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一個如此優秀的人,爲什麼會沒有人領養呢?蘇芷這種天才兒童,應該有很多家庭喜歡吧?
聽到這句話以後,蘇芷的眼神倒是不由得黯淡了一下,含在嘴裏的棒棒糖被她下意識的咬碎了,然後看着睿瑩,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說道:“只是我自己沒有珍惜罷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
第五十六章現實往往更加的可怕
“難道一定要是悲劇結尾嗎?”
東海市的大雨在下了一天以後,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之下,劇組也不得不暫時性的停止拍攝工作。
在拍攝工作暫時性停下來的情況之下,主演羊三幼找到了蘇芷和遊辛討論劇情。
在有了第七集和第八集劇情的鋪墊之後,第九集和第十集的劇情負責引爆前面的鋪墊。
張漢的妻子找到了顧無言,以道德綁架的方式要求顧無言簽署和解書。
雖然無法讓張漢逃脫法律的制裁,但會讓判罰降低到最低的水平,甚至有可能從刑法變成民法。
顧無言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外加上前面的調查他其實還沒有調查到張漢有帶着顧佳欣出國的想法。張漢的妻子的言論有點讓人血壓飆升的感覺,可在想到自己女兒顧佳欣以後,還是有簽署和解書的想法的。
真正讓他放棄掉這個念頭,是因爲張漢的妻子多嘴了一句,要回孩子以後就直接移民國外。
嗯,影視作品之中那個總會把事情帶向更糟的發展方向的女人出現了。
而這個信息讓顧無言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調查,大量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讓他有了一個很可怕的結論。
爲了證實心中那個可怕的結論,顧無言用不簽署和解書作爲激將法,使得張漢的妻子說出了出國的目的,那就是給自己兒子治療白細胞,說出了國就能治好。
雖然說,國內的一部分醫療水平的確低於國外,但白細胞不存在出了國就能治好。
硬要說有可能的話,那就是找到配型了。
之前一直說沒有配型,爲什麼突然有了?結合上公安局那邊給出的一些信息,顧無言找到了張漢做非法配型的記錄。
顧佳欣和張漢的大兒子血液配型成功,只是因爲年齡沒達到,強行做的話,會對顧佳欣的身體造成難以逆轉的影響。
成年人做骨髓移植的捐獻體,都會對身體造成較大的影響,更別說十歲,正處於發育階段的顧佳欣了。
說白了,張漢家裏要回孩子是假,把顧佳欣當做應急血包纔是真的。
人類的下限比人類能夠相信到的最低的下限還要低。
最關鍵的是,這個時候,他去找純夢做法律諮詢。純夢的回答是因爲領養合同有問題,如果無法庭外解決的話,法庭上很難勝訴。
他沒有完全的相信,而是又問了兩三個律師,得到的回答沒有多大區別,甚至純夢的還要更加的合理,閃爍着那麼一絲微茫的希望。
可那一絲微茫的希望有點太過於渺茫。
在這種情況之下,顧佳欣的生日到了,在生日上,顧佳欣許下了希望一家人可以幸福快樂的願望。
這個美好的願望,成爲了壓到顧無言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孩子,是顧無言這個偉大的父親的絕對逆鱗,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遭受那本不應該由她承擔的苦難。
如果硬要接受的話,那就由他這個父親來承擔吧。
所以,悲劇發生了。
顧無言用一場悲劇,化解了另外一場悲劇。
名爲父愛的利刃,逼迫一個偉大的父親,拿起了屠刀,對着無辜者動手,讓自己成爲血腥的野獸。
這樣的劇情安排讓羊三幼的內心有點顫慄。
他也已經結婚了,有兩個可愛的雙胞胎女兒,也是他的心頭肉,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想要將全世界一切的愛給予她們兩個。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能夠理解顧無言的那種悲憤的心情。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遭遇那種苦難,哪怕因此將無辜者殃及其中。
也因爲有這種情感在裏面,所以他不忍心看到這一幕悲劇的出現。
“喜劇往往一笑而過,而悲劇往往刻骨銘心。也不是沒有能夠讓人長久記憶的喜劇,但仔細去看,就會發現,能夠讓人記憶的喜劇的內核還是悲劇啊!”
蘇芷這個時候倒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的時候,不是不想寫喜劇,而是悲劇是昇華一個人一個故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最關鍵的是,這種悲劇也是引爆輿論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偉大的父親,殘酷的手段,對與錯,獎與罰,誰能將其中的道理說清楚?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對錯可言。
“那純夢呢?她夠不構成誘導犯罪?”
