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由於鈴鹿山的海妖問題,她這些天是儘量沒出門、免得給高坂京介帶來麻煩。
終究京都裏頭是有內奸,萬一自己出去了被抓了,到時哪怕被立刻救回來也丟大臉了。
還不如乖乖地在府邸裏做管理,有事情讓其他人去代勞更好。
等事情結束,她才和往日那樣無拘無束行動~
“是有關我之前老師的消息……”
在母親、姐姐的疑惑目光下,雪乃深吸一口氣準備說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但陽乃的反應卻是極快,露出了那種極其古怪難言的笑容。
“該不會是平冢靜老師吧?”
“是的。”
“……”
陽乃默默地捂住嘴,低下頭,身體一抖一抖的,眼眶中竟是慢慢有晶瑩的液體擠了出來。
母親看着陽乃這個長女,暗暗搖頭,對雪乃說:“繼續講。”
“平冢老師回過來這裏,身份的話是平維衡大人的族妹,血脈上是屬於嫡系比較親密的旁支……”
雪乃忍着違和感,緩緩說明情況。
她對這種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什麼隱瞞。
丈夫是有和她提起過,這種涉及到政治的事情不需要太過保密。
意思就是通過她的嘴巴來讓父親知道一些朝堂上的政治局勢。
在這種事情上,雪乃是沒有多少遲疑的。
她相當清楚。
這個時代的政治不同於現代的政治,一旦走錯一步,很可能會出現很糟糕的狀況。
是以,讓父親能夠明白朝廷、府內的局勢,那他纔不會輕易犯錯。
總而言之。
雪乃還是希望父親能夠好好的,不要出現任何問題。
待她徹底說完。
眼睛微紅、依舊難掩笑意的陽乃也開口了。
“這樣挺好的呀,京介大人不嫌棄,平冢老師的願望也是實現了,恰好也能夠與未來建構了伊勢平氏基礎的平維衡大人扯上關係,這可是多贏的局面誒。”
“確實是這樣,只是……姐姐你也不需要如此高興的。”
雪乃輕嘆了口氣,頗爲無力。
她想多了。
姐姐更像是得到了新的玩具那樣,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愉悅的氣息。
估計是已經在琢磨着後續老師平冢靜過來時如何調侃她的事。
對於這些,雪乃是不願意去多想的。
她好頭疼。
特別奇妙的悖德感是使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的。
“你去睡一睡,”陽乃收斂了些笑意,“等睡過一覺就逐漸會逐漸釋然了。起碼不是一件讓大家都感到傷心的事是吧?”
雪乃聽到勸說,想了想,點頭便照做了。
她想靜靜。
而留在房間的陽乃則與母親在興致勃勃地閒聊着。
“平冢老師一直都說「好想結婚」,這次她的願望是實現了~”
“我與平冢老師見過幾次,她是一個對學生負責任的好老師,而在這個時代裏就比較可惜……”
“唉,如果是隻對雪乃負責任的好老師就好啦,總之她過來我得盯緊點纔行。”
明白母親的意思,陽乃是很爽快地回答。
在府邸內的原則就是以未來丈夫京介的利益爲主要就是了。
即便說這位準丈夫很開明,那也不能夠太過得寸進尺。
陽乃是相信無論是自己,還是妹妹都可以妥善處理好這方面。
至於即將要過來的平冢靜?
陽乃是不太瞭解的。
以客觀的角度來看,老師平冢靜在這個世界都生活這麼久了,肯定是很懂規矩的。
比絕大部分人都懂是必然的。
可架不住自己的未來丈夫真就是在這方面很縱容。
如此一來,陽乃猜測平冢靜可能會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開始想拯救一些曾經的學生也說不準。
可陽乃是不希望她那樣做。
主要是這些人太坑了!
因綾小路也居住在這邊,陽乃偶爾也是稍微接觸一下,就是藉着機會聊幾句瞭解兒時玩伴葉山隼人的詳細情況。
綾小路大抵是有着天大意見。
難得是將過程說得詳細。
然後,陽乃真就是倒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是徹底被葉山隼人的操作驚到了!
