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229.由比濱結衣/平冢靜的做法/追月神的異化
“靜老師——”
“結衣……”
看到曾經的學生泫然欲泣的姿態衝來,平冢靜是登時變得冷靜。
自己或許就是去做個很普通的女房而已。
想什麼美事呢?
人家大概率就真是客氣、客氣。
自己也是瘋了,竟然就開始陷入奇怪的幻想。
“靜老師。”
走過來的粉發少女,由比濱結衣,她一臉的惶恐。
宛如小狗乞憐的視線是讓平冢靜忍不住嘆氣。
“我離開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我會看一看我去的地方以後還招不招人,真如果有那種事,未來我們還是有碰面的機會。”
想要安慰,可平冢靜委實是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她很清楚這個時代對由比濱結衣說實話比說謊話還更有用。
“嗚~”
由比濱結衣手足無措地站在平冢靜面前,發出寂寞的聲音。
平冢靜看由比濱結衣都快「犬化」了,只能夠摸了摸這個學生的腦袋。
騙人,她是無法做到的。
因爲「給人希望讓人在等待中絕望」這種事最不妥當。
這種時候,照直說比什麼都好。
由比濱結衣也逐漸恢復了心情,可依舊是忍不住含着眼淚看向平冢靜。
“靜老師,謝謝您這一年來的照顧……”
“不要說得和永別一樣啊,以後還是有可能見面的,而與你一樣對我說出這段話的人和我見面的機會是0啊!”
平冢靜忍不住感慨起來。
做了老師好幾年時間,她發現每次畢業時淚眼汪汪說着「以後我會來看您的」、「等下次師生聚會時再見」之類的學生一般都會在她的世界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時候,平冢靜都緊張、擔心得想要打個電話或者偷偷查詢一下SNS、LINE等社交軟件看看情況。
然後悲哀地發現一個個或是工作或是上大學的學生分享的日記、照片都充斥着濃濃的現充氣息。
甚至還有一些人是當了父親、母親……哎,要死了要死了!
總而言之,一個個都是沒有時間和心情繼續理會她就對了。
也是啊。
之前告別的淚水就是爲過去的一段時光賦予意義。
一旦不參與,就成爲異類。
大家都在爲集體的解散感到悲傷,不悲傷,就被認爲是冷漠。
自己都是社會人啊,依然還這麼天真是很不正確的。
“那、那我……”
聽到了再也可能見不到平冢靜的由比濱結衣很是慌張。
她是從來沒有想到陪伴着她的老師可能要嫁人了。
嫁的人似乎還是一直以來都很受大家歡迎的貴族大人。
即便這是好事,由比濱結衣還是不禁產生了傷心——以後可能就剩下她了呢。
她和父親母親一樣也要工作,平常時候她閒下來也就只有平冢靜這個老師作爲聊天對象。
之前老是忍不住將一些擔心和害怕說出來,如今是慢慢適應了這個世界,結果老師就要走了……她好害怕。
同樣也好捨不得。
“嘛,你就等待着試試看,如果我那邊的待遇還不錯,說不準還是能夠讓人送信回來的。”
平冢靜笑着打斷由比濱結衣的話。
她不太瞭解未來究竟會如何。
還很明白自己不能夠給由比濱結衣太多的保證。
因此,還是就如同畢業時期那樣簡單的分別吧。
“嗯!靜老師您一定要幸福喔。”
擦拭了淚水的由比濱結衣輕輕後退掙脫了平冢靜的摸頭安撫,對其鄭重鞠了一躬。
平冢靜一臉複雜,眼角泛着淚水,默然不語。
「抱歉啊,老師太沒用了,沒辦法去繼續保護你……」
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熟悉學生除了由比濱結衣外,其實還有一些。
問題是,男的她根本就沒那力量去管,因爲都是勞動力。女的很多也不太清楚情況,大抵是不太妙就是了。
誰讓她身份地位就那樣。
隨便打聽情報消息很大可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非常大的麻煩。
因此,到最後……平冢靜就只能夠儘量保護好由比濱結衣這個遇到的、並且剛好也在身邊的學生了。
然而今日終於到了分別的一天。
未來究竟會如何?
