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賊?我真不是 第100章

作者:色不得

方帆抿着嘴脣,並沒有聽蘇紫凝的話,依舊保持着怒視秦雲的姿勢與神色。

“方帆!”

蘇紫凝低聲地怒吼一聲,呵斥了方帆一句。

她的脾氣也總不是那麼好的,相比較方帆,她更在意秦雲的感受,她見不得有人這麼看秦雲。

方帆本來都服軟打算走過去了,但是突然被蘇紫凝這麼一喝,那還堆積在胸腔裏被他強壓下去的怒氣瞬間再次沸騰,逆反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像話,不像話,哪有你這麼吼孩子的。帆帆做錯了什麼,你要吼他?蘇紫凝你就是這麼當母親的?”

看見蘇紫凝對方帆的態度,方天林肺都氣炸了,他臉紅脖子粗連連斥責蘇紫凝道。

待他發泄了火氣後,他又指着身旁拉開的椅子和藹的對方帆道:“帆帆,來爸爸這裏。”

這次方帆很是乾脆,沒有任何猶豫,悶着腦袋雷厲風行地入了座。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覺得爲什麼帆帆不回家

方帆當袩o視她的威嚴,給她甩臉色,然後轉頭投入他父親的方向令蘇紫凝心瞬間沉入了海底。

他雖然不是蘇紫凝一手帶大的,但是這些年朝夕相處,與方帆相處的時間還是比方天林這個浪蕩公子哥多了數十倍不止,結果就換來這麼一個結果。

悲涼的情緒從她的身上慢慢迸發,不過沒等這股情緒盡情的蔓延,秦雲的手就反握住了她,給予她力量驅逐了這令她感到一陣心傷的情緒。

她的身子抖了抖,將這徹骨的寒冷逼出了體內。

隨着情緒的迅速回升,紅潤的顏色再一次綻放在她剛纔因爲傷心悲痛而煞白的玉顏上。

玉嫩的左手搭在了秦雲裹住她右手的手上,她細細地摩挲,去感受着這令她心安之人肌膚的細膩。

她有他在啊。

蘇紫凝凝望着方帆的鳳眸微眯,沉下心來去感受了一會兒,待得她再次睜眼時,望向方帆的眼裏已沒有了一絲波瀾。

來這裏之前她一直是很忐忑的,她害怕她提出離婚的時候方帆露出悲痛欲絕的面容。

可是她在乎方帆,他有在乎過她嗎?

按道理來講,方帆做了那麼多錯事,他應該在她與秦雲的面前夾着尾巴做人,起碼在短時間內是應該如此。

可他似乎並不是這樣,反而愈發的變本加厲。

先是叫了自己的姑姑給她施加壓力,現在又是請來了自己的爸爸,可真是一個好兒子呢。爲了能夠讓自己出口氣,他動用了他幾乎所有能動的資源,下一步他是不是要找他外公?

蘇紫凝覺得自己真的好難做,爲了照顧方帆的感受,她已經委屈了秦雲,但是方帆爲什麼會覺得受委屈的是他啊。

人一生來就是受到桎梏的,很多東西都沒法選。

結婚這個事她沒法選,結婚對象是方天林她沒法選,有血緣關係的兒子是方帆她沒得選……

但是在這麼多的桎梏之下,有些東西是還是可以選的。

她可以選擇秦雲做她的兒子,同理,方帆也可以選擇跟着她還是方天林。

她不逼他,這沒什麼必要,方帆跟着誰他的生活都不會差,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老實講,她心裏甚至有一些想方帆選擇方天林,夾在中間很難做人的。

方帆但凡聽話懂事一點,她都會據理力爭,讓兩個孩子共住一個屋檐下,但是偏偏,他太不聽話了,她不能再委屈秦雲了。

當然,只是有一些,她絕不會承認她是很想方帆跟着方天林。

“說吧,方天林,你找我要聊什麼。我的時間很寶貴,我待會兒還要陪我兒子去逛街,所以我只能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蘇紫凝心中下了決定,語氣也逐漸地充滿了上位者的強勢與蠻橫。

自己與方帆只值得她花十分鐘的時間?還比不上她陪那畜生逛街?

方天林心裏一陣咆哮,冷漠地瞥了坐在蘇紫凝身邊宛若乖巧孩子的秦雲一眼,然後緩緩將沉重的目光移向蘇紫凝,帶着些許的憤怒正色道:“蘇紫凝,今天談論的話題很重要,事關帆帆今後的人生,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聊聊。”

蘇紫凝只覺得一陣好笑,一次談話就能決定方帆的人生?

