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鍾離模板,在泰拉養老 第177章

作者:咕咕陈

糾察隊隊員迅速抓住這句話裏的重點,眼神饒有趣味地打量着塔露拉。

她肯站出來擋鞭,多半跟剛纔那個中年感染者有什麼關係吧。要不然以貴族小姐的性格,會有這麼好心?

“你這傢伙可以嘛,認識這麼漂亮的貴族小姐也不說。大不了下次過來,我少拿你一點東西,聽到沒有?”

中年感染者並沒有因此感謝,他只覺得糾察隊隊員的行爲欺人太甚!

塔露拉剛纔繞到外面,並沒有發現烏薩斯正規軍,所以纔敢站在這裏:

“如果烏薩斯能給感染者一個安穩的場地自行了斷,我們甚至都不會有這麼憤怒。但是,這位感染者同志,你抬起頭來,看看這個人醜惡的嘴臉!

如果沒有我,他剛纔就能決定你的生死。也許我們的命不值幾個錢,但憑什麼要讓這樣的傢伙決定你的生死?”

一想到聚落附近有無數受欺壓的感染者在暗中窺伺,她頓時拔高音量:

“憑什麼!!!”

一個問句,振聾發聵。

宛如擂鼓,錘在心間。

塔露拉的話,極有煽動性。這也是一部分人,願意追隨她的原因:

“感染者同志們,醒醒吧!他們以前來的時候,有因爲誰的態度好就放過誰了嗎?他們之所以讓你們活着,只是想覺得你們有油水可榨!

當你們沒了錢沒了土地,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就會把你們像垃圾一樣踢開,完全不顧你們的死活。我只想問你們一句,憑什麼?我們感染者的怎麼生怎麼死,只應該由我們自己決定!”

看到狼狽逃竄的感染者們從四面八方出現,糾察隊隊員渾身發顫:

“你,你究竟是誰?”

……

240 是你把敵人引到這裏來的?(4K)

“你,你究竟是誰?”

面對糾察隊隊員顫聲地詢問,塔露拉沒有做出回應。剛纔已經說過自我介紹了,沒有必要重複第二遍。

她環顧周遭,瞥向躲在暗處窺伺的一個個感染者們。他們眼裏無光,像是乾柴似的,被壓榨得不剩一丁點水分。

現在,就缺一把火。

一把名爲自由,熊熊燃燒的火!

塔露拉知道很多感染者在看自己,此刻拔高音量務必讓他們都能聽到:

“同志們,請聽我說!

一個人應該有尊嚴的活着,而不是認命的爛在這片大地裏!現在應該反抗,那些剝奪我們尊嚴的傢伙。我們行使暴力,不是懲罰,不是統治,也不是價值的衡量與懷柔的僞飾。

我們應該用拳頭和武器,告訴那些視我們爲螻蟻的傢伙。我們活着,且應當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該活着!”

聽到這位貴族小姐的反動言論,糾察隊隊員趕緊掏出通訊器求援:

“混賬!我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居然敢用這種歪理邪說蠱惑皇帝陛下的子民,我這就叫人處死你!”

塔露拉先前已經確定過,附近沒有偵察隊的同夥以及烏薩斯正規軍。看到對方想要求援,揮劍斬掉通訊器。

敢孤身一人來到感染者的聚落作威作福,這傢伙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還是說他覺得喫定了這些感染者,隨便殺死幾個人也不會遇到反抗?

“可惡!”

糾察隊隊員撒腿就跑,

卻被塔露拉粗暴地攔了下來。

她的劍鋒倏然燃起赤色火焰,那光亮彷彿能點燃乾柴們的心。

糾察隊隊員面如死灰,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他趕緊向周遭的感染者們求饒,希望能夠喚起這些人的善良:

“別,別殺我。我家裏有個八十歲的母親,還有個五歲大的女兒……”

“住嘴!”

塔露拉可不會讓糾察隊隊員輕易掌握節奏,厲聲打斷道:

“感染者同志們,難道你們忘了他以前是怎麼對待你們的嗎?如果今天放他離開,以後只會變本加厲,讓更多無辜的感染者同胞們受到傷害!感染者的權力,不是靠這些傢伙施捨來的,感染者的權力,要靠自己爭取!

現在已經退無可退了,難道你們想讓在世和不在世的家人,知道我們是窩囊的死去嗎?來吧,做出改變。一切,從反抗這個糾察隊的成員開始!”

赤色的火光,映照在現場每一位感染者的瞳孔裏。他們心中擠壓許久的怒火,彷彿被什麼東西給點着了。

熊熊燃燒,一發不可收拾!

一個接一個的感染者,鐵青着臉走了出來。他們經歷的事情或許不同,但每個人都有着相似的痛苦遭遇。

他們的眼裏,有火!

他們的眼裏,有狠!

糾察隊隊員被團團圍住,爲以前做出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

二十多分鐘後。

塔露拉施展源石技藝,將糾察隊隊員的屍體連同血漬一起焚燒。

難聞的烤肉氣味兒彌散開來,讓腥思娂娢孀”亲蛹娂姵冯x。有些承受不住的,扶着牆壁蹲在角落裏嘔吐。

半小時前跟塔露拉聊過兩句的中年感染者,死死盯着那團火焰沒有離開。他參與了方纔的羣體復仇,臉上因營養不良和過度興奮產生了病態的潮紅色。

糾察隊隊員的死,並非毫無意義。

至少讓大家明白,這位穿着黑色貴族服侍的女人也是感染者。而且,是一位真正願意爲他們發聲的人。

“對不起。”

中年感染者鞠躬,向塔露拉道歉:

