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哈哈哈,當初我也是這麼慢慢習慣過來的。不怕你笑話,我現在身手退化嚴重,已經不會閃避了。但這樣不算壞事,我覺得專注於射擊挺好的。”
聽到她在誇主人,泥岩心裏一陣暗爽,覺得這位薩科塔越看越順眼。只要你誇石磊大人,我們就是好朋友。
陳暉潔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不過心裏卻有一股無比充實的安全感。
無論前路如何,結局怎樣。或許委託他,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
239 吉良吉塔的自我介紹(4K)
9月30日,1:07.p.m
烏薩斯境內,貝加湖某臨時據點。
目之所及,是皚皚的白雪。遠方的雲霧間,隱有連綿不斷的雪山繚繞。
飄蕩的雪花,給這片大地覆上一層塗裝,白茫茫的真乾淨。在給周遭帶來雪景的同時,也帶來徹骨的涼意。
樹莓從還沒有抽芽,林間也鮮有羽獸和肉獸出沒。明明纔到秋天,這裏卻像是提前進入了無盡的寒冬。
一位銀髮灰瞳,二十歲左右的女性德拉克。穿着黑色的貴族裙裝,坐在砍伐之後留下的光禿禿樹樁上。
她,就是整合邉拥念I袖。
塔露拉。
自從帶領麾下的感染者們,來到貝加湖一帶。那些持續追擊猶如跗骨之蛆的烏薩斯軍隊,竟然主動撤退了。
塔露拉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棄。也許是怕遇到愛國者的游擊隊,所以採取了戰術性撤退以保存現在的兵力。
等下次見面,就是決生死的日子。
目前最大的難題並非是打一場漂亮的戰鬥,而是逃到這裏的感染者們缺喫少穿,處於物資極度匱乏的狀態。
作爲感染者的領袖,她無能爲力。
什麼都做不到。
野果,稀少。野獸,毫無蹤影。村莊也是荒廢,能用的幾乎都搬走了。
每個等待雪化的日子,都是一種無聲且殘酷的折磨。塔露拉右手握着一把赤色大劍,盯着眼前唯一的摯友:
“阿麗娜,你覺得我是不是一個災星啊?感覺我們這一路上就沒順過,再好的局面都會迅速惡化。
這次突破層層封鎖,終於來到貝加湖。本以爲能跟愛國者的游擊隊強強聯合,一同抵禦烏薩斯軍隊的迫害。結果呢,找了幾天都不見人影。感覺他們,就像是在故意躲着我們似的。”
阿麗娜是塔露拉在逃離科西切公爵的掌控後,關係最好的朋友。彼此互相幫助,早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面對塔露拉的自嘲提問,阿麗娜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
她知道對方在成爲整合邉拥念I導者後,揹負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阿麗娜微微抿嘴,露出宛如白雪般乾淨純粹的笑容。她張開雙臂,上前給了陷入惆悵的朋友一個大大的擁抱:
“塔露拉,你做得很棒了!關於找游擊隊的事情,我已委派幾個小組同時搜尋。在這片大地上,如果你是參天大樹,我們就是樹上的葉片。只要你不倒下,我們就有主心骨,就不會迷茫。”
“謝謝你,阿麗娜~”
塔露拉嘆了口氣,輕拍對方背部。感覺鬱悶的心情,稍微有一些好轉:
“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撐到現在。”
阿麗娜是個很溫柔的人,像是這秋日裏的暖陽。給塔露拉心裏那間幾近封閉的密室帶來了希望,帶來了光。
“喏,這是我剛摘的。”
擁抱結束後,阿麗娜從花籃裏取出一朵小百花,別在塔露拉的銀髮上:
“真好看呀,你可不許摘掉。”
“不會的,阿麗娜,永遠不會。”
看到遠處有幾位感染者走來,難得展露笑容的塔露拉麪色恢復如初:
“什麼事?”
阿麗娜向來不參與整合邉拥母鞣N計劃,提起花籃知趣地離開現場。
看到她逐漸走遠,感染者部下們這才取出手繪的地圖,解釋道:
“大人,我們在十公里外的感染者聚落附近發現了大片生火痕跡殘留。經過獵戶勘察不像是軍官幹得,更像是游擊隊所爲。可是,當我們去問當地的感染者時,他們卻死活都不肯說。”
“可能是覺得,來者不善吧。”
感染者部下一愣,立刻糾正道:
“大人,可我們纔是來者。”
“沒錯,說得就是我們。雖然大家都是感染者,但在游擊隊和雪原上的感染者看來,我們纔是外來勢力。自然會覺得,整合邉觼碚卟簧啤!�
“那,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呀?”
塔露拉盯着愈大的風雪,雙眼逐漸眯成了一條縫,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在這片雪原上,各種物資十分緊缺。游擊隊那麼多人,想自給自足不跟外界有任何聯絡,根本就做不到。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必定會到村莊補給。我相信那些感染者跟游擊隊之間,一定存在某種專屬的聯絡方式。
各位,你們繼續留在這裏,保持對四周的警戒。提防烏薩斯軍隊搞突然襲擊,發現危險立刻往北撤離。我去會一會聚落裏的感染者,晚點再回來。”
“大人,難道你要一個人去?”
塔露拉拿起放在樹樁上面的手繪起來,捲起來放進衣服的內兜裏: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幾位感染
者部下張大嘴巴,覺得很不能理解,提出異議道:
“不行啊,塔露拉大人,你是我們的領袖,怎麼能以身涉險啊?”
“就是,大人,要不我去吧?”