什麼樣的人才能說出這麼幼稚的話?

雖然已經知道方天林是一個廢物,可聽到方天林這話她還是沒忍住暗暗升起了鄙夷之色,太廢物了!

“你這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也會關注帆帆今後的人生,真是笑話,帆帆的人生我自會把關,不勞您多費心,謝謝。”很不屑地嗤笑一聲,她用方天林看秦雲的眼神冷漠地回應了他。

末了,她看了看腕錶,有緊接着說了讓方天林暴跳如雷的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鐘,還有九分鐘。”

一旁的秦雲見了蘇紫凝的表演倒吸一口涼氣,乖乖,媽媽的壓制力。

他心裏是慶幸的,蘇紫凝可從來沒有這麼生疏的對待他過,她向來很喜歡他,從兩人初見便是如此。

與秦雲相反,方天林則是十分的難受,和喫了狗屎一樣。

不,比喫了狗屎還難受。

這個當年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高貴女人現在爲了一個狗屁不是的小孩棄自己的家庭於不顧,和那些追星的迷妹一樣狂熱,這巨大的落差令他無法接受。

他,楚江省的方家的二公子,地位不可謂不高貴。

可秦雲呢?

一個連自己爸爸媽媽都不知道是誰的野孩子,竟然將他比了下去,難以理解。

他深吸了口氣,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爆發,他不敢在蘇紫凝的面前太過於放肆。

“我想說的還是那個問題,帆帆已經離家好多天了,你難道就沒有邀請帆帆回家的打算?”

根據他觀察到的蘇紫凝對秦雲的態度,方天林知道今天的談判協商註定會失敗,但是他還是將計劃好的說了出來。

他答應了爲方帆出一口氣,他不能退縮,凡事總得試一試,哪怕概率不高。

蘇紫凝聽了眉頭微微一擰,質問方帆道:“帆帆,媽媽不只一次和你發過消息了吧?媽媽有讓你不回家嗎?”

對待方帆,蘇紫凝的語氣並不嚴肅,甚至是有些柔和,但是在她的目光掃到方帆臉上的時候,方帆還是沒由來地下了頭。

軟弱與膽怯,可謂是讓他完美的詮釋

蘇紫凝見了心裏也是一陣無語,她沒記錯的話,她對方帆做得最過分的事也就是打了他幾巴掌吧,至於怕她怕成這樣?

另外,她哪次動手不是因爲他先犯了錯,而且還是不能饒恕的錯。

知道前因後果的人會覺得她下手輕了,但是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在家裏虐待了他呢。

“你只是發過消息,但是你人沒有親至,而且你覺得爲什麼帆帆不回家?是因爲你的問題嗎?”

方天林夾了塊糖醋的魚肉,放到了方帆的碗裏,安撫他因爲蘇紫凝一瞥而緊繃的神經,然後意有所指地回應了蘇紫凝。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桌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在針對誰。

蘇紫凝知道,秦雲也知道。

對此,秦雲什麼話也不想說,沒啥可說的,都不是一個量級的人。

不過他決定暫時把蘇紫凝看作方天林的妻子,晚上回去多喝幾口,以作爲對方天林的報復。

第二百二十六章 離婚

蘇紫凝沒有立刻回應方天林,一時間,包間裏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她眉頭緊鎖,冰冷的眸光在方帆與方天林兩人之間流轉,長時間身居高位的所形成的威亞鋪天蓋地地朝着兩人席捲而去。

方帆心裏難受極了,在秦雲沒住進他家之前,他可沒有機會感受自家媽媽這般冷漠無情審視的目光。

但是秦雲住進來之後,一切都變了,他也變了,變得無足輕重。

落差不只是方天林有,他也有,而且不見得比方天林心裏產生的落差小。

方天林也是有些驚懼,夾菜的筷子都一個不穩地掉落在了菜盤中,引得此時冷漠無情的蘇紫凝臉上都帶着了幾分譏諷的笑意。

老子是這樣,兒子能好到哪裏去?

