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進來。”
得到准許，他才走了進去。德克薩斯站在十點鐘的方向，像是在跟老闆彙報昨天倉庫爆炸案的後續進展。
“德克薩斯，這件事你乾得很好。以後再有這種不知好歹的傢伙冒出來挑釁，只要你查清楚了就放手去做。先下去吧，我跟新員工有話要說。”
“是，老闆。”
待對方離開，大帝挪了挪椅子，用墨鏡下的餘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坐啊，你來這裏有兩天了吧。對我們公司，感覺怎麼樣？”
今天是石磊來這裏的第二天，除了剛纔幫忙出貨，幾乎沒做什麼事：
“呃，還行吧。”
“我剛瞭解到你這幾天的表現，綜合考慮後決定提前轉正錄用。不過在此之前，需要調查新員工的身份背景。就問幾個簡單問題，麻煩你配合一下。”
石磊聞言，面色尷尬。他就是個黑戶，能有什麼身份背景？而且這種東西也沒辦法現編，上網一查就露餡了。
“你是龍門本地人嗎？或者說，有沒有家裏人是龍門本地人？”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石磊舔了舔嘴脣，搖頭否認道：
“不是。”
“那你在龍門有本地的親戚，或者非常要好的朋友嗎？”
欸，身份調查是問這些嗎？
石磊覺得有些古怪，但又不好提出質疑。暗忖這也許是泰拉大陸入職前的常規面試題，心懷忐忑地應道：
“沒有，我是最近剛到龍門。”
大帝單手託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如果石磊是外地人，爲什麼會跟林舸瑞那支臭老鼠扯上關係？
反正那傢伙想找的人，它不會輕易放走。倒不是說雙方有什麼深仇大恨，大帝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林舸瑞遂意。
“行，我沒其他要問的了。待會兒給伊斯打個招呼，給你辦理工牌。石先生，歡迎加入企鵝物流！”
正常情況下，一家公司說了試用期多少天就是多少天。除非員工在實習期做出特大貢獻或者簽了一筆大單，纔有可能提前轉正，不然都按規章辦事。
石磊對此心懷疑慮，但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也許私企的老闆就是這麼任性，心情好就給員工提前轉正了？
“啊，謝謝老闆！”
“客氣了，下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忙，你有問題先找她們商量。”
石磊離開辦公室，把喜訊分享給了能天使。嚴格來說，她算是自己在龍門交得第一個朋友。他與陳暉潔警官只能算是警民關係，還沒到朋友那個地步。
“哈哈，恭喜恭喜，以後開派對又可以多叫一
個人啦。我都四天沒參加派對了，感覺工作都提不起幹勁。要不等空和可頌回來，我們去酒吧喝一杯？”
大帝在龍門開了一家酒吧，但內部員工去喝酒還是會正常收取費用。德克薩斯瞥了她一眼，提醒道：
“你這個月還有績效工資嗎？”
能天使聞言取出錢包查看，面色頓時一僵。她腆着臉來到德克薩斯身後，雙手搭在對方肩膀上，笑道：
“嘿嘿，我會付酒水錢的，要是不夠你再幫忙墊墊唄。平時工作那麼累，下班當然得開心點呀。難得來一個新員工，就當是給他辦的歡迎派對吧。”
德克薩斯一臉嫌棄，懶得在石磊面前揭穿這位經常摸魚划水的薩科塔。能天使那點錢，連個吧檯費都不夠。說是墊付，大概率是讓自己請客買單。
她表面嫌棄，身體卻十分諏崳�
“不許點太貴的酒。”
“好耶！”
能天使上前摟摟抱抱，想以此表達感謝，卻被德克薩斯嫌棄地推開。平時這樣鬧着玩就算了，現在有外人呢。
