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我看你今天太緊張了,要不跟她們去舞池跳跳舞,放鬆一下?”
泥岩仰頭對視,又很快低垂腦袋避開視線,沒有起身的意思:
“我……不太會。”
只有在石磊大人身邊,才能享受到被活力填滿的滋味。這要是下去跟大家跳舞,還不如不跳呢。
石磊覺得氛圍有點尷尬,扭頭看向正在斟酒的德克薩斯:
“要不你教她跳?”
德克薩斯搖搖頭,示意沒興趣。
“行,那你們等我一下。”
石磊主動起身,往吧檯方向走。想要副撲克牌,跟她們一起打。
……
3月2日,11:57.p.m
夜色寂寥,明月高照。
龍門作爲一座移動城市,分成不同的地塊。本質上,可以看做是巨大的陸行艦船。不同的地塊之間可以拆開和鏈接,搭配支撐架保持整個地塊的穩定。
銀髮魯珀藉着夜幕的掩護,在移動城市周邊徘徊良久。她觀察到通往上城區的出入口,有許多警員駐守。
各種探照燈和人員佈置,根本不可能在沒有被察覺的情況下突圍。
她繞着移動城市轉了半小時,最終找到一根無人看守的巨型支撐架。利用敏捷的伸手攀爬而上,偷渡到下城區。
138 瘋批美人(4K)
龍門城區,劃分爲上下兩個城區。
其中上城區每個邊界的出入口,都有近衛局派專人持械進行把守。
前哨站內均配備對講機和通訊器,以便隨時將危險情況反饋給總部。
如果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辦法通過安檢。偷渡到下城區,也不失爲一種進入龍門的好辦法。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沒有警員統一管理的下城區就是個篩子。只要有心進入,什麼人都可以偷渡闖進來。
而且,下城區的基建和居住環境比上城區差很多。這種區別體現在方方面面,是龍門百姓們公認的事實。
大量外來者湧入,使得下城區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哥倫比亞電影裏那種單打獨鬥的英雄主義,在這裏是行不通的。爲了不被吞併,大家都抱團取暖。
下城區大大小小幫派林立,灰色產業橫行,暴力事件更是頻頻發生。如此糟糕的治安,纔會成爲三不管的地帶。
銀髮魯珀身手矯健,順着巨型支撐架的扶梯往上攀爬。可爬到半途卻發現有一截缺失,應該是被人拆卸帶走。
但這並沒有難倒她,輕鬆躍起抓住半截的扶梯。銀髮魯珀在登頂後沒有急着往裏跑,而是耐心地站在原地觀察。
很快,她發現了設置在前方的簡易報警裝置。一根在膝蓋位置的細線,繃直了橫在必經的道路上。
只要有人穿過,就會導致絲線斷裂。引起末端栓着的玻璃瓶重重落下,砸中正下方的報警裝置。
銀髮魯珀彈跳力驚人,在走出通道口一個助跑,快速躍上平房的樓頂。
她仰頭望向天空中皎潔的明月。心情無比的澎湃。
“嗯?”
忽而,銀髮魯珀吸了吸鼻子,從冰冷的夜風中嗅到一陣食物的香氣。
她循着味道的方向西行數米,來到一座低矮的棚屋前。
兩名菲林正圍在篝火旁搓着手,一邊取暖一邊烤着羽獸。大鬍子菲林不斷
舔溼着嘴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噠。”
銀髮魯珀從屋頂跳到地面,並沒有選擇隱藏自己的蹤跡,主動招呼道:
“你們好呀。”
哪怕她身上的衣服沾滿灰塵,依舊沒有抹去從小刻在骨子裏的優雅。
“我能一同分食這隻羽獸嗎?只要你們答應,我可以幫你們一個忙。”
兩位菲林抽出武器,警惕地看向說話之人從暗處走進火光映照的範圍。
她有一頭黯淡的銀髮,估計很久都沒有清洗過。腦袋兩側,還有對象徵魯珀一族的銀灰色狼耳朵。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早已被荒原上的飛沙染黃。
腰間別着兩把奇形怪狀的武器。看起來既像劍,又不像。短褲下的雙腿纖細筆直,沾滿黑色的污穢。應該是在荒原上流浪許久,剛到這裏的偷渡客。
大鬍子菲林見對方是個女人,並沒有分享食物的想法,驅趕道:
“少特麼癡心妄想,滾一邊去!”
還有一位黃毛菲林藉着火光認真打量銀髮魯珀,旋即碰了碰同伴的肩膀:
“唉,你不覺得她的底子很不錯嗎?洗個澡再捯飭捯飭,說不定是個大美人兒呢。要不,我們兩個……”
兩位菲林互相對視一眼,頓時心領神會,咧嘴發出淫*的笑聲。
銀髮魯珀聽聞,眼中卻沒有露出恐懼。而是用戲謔的神情
,看向兩人:
“你們的惡意可是毫不掩飾啊。”
“哼,明知故問。”
兩位菲林抽出武器,黃毛拿刀,大鬍子持斧,一左一右形成包夾之勢。
“對,對,就是這樣!”