“沒有你,我剛纔就死了。即便現在這樣子跟死了沒什麼區別,但我還是招母兄x你。我很抱歉,不該一開始就先入爲主,對你說了髒話。我那時候實在太生氣了,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沒事,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看到女人如此大度,中年感染者更加內疚,想要儘量做出補償:

“我家裏沒剩多少東西,只有一點麥粥。您要是不嫌棄,就等等我。”

“不,我這次過來,是想打聽關於雪原上游擊隊的事情。”

塔露拉的話,讓中年感染者心頭一顫,神色古怪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你……”

“不用擔心,我不是烏薩斯軍隊的人。剛纔已經介紹過,我是一個組織的領袖。也許你聽過,叫做整合邉印�

我們剛剛逃脫烏薩斯集團軍的封鎖不久,來到貝加湖這裏。想要找到愛國者的游擊隊,商議一些事情。”

中年感染者得知原委,露出一絲爲難的表情,解釋道:

“哎,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愛國者大人的游擊隊根本就不想被人找到,也不想跟任何勢力團結。他們只會不斷地接納着冰原上的感染者,把這些人訓練成戰士。像我,就是沒能通過考覈被淘汰下來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纔是游擊隊能健壯活下去的根基。”

塔露拉態度明確,試圖遊說道:

“請問,你能幫我引薦一下愛國者或者他的部下嗎?不管他們是否願意跟整合邉咏Y盟,至少應該見一面。爲了來到這裏,我們付出極爲慘重的代價。不能人都沒見到,就灰溜溜地離開。總得給手底下的人,一個明確的交代。”

中年感染者的家中,有個雪怪小隊成員在療傷。這些人經常提供物資,對大家十分關照,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塔露拉小姐,是嗎?”

正當中年感染者猶豫之際,雪怪小隊的成員單手捂着腹部走出帳篷:

“介紹一下,我是雪怪小隊成員佩特洛娃。你剛纔對大家說得話,真的非常地具有煽動性。但是,我很喜歡。”

塔露拉聽出這是好話,點頭一笑:

“謝謝。”

佩特洛娃絲毫沒有掩飾眼裏的欣賞意味,十分直白地說道:

“你想見愛國者大人,並不難。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如願。我們隊長是愛國者大人收養的義女,只要引薦你認識她,就有機會見到愛國者大人。”

塔露拉瞳孔微擴,覺得有些驚訝:

“你就這麼信任我?全都跟我說?不怕我是烏薩斯派來的間諜嗎?”

佩特洛娃噗嗤一笑,應道:

“不會,我從你眼裏看到了正義,看到了我們一直在苦苦追尋的東西。說不定能說服大姊,加入整合邉幽亍!�

此

時中年感染者用有兩個破口的瓷碗盛來一碗麥粥,遞給塔露拉:

“恩人,我沒有什麼其他招待你的東西了,就湊合喫吧。”

塔露拉搖搖頭,沒有伸手去接:

“不用,你留着自己喫吧。我不餓,你比我更需要這碗麥粥。”

中年感染者咧嘴苦笑,放下碗:

“喫或者不喫都沒什麼分別,反正就剩這麼一點了。今天殺了糾察隊成員,這個聚落沒發呆下去了。烏薩斯這麼大,往哪裏走都沒有用,到處都是該死的黑蟲子。也許,我會倒在四處遷移的路上。但那又如何?起碼在我生命燃盡之前,真真正正地硬氣過一回。”

見對方如此悲觀,塔露拉邀請道:

“那麼,就跟我走吧。”

“啊?去哪?現在?”

“不用現在,以後也可以。等你和這個聚落的感染者們想清楚了,或者真的被逼迫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如果還想要繼續活下去,就來整合邉诱椅摇�

在荒野或雪原上生活,說實話真的非常糟糕。但我們有地方可去,會找能耕種的地方。而且我們有很多人,會跟附近的村莊做買賣。不管生活再苦,我們總能活下去,也必須活下去。”

理想很骨感,現實很豐滿。

中年感染者很快從美好的幻想中抽離出來,提出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如果遇到憲兵和糾察隊呢?”

塔露拉盯着他的眼神,十分堅定:

“那就戰勝他們。”

“啊?”

“我能做到的事,你們也能做到。剛剛,不就向糾察隊復仇了嗎?一旦有人迫害和壓榨感染者,我們就團結起來打退他們。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尊嚴、可耕種的土地以及各種物資,都需要靠着這雙手,一點一滴的爭取回來。”

……

雪怪小隊成員佩特洛娃收拾妥當,在塔露拉的攙扶下走出感染者聚落。

離開之前,她留下了前往整合邉优R時營地的大致方位。現場的感染者如果有投奔想法,直接過去就行。途中大概率會遇到散佈四周的斥候小隊,報出自己的名號就能被帶到營地。

當然,塔露拉這樣做存在隱患。

比如會有自私的感染者找到附近的糾察隊,告密整合邉拥臓I地位置。這種事情以前就有,現在未必不會重現。

但是,塔露拉相信他們。

相信這些參與了殺死糾察隊隊員行動的感染者,不會跑到糾察隊自首。這也是她爲什麼不直接出手,而是非要煽動聚落裏的感染者一起復仇的緣故。

至於聚落裏的感染者,塔露拉沒有催促,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他們。想要爭取某些東西,就得自己做出決定。

塔露拉跟着佩特洛娃離開聚落,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前行了大概三四公里,她忽而開口問道:

“你說自己是雪怪小隊的成員,難道你們的隊長是霜星?”

“怎麼,你認識?”

塔露拉搖搖頭,解釋道:

“只是因爲她的名字,比我更早在西北凍原的感染者之間傳開。”

佩特洛娃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這麼說,你確實有點知名度。”

兩人在翻過前方的山丘後,一座佇立於平地的廢棄城市映入眼簾。

斷壁殘垣的建築覆上厚厚的積雪,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居住的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