隨着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三人乘坐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的安全屋做喫的。
石磊給大家各倒上一杯水，拿了一包薯片一盒餅乾。能天使則是熟練地取出食材粗加工，送進烤箱並定好時間。
德克薩斯似乎沒胃口，就拿了一盒巧克力棒坐在沙發上，她兩腿交疊，目光清冷，給人一種莫名的疏離感。
能天使看她喫那麼少，主動迅速：
“馬上烤好了，來點蘋果派嗎？”
後者搖搖頭，舉起手中的巧克力棒包裝盒，示意自己喫這個就夠了。
“你一整天光喫這個怎麼行，還是得喫點其他的呀。大不了我接到委託帶上你，多做兩單改善一下生活。”
德克薩斯聞言頗爲無語，兩人合作時這個摸魚怪一般都在旁邊划水。遇到有人搶貨，自己纔是戰鬥的主力。
但她不願因此發生爭執傷了和氣，所以用巧克力棒去堵對方的嘴。
能天使咔吧咔吧喫掉，開口道：
“石磊，我跟你說一個小祕密哦，其實德克薩斯……”
話還沒說完，第二根巧克力棒就直接懟進她嘴裏。看到能天使喫完以後還要繼續說，第三根第四根緊接而至。
很快，一盒巧克力棒就喫光了。
見德克薩斯無法再堵嘴，能天使一邊咀嚼，一邊露出奸計得逞的壞笑：
“哈哈哈，跟你開玩笑的。這下巧克力棒喫光，就能喫蘋果派了吧？”
德克薩斯登時反應過來，覺得既好氣又好笑。這種孩子一樣的行爲，也就能天使做得出來，真拿她沒辦法。
石磊見到這幕，由衷地發出感嘆：
“你們的關係真好啊。”
“嘿嘿，那必須的。有我罩着，就絕不會讓她餓一天肚子。”
德克薩斯搖了搖頭，不再解釋，任由她口嗨。
“叮！”
烤箱一響，能天使立刻戴上手套，將冒着熱氣的蘋果派均分給腥恕�
這種非常融洽的團隊氛圍，是職場時長兩年半的石磊從未有過的體驗。
感覺，還挺不錯的。
011 民風淳樸龍門市
頂樓辦公區，6:00.p.m.
企鵝物流這家公司，執行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度。如果有大額訂單或者需要出差，會有額外的加班費和差旅費。
德克薩斯下班以後就往外走，似乎準備回去換套衣服。能天使並肩而行，也準備先回出租屋。見到石磊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揮手說道：
“現在離開派對集合，還有幾小時呢。你要是無聊，可以去安全屋打會兒電玩。或者出去走一走，不然長期待在封閉的環境會覺得很悶。”
“嗯，我知道，走吧。”
石磊下午剛找伊斯辦了工牌，可以隨時刷開安全屋的門禁。以後終於有地方睡覺，不用再露宿街頭了。
他跟能天使和德克薩斯一起坐電梯下樓，在大廈門口道別。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準備逛一大圈再回安全屋。
層層疊疊的高樓，宛如密不透風的鋼鐵森林。街口隨時都有汽車喇叭的滴滴聲，人潮川流不息。五光十色的店招懸掛，無不彰顯出繁榮都市的一面。
石磊逛了十多分鐘，來到一處街心公園。這裏位於三岔口中央，到處都是擺地攤的小販，還有攜家帶口的遊客。
他沿途慢慢往下看，逐漸逛到一個比較特殊的攤位。這裏除了日用品外，還有潤滑油，保養油，香氛等物品，分類很雜。石磊甚至在顯眼的位置，看到一張有大帝簽名的寬幅海報。
見到有客人駐足，攤主十分熱情。走到旁邊，擺出準備介紹的架勢：
“先生，你有什麼想買的嗎？”
石磊循聲抬頭，對橘紅色頭髮的牛角少女對視。他現在身無分文，想買都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帶在身上。
“暫時沒
有，我就隨便看看。”
石磊的視線掃過攤位，發現一本介紹泰拉大陸卸鄧绎L土人情的畫冊。不禁蹲了下來，想要翻閱。
畫冊是二手的，表皮上還有些磨損。但裏面的風景畫，是真得頂。
牛角少女左手拄着一面厚實的防爆盾，身體略微前傾。右手豎起大拇指，主動誇讚道：
