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
博卓卡斯替認真打量,察覺到那位薩卡茲是土石之子一脈。她或許可以造石頭,卻飛不到那麼高。難道說,那個戴面具的男子就是星空之外的魔王?
“我烏薩斯語說得不好,見諒。”
陳暉潔率先打破僵局,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沒有惡意,開口詢問道:
“我們是看到信號彈以後,纔下來的。這裏除
了愛國者的游擊隊,應該沒有其他勢力有那麼強的武裝了吧?”
博卓卡斯替聞言心想果然如此,立刻擺出戰鬥姿勢。
他曾在無數個不眠之夜,想象自己到底會以怎樣的情況結束生命。
是死在北邊對抗不可名狀之物的戰鬥中,還是死在普通人之手?亦或是某一天突然病重,死在沉悶的帳篷裏。
無論結果如何,博卓卡斯替都希望自己的死有價值。他寧願親臨戰場,耗盡最後一絲生命。也不想躺在牀上,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
泥岩已經不止一次,聽說過這位活着的傳奇人物。眼見現場氛圍不對,有點劍拔弩張的意味,她立馬招呼道:
“停手,我們是來找人的!”
博卓卡斯替聞言,往前一步: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想要。奪取,我的性命。就請,拿出本事。”
泥岩見對方會錯意,開口解釋道:
“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這次過來,是想找整合邉拥念I袖塔露拉。”
“塔露拉?”
博卓卡斯替聽過這個名字,最近有一幫從外地來的感染者組織在貝加湖附近徘徊。他有讓手下刻意避開,儘量別跟這些人產生正面接觸。
但他們,真的不是來找我的嗎?
博卓卡斯替緊盯戴面具的男子,對方負手而立,全程都沒有接話。他有一種直覺,這個人絕不在自己之下。
泥岩知道,一兩句話可能無法說服愛國者,便向陳暉潔求助道:
“陳警官,要不你來?”
“愛國者先生,我是龍門近衛局的特別督察組組長陳暉潔。根據我司獲取的情報,整合邉釉趲滋烨按┻^烏薩斯軍隊的封鎖來到貝加湖一帶,疑似與貴軍合作。那些軍隊追到附近,就撤回臨近城市了。他們目前正在集結兵力,預計四五天後對這片區域發動總攻。”
博卓卡斯替壓根兒不在乎這些,反正游擊隊遲早要跟烏薩斯軍開戰。他依舊緊盯戴面具的石磊,片刻不敢鬆懈:
“找你們,能做主的,跟我聊。”
陳暉潔都自曝身份了還是沒有獲得話語權,這種時候只能向石磊求助:
“鍾離先生,你說句話呀。”
這裏生人卸啵齻儾粫焙羰诒久侵斏鞯胤Q呼其代號。
“這位先生,我們確實是來找人的。倘若你們合兵一處,請讓塔露拉出來見見。如果沒有,我們立刻離開。”
與此同時,在廢棄城市搜尋可用物資的霜星看到信號彈,火急火燎地跑回谷地。她撥開人羣,高聲呼喊道:
“老爹,出什麼事了?”
她剛纔是從谷地隧道穿進來的,沒有發現石頭墜落那一幕。
通過腥说囊暰�,霜星很快發現了場地中央的四位陌生人。加上大家此時嚴陣以待,讓她立刻擺開架勢。
陳暉潔看向霜星,準確來說是看向對方後面的雪怪小隊成員。在一人旁邊,是她同母異父的德拉克親姐姐。
原本塔露拉需要耗費更長的時間,才能與游擊隊結盟。但石磊的出現引發了連鎖反應,迫使愛國者釋放信號彈。讓她以能幫忙爲由,跟着來到營地。
塔露拉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看過來的陳暉潔,露出驚訝之色。
她不是待在龍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炎國管得那麼寬?