在聽到蘇芷的話以後,羊三幼有點不死心的說道。
伴隨着劇情的推進,他對程正義這個角色的理解也愈發的深刻,腦海之中也不由得會浮現出對純夢這個角色的憤怒。
利用人心去犯罪的罪犯,需要如何做才能被懲戒?
“其實,純夢在這件事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她只是把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變大了。這個案件如果把純夢去除掉的話,也是可以的。加入純夢,只是讓這個事件變得更加的戲劇化,也轉移一部分仇恨,讓觀锌梢远嘤懻撘恍┢渌模乐惯^激。”
蘇芷見此說道,然後看了一眼羊三幼。
她提出過對這個案件的意見,而羊三幼一句話把蘇芷給說閉嘴了。
“上面的任務就是這個。”
至於說這件事難道沒有解決辦法嗎?
法條的不完善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修補的,但還是那句話,法律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只要有足夠的證據,親身家庭會對孩子造成傷害的話,那法庭,公安局,以及戶籍所在政府三方會介入監管。
按照程正義的負責程度,至少能夠避免這個孩子被帶出國。
不離開國內,手術就難以進行,張漢的計劃就被打破了,他也失去了爭搶還是的意義。
不是完美的解決方式,說白了就是拖字決,簡單,但卻有效。至少比解決領養問題之時遭遇到的那些會讓人頭腦發脹的倫理問題解決起來容易。
“社會介入啊,說起來輕巧,可在現實當中沒那麼輕鬆吧。”
羊三幼這個時候,話語之中帶着些許的失落。
蘇芷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遊辛。這個案件是有現實原型的,但改動很大。其中最大的改動就是,現實原型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而遊辛寫的結局至少好一些。
嗯,這種結局,也比現實案件原型讓人更能接受。現實原型看了有可能會讓人抑鬱。
“法律的完善任重而道遠,讓民锌吹椒傻穆┒此冢屔厦嫒ブ匾暋H绻軌蜃龅竭@個,不是也好嗎?”
遊辛開口說道,內心顯得有些悲傷。
原本第二個案件不是這個的,但是在他取材的過程當幸娺^用道德綁架,從領養家庭要回孩子的那種事情。
生和養,哪個重要?哪個在法律上應該佔據主導權?難以被定義。
但伴隨着社會的發展以及法條的逐漸健全,上面也有意對這方面進行改動。但直接進行這種修改,必定會遭遇無比巨大的阻礙。
所以,上面需要言論的幫助,而遊辛這部戲能夠在這方面引發輿論的話,上面支持一波遊辛也是未嘗不可的。
是的,這個就是《漏洞》能夠被官方認可的原因。
第五十七章他人的悲劇,她的歡愉
“還好沒有連續下幾天,我記得東海市這邊的話,大雨連續給你下個半個月都是正常的。”
蘇芷站在拍攝場地的門口,看着依舊被烏雲掩蓋的天空說道。
在連續下了兩天的大暴雨之後,雨終於停了,雖然天色沒有放晴,但至少能夠繼續拍攝戶外的戲份了。
“今天這個穿搭倒是不錯,看起來就像是無暇的小天使,很符合純夢的人設。”
遊辛這個時候簡單的評價了一下蘇芷的穿搭。
蘇芷在穿衣上一直都很有品位,會按照劇情搭配一下自己的穿着,不會出現看起來讓人脫戲的情況。
而今天這一場戲蘇芷穿了一件純白的長裙,配合上白色的小靴子,手中拿着一把純白的雨傘,外加上蘇芷閃亮的白髮和白髮上的白雲髮卡,看起來猶如一個降臨人間的天使一般,會讓人感覺到美好和甜蜜。
這個和純夢外表的設定差不多,擁有天使外表的惡魔。
“娜娜這一件裙子買兩萬三,我去PDD同款只要七十。”
蘇芷聽到遊辛的話以後,倒是吐槽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這一條裙子。
娜娜這個品牌,最讓人滿意的地方就是,他們品牌之中高端定位的子品牌從來不坑窮人。
一條看起來沒有任何設計的白裙子,只是因爲有那麼一絲的高級感,以及面料用的絲綢,就買到了兩萬三,讓蘇芷產生了一種現在錢很好賺的錯覺。
“最貴的是你手中的那把傘吧,現在十五萬一把,童叟無欺。”
遊辛的助手睿瑩這個時候有點酸溜溜的說道。
她不是羨慕,她是真的超級嫉妒!
