真的能夠衡量他和顧佳欣之間的父女情嗎?哪怕沒有到最糟糕的這一步,其中的一些判罰是交由雙方家庭共同撫養。
這樣的話,顧佳欣必定會出現無法被自己保護的情況,萬一在這期間出事了呢?畢竟對方打的就是帶顧佳欣出國去給自己大兒子做手術的主意。
出於這種恐懼,出於對未來的迷茫,讓他最後揮下了那一把不應該揮下的屠刀。
而這中間有點太詭異了,讓程正義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這一切。
因爲沒有證據,他只能將其歸結爲自己的錯覺。
但這種想法一閃而逝。
伴隨着顧無言被帶上警車,那一襲白衣的出現,讓程正義的心頭顫慄。
“是你?是你!”
站在暴雨當中的程正義看着純夢,從疑惑到肯定,這個心情轉化,僅經過了幾秒。
“我是顧無言先生的律師,我叫純夢。上一次程警官您也很努力哦~”
純夢平靜的說道,也展示了自己的律師證。
簡單的一句話,其實暗示了程正義顧無言和梁不染的悲劇,的確是她一手締造的。
首先製造必敗的焦慮,然後引導顧無言主動去探索,在探索的過程之中,他自己會加劇必敗焦慮。最終因爲對必敗的恐懼,讓他踏出了那邁向深淵的一步。
梁不染的悲劇他沒能阻止,顧無言的悲劇他又沒能阻止,強烈的挫敗感在一瞬間幾乎要將程正義吞噬。
但是身爲警察強大意志還是讓他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貓鼠遊戲...”
“我是貓哦~”
原本程正義還想放一句狠話的,說貓鼠遊戲,這個時候開始了。身爲警察的他是貓,而純夢是那隻應該逃跑的老鼠。
但在這種情況之下,純夢卻提前開口表示,她纔是貓鼠遊戲之中,那隻抓老鼠的貓。而身爲警察的程正義,是被她愚弄的老鼠。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還露出了一個無暇的微笑。
配合上潔白的長裙,和看起來狼狽的程正義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最關鍵的還是簡單的幾句臺詞,將純夢的那種狂妄給淋漓盡致的展現了出來。
直面警察又如何?她沒有犯罪,程正義沒有對付她的辦法。如果程正義用體系外的力量對付她的話...講道理,她會很開心。
因爲...那代表她成功將程正義帶上歧途。
而在《漏洞》的故事之中,純夢可是專修刑法的律師,並且還是最強的那個!
第五十九章你說什麼?我理解錯了
“總裁,您找我嗎?”
晨星的總裁辦公室之中,苗岑怡進入到諸建民的辦公室裏面以後開口說道,內心有那麼一絲的感嘆。
在晨星的童星培養計劃被上面一紙禁令封殺之後,她這個場景的金牌製作人就再沒有在公司這邊抬起頭了。這還是三年以來諸建民第一次找她。
“嗯,我記得沒錯的話,之前純夢這個角色是打算安排給你手下的那個誰的吧?”
諸建民開口說道。
“嗯,打算給魚小幽的,但是魚小幽其實並不適合這個角色。”
苗岑怡見此說道。
“那麼好的角色當初給她,她還能有意見了?不就是演戲嗎?誰演不是演?”
諸建民聽到苗岑怡的話以後,立刻不滿的說道。
在他看來,演戲這種事情是個人都能做,重點是在公司這邊給不給資源。
苗岑怡聽到諸建民的話以後選擇了沉默。
當初打算和蘇芷續簽的時候,公司這邊其實已經做好了蘇芷不續簽或者推遲續簽的時間的準備的。
在那種情況之下,掌握《漏洞》大量角色分配權的晨星就將當初蘇芷被雪藏之後,喫到最多蘇芷粉絲市場的藝人魚小幽作爲候補。
對此,苗岑怡其實有意見的。
魚小幽是出道是在蘇芷的第三部電影之中,飾演一個憧憬蘇芷當時飾演的角色的女配角。
那個時候,公司有意炒作一下蘇芷這邊的CP,男藝人蘇芷牴觸情緒太大,所以就上女藝人。
這個決定也很成功,電影上映之後,魚小幽就立刻獲得了堪比超一線藝人的頂級熱度。
但也在那個時候,諸建民做出了之後五年讓公司盈利五十億的計劃。
就是因爲這個計劃,蘇芷最終和公司鬧掰,被雪藏。
在蘇芷被雪藏之後,諸建民加大了在童星這方面的投入,企圖用大量的童星來彌補雪藏蘇芷的虧空。也在那個時候,魚小幽得到了蘇芷相當大的一部分的粉絲。
但是...那只是一時的輝煌。公司想在魚小幽的身上重現蘇芷的奇蹟,也安排了三部個人電影,加起來虧了四億多,也從頂流的位置之上退下,成爲了在一線和二線之間徘徊的藝人。
不是魚小幽不行,而是那些電影劇本普遍不行,魚小幽又沒有蘇芷那種可以一個人力挽狂瀾的能力。
之後還是依靠接一些比較適合自己的戲,以及在綜藝之中表現出的那種呆萌的性格,穩定住了自己的粉絲羣體,勉強讓自己保持一線的位置。
其實,最糟糕的還是上面的那一紙禁止物化未成年人的禁令,判了諸建民的死刑。
嗯,死刑。
在那一紙禁令下來之後,諸建民還不重啓蘇芷,她就清楚晨星沒救了。
諸建民在來到晨星之前,沒有管理大公司的經驗,是他姐姐強推的。
在來到晨星之後,沒有管理大公司經驗的諸建民沒有看出那個時候晨星隱藏的危機,直接照搬了上一代的制度繼續管理。
依靠着那個時候晨星的市場份額和他的姐姐,暫時性壓得住下面的藝人,但也只是暫時性壓得住。
原本在五年前,晨星就要炸鍋的,然後蘇芷的崛起給晨星帶來了大量的利益。有了那些利益,下面的人又穩住了。
然後,這頭什麼都不懂的豬因爲自己的面子問題和那愚蠢的五十億計劃,把蘇芷雪藏了。
想依靠蘇芷達到五十億的盈利額,然後雪藏蘇芷,則是何等腦殘纔想的出的操作。
至於說開發童星這一片看起來未被開發的藍海...講道理,她當初是被強行推上那個位置的,如果不是除了她沒別人的話,她根本不會上。
開發未成年人的偶像市場,真當上面不管的嗎?
而後面上面的禁令也代表了她的擔憂不是假的,大量的童星離開了熒幕,回到了校園之中。只剩下一些年齡超過十六歲的,得以倖存,諸建民的那五十億計劃也徹底宣告失敗。
上一篇:恶龙,我真的不是幼龙啊!
下一篇:曾经,我想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