陳暉潔看着塔露拉,與記憶中的印象逐漸重疊融合。原本想說的話,卻卡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走到對方跟前,情緒像是打翻調料瓶,五味雜陳。盯着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
“真是,好久不見。”
“是啊,很久了。”
陳暉潔偏頭,望向附近大量的游擊隊成員,提議道: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
“好。”
塔露拉沒有拒絕,隨她離開現場。
但石磊所引發的連鎖反應,遠遠不止這一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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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4K)
卸嘤螕絷牫蓡T們,眼瞅着兩位龍族女性將要離開這裏。向愛國者投來徵詢的目光,示意是否予以阻攔。
博卓卡斯替一直盯着佩戴巖面具的石磊,沒做出任何指示。結合當下的情景,可以理解爲默認放行。
除了雪怪小隊之外,其餘游擊隊成員們都看到從天而降的岩石。落地急剎和岩石瞬間消失的源石技藝,讓他們深刻意識到這些人有多麼可怕的實力。
如今就像是在火藥桶旁抽菸,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劇烈的矛盾。他們需要冷莖下來,避免產生更多的摩擦。倘若因此役人員損失慘重,對他們沒有好處。
石磊瞥見陳暉潔離開,準備跟過去看看,便把溝通的事交給眷屬:
“泥岩,你先跟他們解釋緣由以及我們來此的目的。如果他們仍然
覺得驚擾,稍後我回來再談補償的事宜。”
“交給我吧,大人。正好,我也想跟這位溫迪戈前輩聊一聊。”
石磊點點頭,邁步跟上去。能天使左右張望,覺得這裏應該打不起來。遂跟了上去,看看能否遇到好玩的事情。
……
陳暉潔和塔露拉向南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在某帳篷前駐足停留。
隨後,便是沉默。
陳暉潔難得展露出拘謹的一面,嘴巴張了張卻什麼都沒說。她在來到這裏之前就預演過無數遍,可當她真的見到塔露拉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直到兩分鐘後,纔打破僵局:
“我……找了你很久。自從得知你殺掉科西切公爵逃走的消息,我就一直關注着你在烏薩斯境內的情況。”
塔露拉此前從未想過,這位同母異父的妹妹會大老遠地找過來。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平淡,聽不出人情味:
“所以呢?你專程找來,該不會就是爲了跟我敘敘舊吧?”
陳暉潔聞言,頓時面色一滯。她彷彿在看陌生人一樣盯着這張與記憶中重合的臉,片刻後纔開口說道:
“我想帶你回去。”
“回去?呵,回哪兒去?龍門?”
塔露拉這些年經歷了太多,早已不是陳暉潔印象中的小姑娘。
雖然科西切那個老傢伙,特別喜歡給她灌輸錯誤的思想。但魏彥吾殺害父親愛德華·雅特利亞斯這件事,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不準備將不回龍門的真實原因,告訴眼前的傻妹妹。況且兩個人的父親又不一樣,就算說了也沒什麼意義。
“對,你可以跟我龍門。”
塔露拉看到陳暉潔堅定的目光,知道讓她放棄並非易事。在不點破真相的情況下,想了一個合乎情理的藉口:
“陳,你聽過一首歌嗎?「我們身上長着源石,手裏握着沒幾把武器。雪在嘴裏融化了就是水,肚子裏裝滿了草籽和樹皮。」也許你會好奇,我爲什麼要唱歌。老實說,這是我最近學的。”
說到這裏,塔露拉掀開衣服一角,露出側腹上的源石結晶,解釋道:
“我所領導的人,都是無處可去的感染者。他們在智髴械臋嘁嫔希龀鲎畲蟮呐Αj悾覀儾皇且粋�世界的人了。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
陳暉潔早就知道對方是感染者,目光不爲所動,繼續勸說道:
“感染者又怎樣?感染者就不配是人了嗎?龍門是一個包容的城市,可以接納卸嗟母腥菊摺N覀冏罱趯ο鲁菂^進行改造,爲感染者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和基礎設備。我知道這樣的程度遠遠不夠,但終歸走出了第一步。
塔露拉,跟我回去吧。至少,你可以去到龍門看一看。那裏對待感染者的態度,不會向其他國家那麼殘酷。”
可惜陳暉潔論窗l出的邀請,並沒有打動塔露拉。她對描繪的美好藍圖,早就失去了興趣,開口說道:
“如果回龍門,只是爲了享受舒適的生活。那我只要不殺掉科西切一樣能過上好日子,有什麼區別呢?陳,我1077年離開龍門,現在都18年了。”
“18年!”