平冢靜真的好迷茫。
太過明白這個世界的社會規則,她很清楚自己只能夠隨波逐流,根據上位者的指令來行事。
至於想要什麼自由,那得看看條件是否允許了。
起碼在這從上到下都喜歡實行連坐的時代裏,還是要三思而後行。
又過一陣子。
拿着薰香過來的婦人返回,由比濱結衣很識趣地離開了。
平冢靜暗暗嘆息了一聲,只是希望這次的行程能夠好一些。
如此一來,還是有希望接濟這唯一能夠保護住的學生。
其他的就沒辦法了。
強行去做超過自己能力和身份地位的事情,平冢靜還是沒辦法做到的。
到時高高興興的爸媽真的會哭出來的……
「我是懦夫、不,懦婦……不不、我沒結婚。」
整個人莫名沮喪的平冢靜又突然被一些雞皮蒜皮的小事弄得腦袋混沌。
視角轉到另一邊。
高坂京介正與真冬、美春坐在一邊,面對着外面的秀麗風景聊着天。
今日的天氣還是稍凉。
雖然已是春天,可風一吹過,那寒氣還是很冷酷地直侵入骨頭。
由於門打開的關係,幾人是縮在一張大被子裏。
倒也不是不能夠使用法術凝聚一面只擋住冷風的屏障,但這難免失去一點味道了。
外面的氣息還是要直接去面對才能夠真正感受到的。
“京介大人,我手有點冷……”
“好的。”
見美春期待地看着自己,高坂京介是笑着握住美春的小手。
對上美春那羞澀又難掩認真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滿足美春的願望。
握住美春的小手時,高坂京介順帶也握住了真冬的小手。
真冬發出了「啊?」的一聲疑惑,一臉驚慌、不解。
怎麼就握住她的手了?
注意到這情況的美春一臉理所當然,還認真地給出說明:“姐姐,京介大人很公平地對待我們啊。”
既然都生存在這個世界快一年了,所以肯定要適應的嘛。
然後,丈夫在各方面都很公平,尤其是對待她們兩姐妹怎麼樣都是一個待遇,這就永遠不會鬧出矛盾了。
這是很好的事。
其他的就不需要太多計較啦。
“瞭解。這方面我沒有任何質疑之意……”
真冬看到美春的表情,沒敢去反駁。
一方面是妹妹說得對,另一方面是她從小就對妹妹這個有着強迫症的完美主義者沒有辦法。
好在丈夫在任何事情上都很優秀,不然就有點令她感到頭疼了。
「誒?!」
倏地,真冬感覺到手心有些癢。
當即就明白高坂京介在撓她手心,一股強烈羞恥的癢癢觸感從身體傳達到了內心。
真冬突然很想對高坂京介問道「您現在也這樣對待美春的嗎?」
不、不行,萬一沒有的話,豈不是會讓美春發現、令她傷心?
忍住!必須忍住!
“——?!”同一時間,美春也稍稍瞪大眼睛。
「撓手心是伴侶之間特別的交流方式嗎?如果問出來豈不是讓京介大人很不好意思?」
由於是成績很好的學生,美春在各方面的科目都很擅長。
歷史方面也是。
尤其是知道姐姐擔任教師所教授的科目是世界史,她自是努力去追趕,繼而對各國的歷史都很瞭解,本國的更是如此。
因此對本國的民俗文化等了解亦是很正常的事,知道這個時代的羞恥文化還是已經開始了的。
最典型的就是男女之間的情事。
例如,循規蹈矩、遵守女德的貴族女性都是生活在御簾背後,向家人以外的男性展示真容被認爲是不體統、很羞恥的。
同理,貴族男性在這些方面也很注重面子和尊嚴的。
美春不知道會不會犯了忌諱。
萬一惹丈夫不高興了,那豈不是很糟糕?
她那時候是不是要以死明志、來表達自己的歉意?
“真冬、美春,我撓手心你倆都不癢的?”
高坂京介看兩姐妹都一副偏頭畏縮的模樣,是忍不住說話了。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不解。這難道不是特別的交流方式?類似於說悄悄話的那一種?”美春頓時鬆了口氣,很爽快地說出心裏話。
同樣的,這也是真冬的心裏話。
真冬目不轉睛地望着高坂京介,一臉求知慾。
高坂京介乾咳一聲,有些尷尬,硬着頭皮說:“這是情趣的一種,所以就想對你們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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