銀髮魯珀竟然對兩位菲林的行爲大加讚賞,像嘲諷似的咧嘴笑道:
“向我宣泄惡意吧,用你們的力量向我證明,我將用同等的力量回敬。”
大鬍子菲林看她都這時候了還在文縐縐地說話,不禁變得更加謹慎。兩人堵在道路兩側,徹底封死退路。
“哈!”
黃毛想要試探銀髮魯珀的實力,虛晃一刀後立即後撤。在下城區混黑道的,欺軟怕硬是必備技能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搖人。如果背景深厚,就躲得遠遠的。
“嘿!”
“哈!”
兩位菲林不斷試探,想通過喊聲分散銀髮魯珀的注意力,從而找出破綻。
大鬍子菲林如果想留人性命,就不能用斧頭劈砍,只能用斧面去拍。
他的空拍被銀髮魯珀抓住機會,逮住斧柄猛力往身前拉拽。旋即抬起一腳踹中大鬍子的咯吱窩,令其後仰倒地。
黃毛一看情況不妙,立馬開溜。
如此果斷的反應,讓銀髮魯珀十分欣賞,望着對方遠去的背影誇道:
“不錯,真不錯。我發現,開始有點喜歡龍門這個地方了。”
銀髮魯珀將奪走的斧頭丟到地上,直接還給對方:
“我叫拉普蘭德,交個朋友唄。既然是朋友,分享點喫得沒問題吧?”
大鬍子菲林撿起斧頭,登時惱羞成怒,雙手握住斧柄上前硬砍:
“分你媽!”
拉普蘭德側身閃開,這斧頭直接將塑料椅子給砍成兩半。
大鬍子回斧再戰,頃刻間被對方欺至身前。臉上捱了一掌,胸口捱了一踹,致使斧頭再度脫手。
“停停停!我認輸!”
大鬍子嘴上說着認輸,但下一秒卻起身逃跑。拉普蘭德撿起斧頭奮力投出,精準地落到他腳前。
“你那麼着急走幹什麼呀,難道不該好好款待剛認識的新朋友嗎?”
大鬍子菲林知道對方刻意留手,不情不願地退了回來。
拉普蘭德撿起另一個完好的塑料椅子,坐上去後取下烤熟的羽獸:
“來,跪下,我求你一件事。”
“……”
她笑臉盈盈的樣子,讓大鬍子覺得身體一陣發寒。他十分爲難,整個人略微前傾,卻沒有彎膝蓋下跪。
待會兒黃毛帶救兵回來,看到自己給女人下跪,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誰知拉普蘭德陡然變臉,冰冷的眼神好似那烏薩斯的冬雪:
“我讓你跪下。”
但下一秒,她又切回到以前樂天活潑的樣子,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別怕,我不會主動傷害你。就是想求你一件事,幫我打聽個人。”
“行,那你說要打聽誰?只要是我認識的,保管給你找出來。”
大鬍子表面順從,其實內心各種爆粗口。待會兒老大來了,乾死你丫的!
沒等拉普蘭德說出要找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九位手持各種武器的菲林,小跑來到篝火堆旁。其中有一人,就是方纔跑出去通風報信的黃毛菲林。
“刀哥,就是她!”
腥搜杆偕㈤_,將她圍在中央。
拉普蘭德對此熟視無睹,自顧自地品嚐着尚有餘熱的烤羽獸。
被喚作刀哥的菲林,穿着一襲漆皮的黑色夾克。他的臉上,有道從下巴拉到鼻子右邊的可怖刀疤。
刀哥雙手插兜,盯着坐在塑料板凳上的銀髮女魯珀,眼神居高臨下。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對奇形怪狀的長劍上,謹慎詢問道:
“蘑菇,你哪路?什麼價?”
(黑話:你什麼人?到哪裏去?)
拉普蘭德疑惑地抬頭,朝旁邊的地上吐出一塊羽獸的骨頭:
“你說什麼?”
敘拉古由十二家族統御,沒有講黑話的傳統,自然聽不明白。
見是外行人,刀哥開口解釋道:
“魯珀一族幾乎都是羣體行動,我剛纔問你是哪個家族的?”
“我沒有家族,是頭落單的狼。”
(落單的狼:魯珀族俚語,指不被認可的魯珀。)
一聽對方表示沒有背景,刀哥放心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兩柄奇形怪狀的長劍。順手往後一拋。
拉普蘭德啃着羽獸腿,對刀哥搶奪武器的行爲沒有作任何抵抗。
“噗~”
她咀嚼完獸肉,朝旁邊吐骨頭。
如此輕視的行爲,讓刀哥覺得莫名的光火,朝拉普蘭德齜牙咧嘴起來:
“小姑娘挺囂張的嘛,一個人就敢往龍門下城區跑?”
刀哥說完自己都笑了,也不知道想起什麼開心的事情。他伸出右手捏住拉普蘭德的腦
袋,露出一臉兇相:
“你特麼可以啊,屁背景和本事沒有,就敢來老子的地盤撒野?”
拉普蘭德吐掉最後一根骨頭,掏出手帕優雅的擦嘴,旋即站了起來。
這一行爲立馬引起其他菲林的過激反應,紛紛舉起武器對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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