塔露拉拔高音量,情緒隨之高漲:
“你知道我這18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嗎?”
“……”
陳暉潔略微低下頭,實在無法反駁這句話。她還是想把塔露拉帶回龍門,但是現在這個念頭開始產生了動搖:
“看樣子我們誰也無法說服誰。”
“是啊。”
塔露拉瞥見不遠處佩戴巖面具的男子和女性薩科塔,提出一個方案:
“陳,這樣吧。既然我們誰都無法說服對方,乾脆來比試比試。正好,我也想看看你這些年的長進。如果我贏了,你就乖乖回去,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如果你贏了,我就跟你走。”
陳暉潔聞言,不自覺地回頭看了石磊一眼,旋即收回視線:
“你確定嗎?”
“當然,你一個人上或者你們三個人上都可以,我無所謂的。”
塔露拉看似狂妄,卻也有狂妄的資本。她的源石技藝與火有關,經過這麼多年的修煉已經達到登峯造極的程度。
日冕能對一定範圍內的敵人造成灼燒效果,更能釋放出堪比海浪的岩漿火球雨。在連綿不斷的火球衝擊下,打一個和打一羣並沒有什麼區別。
塔露拉就是憑藉這兩招,無數次擊潰了烏薩斯集團軍的防線。任敵人的兵力再多,也能通過火球雨將陣地鑿穿。
石磊這次接受的委託,是帶塔露拉回龍門。聽到對方主動邀戰,他上前兩步,開口詢問道:
“要不,我來打頭陣?”
陳暉潔循聲望了過來,神色古怪。
你管這叫打頭陣?
能天使更是伸手捂嘴,想笑又不敢笑出聲,搞得像是揶揄的笑容:
“別別別,你駕駛
了那麼久,還是休息一下,讓我來打頭陣吧。”
石磊不用睡覺,空中驅動巖觀景臺飛行時把自己關在一個房間裏。導致能天使無法確定,他到底睡了多久。
語畢,她亮出手裏的火銃:
“我這次全部採用橡皮子彈,不裝實彈。只要我在兩個彈夾射光之前命中你的眉心就算贏,反之就算輸。”
“沒問題。”
這片大地上人盡皆知,薩科塔是天生的射擊好手,不容小覷。
塔露拉沒有怠慢,手中長劍一甩,頃刻之間,便附着上滾滾烈焰。體表也迸發出火焰,宛如穿上一套火焰鎧甲。
這般大動作,自然引起了卸嘤螕絷牫蓡T的注意。他們沒有接到愛國者解散的指令,各自回到位置上繼續保持陣型。就這樣遠遠地觀望,低聲議論:
“你快看那邊是什麼情況?他們不是來找塔什麼的嗎?怎麼打起來了?”
“那個女人叫塔露拉,是整合邉拥念I袖,跟我們一樣都是感染者。那個薩科塔不認識,應該是非感染者。”
“這樣啊,那我還是更希望感染者能贏。起碼讓愛國者大人看看她的實力,說不定以後能合併成一個隊伍。”
“嘖,你小子纔多少歲啊,這麼迫切就想找個女朋友了嗎?”
“哪有?你別瞎說,我們小隊很久沒招新了,基本都是死一個少一個。能有新鮮血液注入,難道不是好事嗎?”
兩人議論間,戰鬥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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