蘇芷手中的傘第一眼看上去會給人一種高貴的感覺,但在仔細看一下又會覺得普通。而這個傘是娜娜旗下一個子品牌今年的高級用戶贈禮。換算下來就是十五萬一把。是另外一些高級服裝的購買門檻。
“要不是合約裏面有我不能賣這些衣服,我都想拿去賣了。”
蘇芷吐槽了一句。
嗯,還是那句話,貴是貴,但不坑窮人。
主品牌主攻中低端市場,子品牌主攻高端市場,分工明確。
“身上穿着兩萬三,手上拿着十五萬,頭上的髮卡也幾百一個,加起來也過千了,然後穿着三百二的靴子,你覺得合適嗎?”
睿瑩這個時候多吐槽了一句。
講道理,蘇芷的這一身裝扮很好看,沒有不協調的地方,也和劇情很搭。唯一不搭配的就是價格了,腳上的靴子三百二。
“娜娜那邊的服裝顧問都沒意見,你說個屁啊。”
蘇芷白了睿瑩一眼。
劇中的服裝代言通常是挺嚴格的,代言公司那邊會派出服裝顧問,來監督每一套服裝的穿搭。
而娜娜這邊派出的代表則有些佛系,看了一眼蘇芷自己搭配的沒問題,就沒說什麼話,只是讓蘇芷站在那裏拍了張照片,但也就一張,並且也不講究。
給人一種娜娜不是花了兩千萬,而是花了兩塊錢,無關緊要的感覺。
“確定不要睡一覺嗎?你現在的狀態倒是合適。”
在和蘇芷交談的時候,羊三幼這邊也化妝完畢出來了。
相比較穿了一身白,看起來有一種高級優雅美的蘇芷,羊三幼顯得有些邋遢。
頭上的頭髮稍微有那麼一些的凌亂,鬍子也像是三四天沒颳了,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舊的皮夾克,整個人也似乎沒有什麼精神,似乎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但因爲羊三幼本身男星的底子擺在那裏,這種邋遢倒是讓這個時候反而有一種別樣的氣質。
至於說爲什麼會這樣?一個是劇情需求,另外一個就是羊三幼兩天就睡了三個小時。
倒不是遊辛這邊虐待他,而是他故意的。
疲倦這種神態其實不好演出來的。因爲人在疲倦的時候很多反應都是下意識的,刻意的去模仿反而無法達到那種效果。
所以,羊三幼就趁着兩天的下雨,通過熬夜,讓自己強行進入到這種疲憊的狀態之中。
“如果表現不好的話,那再安排重新拍攝,我還是希望可以有更好的鏡頭效果。”
羊三幼見此說道,顯得很認真。這也不是什麼犧牲,而是一個演員應該做的。
既然自己本身進入不了狀態,那就對自己狠一點。
而伴隨着所有人準備好,最後一幕戲開拍。
最後一幕戲是在第十集的末尾,顧無言在犯案之後選擇了自首,程正義帶隊抓捕。
“爲什麼不相信我這邊的行動?爲什麼要自己做傻事?你以爲你這樣很厲害嗎?你這樣做還是毀了兩個家庭!相信我不行嗎?”
人在犯困的時候,情緒其實不容易控制的,而因爲自己有女兒的緣故,而在很大程度上和顧無言這個角色有共情的地方。
在本身就困易怒的情況之下,再代入到那種情緒之中,那自己的情緒就更加無法控制了。
所以,在演這一幕戲的時候,下手重了點,直接把顧無言的扮演者給打蒙了。
這種被打蒙的狀態似乎更好,加上游辛沒有喊停,兩個人就繼續,一條把這一段給拍過了。
“所以,純夢就是這種心理嗎?有點可怕。”
在旁邊看這一段拍攝的蘇芷也稍微的代入到了純夢的心理當中,看待了一下這一段劇情。
純夢不是一個單純以犯罪爲目的的罪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取悅自己,而她取悅自己的方式就是顛覆一個人的內心,讓一個人變成自己絕對不可能變成的模樣。
就比如說第一個案件之中的梁不染,雖然身處股市,但卻從未踏足那片禁區,更未品嚐禁果的甜美。
而在純夢的引導之下,他還是嗅到了禁果的香甜,最終沒有抵擋住誘惑,品嚐了甜美的禁果,一發不可收拾,最終墮入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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