“客人，您真是好眼光呀。這本畫冊可是耗費了無數攝影師的心血，記錄了很多國家的風土人情。如果你想周遊世界又沒有時間，買下這本畫冊就能園您一個旅遊夢。畫冊不是全新的，我就算你便宜一點好啦，4000怎麼樣？”
嚯，這攤主還挺會說。
石磊露出禮貌的微笑，婉拒道：
“我就隨便看看，覺得有興趣會再找你問價格。”
“噢，好吧。”
牛角橘發的少女盯着他看了片刻，還想再爭取一下：
“先生，這畫冊原價都是12000的。如果你招南胭I，價格我無法再降，但是可以送你點小禮物。”
石磊覺得攤主挺會做生意的，但他身上確實沒錢。這幾天在龍門認識的人裏面，好像就大帝比較有錢：
“嗯，我再考慮考慮。”
石磊蹲下來翻看，仰頭時發現攤主衣服上有企鵝物流的標識。沒等他開口詢問，忽而有人來到跟前大吼大叫：
“嗨呀，我可算找到你了！”
它摘掉帽子低下頭，露出腦袋上的地中海，說話的語調非常憤怒：
“就是你這傢伙，上次賣給我一個生髮膏。結果你看，這一大塊的頭皮都要禿掉了。奸商，你賠我頭髮！”
牛角少女一臉疑惑，略微歪頭：
“先生，我從來沒有賣過生髮膏，你是不是記錯了？”
男人摸出一個圓形鐵皮盒，拿在手裏晃了晃，怒斥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把生髮膏都帶來了，你這奸商還想抵賴？”
牛角少女瞥了兩眼，那個鐵皮盒上並沒有寫產品名稱。看到商標LOGO，她立馬明白過來，解釋道：
“先生，您誤會了。這個是除鏽膏，用來做護具保養用的。裏面有強效的化學成分，用了肯定掉頭髮。”
男人埋頭檢查，確實在鐵皮盒底部發現了除鏽膏的字樣。它自知理虧，但現場有那麼多人已經看到。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實在太丟臉了：
“哼，你這就是假冒僞劣產品！今天要是不賠錢，我把你攤給掀了！”
牛角少女不願跟客人持續爭執，思索片刻後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先生，我確實沒賣過生髮膏。是您誤操作，塗到了頭髮上。但你畢竟是我的客人，這裏送你幾個小禮物聊表心意，今天這件事就算了吧。”
“我掉那麼多頭髮，憑什麼算了？趕緊賠錢！聽明白了嗎？賠錢！”
石磊覺得這已經不是維權，而是訛人了，起身說了句公道話：
“朋友，犯不着這樣吧？”
“你特麼誰啊，誰跟你是朋友。再特麼嗶嗶，信不信我宰了你！”
地中海亮出插在腰間的匕首，明顯是有備而來。
嚯，隨意帶着刀具上街。
這龍門，還真是民風淳樸呢。
沒等他出手，牛角少女突然舉起防爆盾衝撞過來。地中海猝不及防，連連後退時匕首跌落，被直接繳了。
“根據龍門安全條例，攜帶刀具上街有危害市民安全的風險。我在這裏代替近衛局，沒收你的作案工具。”
地中海自知理虧，放下狠話，憤然離開。
“可惡，你這傢伙給我等着！”
見對方似乎搖人去了，牛角少女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待商品全部裝進揹包，她朝石磊感謝道：
“剛纔真是謝謝你啦，下次買東西記得找我哦，給你超級優惠的折扣！”
說是感謝，其實是爲了用低價折扣留住他，從而促成交易。石磊暗忖這位同事是個經商小天才，當即也不點破：
“好說，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牛角少女覺得這單生意穩了，朝他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贊，隨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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