再然後……就沒有了。
原本心中僅存的一絲憐憫終歸是徹底沒了。
她能夠怎麼辦?
幫忙,是以自己利益不受損的前提下進行。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不都是這個道理?
尤其是目前大家是處於古代這個等級制度森嚴的時期,那更是不能夠隨便亂來。
否則,真就是玩完了。
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小靜呀,接下來我就會開始盯着你了……」
陽乃在心中說道。
她是覺得平冢靜不會那麼糊塗,可還是保險起見吧。
不然出了什麼事,她在素衣的心中評價會降低的。
未來有什麼重要事情說不準就不給她負責,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陽乃還是想通過工作多接觸這個世界。
而被陽乃所惦記的平冢靜?
她人是懵的。
被通知着開始裝扮的她腦袋一片空白。
鑑於身份上最多就是頂了一個姓氏,她是基本不需要穿戴那些臃腫的壺裝束。
只要穿得比平時好看些就行。
究根結底,她的親人們可是沒有做官的。
說是貴族之女,其實就是冠上姓氏、披上平維衡這個武將名頭狐假虎威的低地位女性。
“我這個湊數的應該是過去做女房吧……”
平冢靜喃喃說道。
她一開頭知道自己就是湊個數的。
年紀這麼大還寫書信過去,也可以說是應聘。
畢竟,在平安時代裏頭有着貴族血統的女性在顯貴們府邸裏做女房並不是什麼侮辱踐踏,而是很榮幸的一件事。
就好比宮裏頭的那些女房。
身份太低還做不了呢。
至少,平冢靜是清楚自己絕對是沒有一絲一毫踏進宮裏的資格。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檢非違使廳別當的府裏,那也是一樣多少沒資格的。
她就佔了一點姓氏、血脈的好處。
“並不是這樣的,”身後給平冢靜梳頭的婦人喜氣洋洋地說道,“您就比那位京介大人的元配大一些罷了,重要的是京介大人還說可以讓您的父親母親也一同過去!”
“啊??”
平冢靜跳了起來,大喫一驚。
她可是知道這京都裏頭的傳奇人物貌似也就二十歲左右!
所以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胃口?!
一定是大家理解錯了!
“或許是客氣、客氣——”
“這並不是,您的父母已經在高興地收拾行李了。”
“……”
平冢靜呆呆的,嘴巴張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給平冢靜裝扮的婦人可沒想這麼多,將平冢靜按下去,繼續給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待平冢靜打扮完畢。
給她裝扮的婦人暫時離開,她就不由得擺出了一副思考者的姿態。
“結婚?結婚?結婚?”
“不對,這一定是客氣、客氣,他們竟然是當真了哈哈哈……”
平冢靜雙手抱頭,腦袋一片混亂。
該怎麼辦纔好啊?
驀地,平冢靜原本後仰的身體往前一傾,彷彿喫了一記右直拳,受到重大打擊,身體一個踉蹌失去平衡。
接着膝蓋頻頻顫抖,如同是腿部受到攻擊,顫動往上延伸到腰部、肩膀,最後甚至影響到聲音。
“唔唔……”
平冢靜抹着眼眶上的眼淚。
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可不是什麼廢物小白臉啊,真的看上她就是賺到了啊。
但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好事出現嗎?
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平冢靜抬手想要捏臉,忽然停止了下來,捏起腿上的肉……等等還要見人,臉不能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纔是。
加油!平冢靜!
或許這不是夢,這是真的呢?
萬分之一、億萬分之一不都是包含蘊含着無限的可能性?
平冢靜雙手合十開始默默期待神佛保佑自己。
對於檢非違使廳的京介,她跟着平維衡、平致賴等族兄來到這邊是聽到多次,起碼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雖然年紀小了一點點什麼的,但不需要太過在意。
平冢靜碎碎念地自言自語,其他的什麼都沒想,直到一位粉發少女哭哭啼啼地跑來,她才徹底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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