看到部下們想代替自己前往,塔露拉覺得十分欣慰,但還是拒絕道:
“想在大型城市裏生存,需要有充滿活力的情報和行動力。但是在雪原上生存,則需要有不容易被烏薩斯偵察隊發現的隱匿手段。你們發現的大片生火痕跡,是人家游擊隊故意留下的。
我相信在愛國者的領導下,他們不會犯這種低級失誤。因爲一旦被追查到據點,會造成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既然想跟游擊隊合作,就得向他們展示整合邉記]有惡意。我一個人去的話,遇到事情也能及時逃脫。”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多派幾個偵查小隊出去。遇到烏薩斯軍隊及時回報,不能讓他們來到我們搭建的營地。”
“是,大人!”
塔露拉沒有停留,帶着手繪地圖離開現場。阿麗娜不在身邊,讓她心裏始終無法安定下來。儘管目前的危機暫時消弭,但新的風暴正在醞釀發酵。
終有一日,會避無可避。
……
9月30日,3:15.p.m
距整合邉优R時營地,十公里外的感染者聚落。
烏薩斯對感染者的態度,普遍都十分惡劣。無論你是貴族老爺,亦或是底層挖礦的普通百姓。一旦淪爲感染者,基本就告別了正常人的生活。鄰居怕遭受牽連,會把感染者驅趕出村。四處流浪的感染者們抱團,重新組成聚落。
當然,沒被發現就不算感染。
在大型城市裏,會有四處搜尋感染者的憲兵。而在小村莊和偏遠地帶,則會有拿着上級文件,以搜查之名行齷齪之事的察衛兵,又叫感染者糾察隊。
他們穿着黑衣黑甲,肅殺的裝扮被受迫害的民蟹Q爲‘毒蟲子’。他們搜查感染者的同時不忘搜刮民脂民膏,就像是蟲子一樣什麼都要,連根也不留。
“噠,噠,噠。”
塔露拉拿着赤劍,堂而皇之的邁步走進感染者的聚落。
她身上這件貴族服飾,引起了現場無數感染者的反感。他們或在陰影中攥緊拳頭,亦或是投來無比厭惡的目光。
總是,非常不友善。
某位中年的烏薩斯感染者,家裏藏了位正在接受治療的卡斯特。此人是愛國者游擊隊麾下,雪怪小隊的一員。
他的妻子死於糾察隊隊員之手,自然對這種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沒有一丁點的好臉色。看到塔露拉一個人站在跟前左右張望,實在沒忍住,怒斥道:
“你是哪的貴族小姐?趕緊回去吧!這裏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全被糾察隊搶走了,完全是不留任何活路!”
塔露拉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火氣,面色平靜地說道:
“不,這位先生,我是來找人。”
“找人?哈哈哈哈哈。”
中年感染者肆意地笑出了聲,覺得這句話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沒聽錯吧?一個貴族小姐,居然會委身到感染者的聚落找人?我們已經住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了,可你們的私兵和糾察隊還是隔三差五的來搶劫!
現在換玩法了,沒東西可搶就說來找人是嗎?如果找不到,是不是就要殺了我?混蛋,你是不是要殺了我!那你來吧,你這該死的傢伙,我不怕你!”
中年感染者正嚷着,忽而據點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塔露拉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一個穿着黑衣黑甲手持黑鞭的糾察隊來到此處。當即心念一動,隨着人羣往外跑。
她不怕這人,只是擔心外面除了糾察隊的同夥還有烏薩斯正規軍。如果被他們自己,勢必暴露營地的大概位置。
看到貴族小姐居然跑了,讓中年感染者一臉懵逼,神色極爲古怪:
“欸,你,你怎麼?”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現場許多感染者撒腿就跑,生怕遭受波及。中年感染者遲了幾秒再跑,被糾察隊攔下:
“喂,你跑什麼呢?”
中年感染者一臉苦色,不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是什麼命撸�
“糾,糾察隊老爺……”
糾察隊成員蹙着眉頭,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嘖,你這體型太瘦弱了,送到礦場估計都不會收。說吧,你今天想要怎樣的死法,痛快的還是緩慢的?”
“糾察隊老爺,您,您看我都這個樣子了,留我一命對你們沒有壞處。”
明明是乞求饒命的話,卻彷彿觸及到某些人的逆鱗,登時怒罵道:
“你在教我做事?找打!”
糾察隊隊員揮動黑色的鞭子,奮力朝中年感染者一甩。只要結結實實地打到身上,必定皮開肉綻!
“唿!”
沉悶的鞭風聲讓中年感染者閉上雙眼,回
憶起以前的種種痛苦經歷。明明想要還擊,卻不敢做出任何掙扎。
他要是能反抗,會是今天這吊樣?
下一秒,塔露拉彷彿英雄登場。只用單手,就接下揮舞而來的黑鞭。
糾察隊隊員看清對方身上的貴族服侍,心裏有些發怵,問道:
“你,你是什麼人?!”
“我的名字叫做塔露拉·雅特利亞斯,今年25歲。居無定所,未婚……”
糾察隊隊員沒想到貴族小姐居然認真的回答,神情變得有些驚訝和呆滯。他彷彿聽到一段音樂,在耳畔迴響。
“我在一個組織當領袖,生物作息混亂。不吸菸,偶爾沾點酒。如果不出意外,每天躺下後會睡足八個小時。”
糾察隊隊員:“鵝鵝鵝?!”
“以前睡前會喝一杯奶,再做二十分鐘伸展邉优恚会嵩偎X。不留下任何疲勞和壓力,就這樣迎來第二天的早晨,醫生都說我很正常。”
糾察隊隊員人都傻了,完全不明白這位貴族小姐爲何介紹得那麼詳細:
“你,你在說什麼呀?”
“我想說的是,無論種族如何,我們都是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不同。那怕我現在成爲感染者,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礦石病是一種病症,會給我身體帶來不適。但患上這種病症,無法改變我作爲人的事實。我,依然是我。”
“等等,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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