莫名地,看着如此不堪的方天林,方帆在蘇紫凝心中的印象有了一個巨大的滑坡。

其實在優秀的秦雲的對比下,按照方帆之前的所作所爲,蘇紫凝還對方帆存有一定的念想已是她的母愛氾濫,已是她有容奶大。

她早該斷了對方帆的念想,只是那幾年的相處還是令她緬懷,才一直壓抑着自己對方帆的負面的情緒。

但是積壓到了一定的程度,是會反彈的,今天,看見父子兩人如此不堪的蘇紫凝終於將自己壓抑在心裏已久的負面情緒爆發,導致她怎麼看方帆怎麼不順眼。

她鳳眸微凝,誘人的香檀口輕啓,吐出一道馥郁的如蘭芳香,“方帆,媽媽今天把話擱這,云云他一定是會住在家裏的,你會不會來你自己看着辦。”

若是尋常的時候,方帆聽到這句話免不了會發一頓脾氣,但是面對此時護犢子的蘇紫凝,他聳拉着腦袋屁話也不敢放一句。

方天林比方帆好一點,他起碼還敢抬頭與蘇紫凝對視,但是也僅是對視。

“方天林,沒其他的事了?”

見兩人不發話,蘇紫凝略帶幾分譏諷地嘲笑道。

面對咄咄逼人的她,方天林一言不發,他早就料到了是這個結果,不是嗎?

他故作鎮定,喝了一口茶水,和之前一樣,手有些顫抖。

“既然如此,看來你想說的事,你已經說完了,那麼我就說說我的事吧。”

說完,蘇紫凝偏頭甜蜜地朝秦雲笑笑,從手挎包裏翻出了一高級毛皮包覆的黑色小盒子,將它放在了桌子自帶的圓盤上。

看見這個盒子的時候,方天林瞳孔猛地一縮,而後驚怒地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塵封的記憶宛若幻燈片一樣在他的大腦裏回放,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惹人遐想。

那一天,他老去的父親召他進了書房,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

“天林,收收心,不要再去花天酒地了,我爲你談了一門親事。蘇家的小公主,人品模樣均是俱佳……”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很多事情是做不得主的,所以他敷衍了事地應付了自己的父親,但是私底下還是我行我素。

直到不久後他見到了驚爲天人的她,他第一次知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只是書上的詞語,是真正地存在這世間。

除了樣貌身段外,她其他方面也是無可挑剔,純潔善良,堅毅果敢,空靈明秀,完美的不像是世間的人。

他決定收心,做一個沉穩可以依賴的伴侶,給女孩一個牢靠的將來。

他爲女孩定製了一枚非常漂亮大氣的鑽戒,準備結婚時給女孩親自戴上,還特意花昂貴的價錢特意找頂尖的設計師設計了一包裹鑽戒的黑色盒子。

那時的他陷入了對未來的暢想。

只可惜,當女孩把一堆堆他的色情照仍在痛改前非的他臉上的時候,他的僞裝就這麼被撕破,他的夢也就此破碎。

“我還是會與你結婚,但是隻是老人需要看到那一個證件。”

她冷漠地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沒有爲他生氣,他怎麼值得她爲他生氣呢。

之後,兩人奉旨成婚,試管生了了一個兒子,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身爲蘇紫凝名義丈夫的他卻知道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僵。

他本就是不安分的人,在蘇紫凝那裏得到冷遇之後,本想安分守己的心宛若打破了魔咒一樣,徹底放縱了自己。

……

“方天林?方天林?”

蘇紫凝幾下拍桌,驚醒了陷入回憶中的他。

方天林猛地甩了甩腦袋,看着不知何時已轉到他面前的黑色盒子迷茫地回應了聲,“啊?怎麼?”

“我說下週六,民政局見。”

週六明民政局是不辦公的,所以週六這一天民政局只會有少量值班人員在,這也是蘇紫凝挑在這天的原因。

她是一市之長,離婚這類消息傳出去雖然不會對她職位的升遷造成任何影響,但是成爲人們的飯後談資是免不了的,所以能不被其他人知曉那就最好不要被他人知曉。

“蘇紫凝!帆帆還在這,你怎敢提起這個話題。”方天林怒斥着蘇紫凝,指了指一臉煞白,臉上寫滿了慌張驚懼的方帆,“他還是個孩子,你在他面前說這些合適嗎?”

“孩子?”

蘇紫凝眉毛一挑,十六歲的孩子?

但是在把方帆和秦雲做了對比之後,她的眉頭又舒展了下去,並且很深以爲然地道:“的確是個孩子。”

桌下,她的雙手將秦雲的手握得死死的,那架勢是恨不得將秦雲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她好喜歡他啊,越對比越喜歡,喜歡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她覺得秦雲的到來不是偶然,他先是在洪水之中救了她的生命,然後又是在她被持刀農婦威脅的時候以人質換人質的形式拯救了她,最後更是在飛機失事的情況下,與鯊魚搏鬥,與自然抗爭,從而救下了她。

他是上天賜予她的瑰寶,是比她的生命還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