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他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招呼道:
“嘿,陳警官,你好呀。”
看到德克薩斯在旁邊,陳暉潔抬手指向廣場的角落,詢問道:
“能過去說嗎,有事問你。”
“行,走吧。”
上次她就和星熊在同一地點聊過,這裏兩邊環牆,視野開闊:
“石先生,27號晚上10點以後,你在什麼地方?”
石磊聞言一怔,大腦飛快咿D。那晚暗中出手,只有鼠妹見過自己。她今天專程找來,莫非是爲那幾個感染者?
他現在的實力有限,遇到感染者只能簡單粗暴的引爆。或許要等到升階以後,才能提升對巖元素精度的把控。
“石先生你別緊張,我不是來談公事的。就是想知道,那晚是不是你在25區暗中出手相助。如果是,我和九希望能請你喫一頓飯聊表謝意。另外,你最近被鼠王盯上了,出行小心點。”
石磊聞言微怔,回憶起那晚確實遇到過一隻粉毛鼠妹。可她是女的,怎麼會叫鼠王,難道不該叫鼠後嗎?
“抱歉,陳警官。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有人暗中救了你,也是因爲你平時積極行善結下的善果。或許,幫你的人並不需要任何實質性的回報。”
陳暉潔通過監控排查,已經確定他就是那晚出手相助的好心人。至於爲什麼要隱瞞,不是她該去深挖的事情:
“石先生,如果你無意賞臉喫個便飯,我們不會強求。這裏謹代表特別督察組的各位,向你致以論吹母兄x。”
她話說得如此篤定,已經讓石磊知道身份曝光了。但那晚潛入25區僅是爲報一飯之恩,從沒想過圖任何回報:
“陳警官,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沒必要再提了。我現在在企鵝物流過得很好,不用擔憂我的個人安全。”
“行,我的號碼是XXXXXXXX。如果以後遇到問題,可以及時聯絡我。”
“好說,好說。”
石磊嘴上答應地很爽快,其實完全沒有記。他現在沒錢買手機,記了毫無作用。至於鼠王的事情,待會兒可以向德克薩斯打聽。這位黑幫出身的大小姐,應該比警員更瞭解某些地下情報。
“喲,這不是陳警官嗎?把他叫到角落,是準備動用審訊手段嗎?”
聽到這話中帶刺的聲音,石磊探頭張望。沒辦法,星熊警官人高馬大還拿着三角盾牌,有點擋視線。
那晚在25區見到的粉毛鼠妹竟然出現在這裏,身後還帶着四名小弟。
陳暉潔和林雨霞雖是舊識,但因爲某些事情關係鬧得很僵,相看兩相厭。
見她上來就給自己扣了一個暴力執法的帽子,陳暉潔當即回懟道:
“近衛局辦案,何須向你解釋?”
“啊對對對,確實不用向我解釋。那你問完了嗎,問完我還有事找他。”
說話間,林雨霞已經走到石磊的身邊,與陳暉潔形成對立的站位。而她帶的那些手下,被星熊持盾給攔在外面。
也許是爲了只因怒對方,林雨霞眉眼低垂,說話有些陰陽怪氣:
“陳警官今天過來,是不是請你喫飯啊?你可千萬別答應,她能請你喫什麼好喫的?無非是腸粉罷了。”
“哼,腸粉怎麼了,起碼食材幹淨衛生。喫你的東西,也不怕拉肚子?”
石磊被夾在兩個女人中間,頓時左右爲女。見現場氣氛劍拔弩張,他向德克薩斯投去求助的目光。結果後者一臉淡定,完全沒有拉架的意思。
“恩人,你那晚可是先救得我,後救得她。就算是我們同時請你喫飯,按順序,也是我先來的。”
陳暉潔輕哼一聲,看她很不順眼:
“你可是鼠王的女兒,貧民窟誰不知道你林雨霞林大小姐,還需要別人來救?石先生,你可不要被騙了。某些女人外表柔弱,其實心裏髒着呢。”
“髒?陳暉潔,你說誰髒呢?”
廣場出入口,偷偷摸摸溜下來的可頌背靠牆壁,一副喫瓜看戲的模樣。
她時常去貧民窟送貨,自然認識這位林家千金。
想不到鼠王的女兒林雨霞和龍門總督魏彥吾的外甥女陳暉潔,居然會爲了一個男人吵起來。
只是,光吵架有什麼意思?趕緊動手,打起來呀!
……
025 我會告訴媽
他算是聽明白了,陳暉潔跟林雨霞之間好像有什麼私人恩怨?碰巧在這裏遇上,就忍不住互懟兩句。
石磊不知道矛盾的源頭,但不會放任事態繼續惡化直至爆發衝突。
“停停停,大家都冷莖一下!不要再吵了,行不行?”
陳暉潔雙手抱臂,嫌棄地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意有所指道:
“我可沒想吵架,是有人自己要出來當跳腳老鼠,能有什麼辦法呢?”
“你!”
石磊趕緊攔在兩個女人中間,充當關係的潤滑劑:
“諸位能否給石某一個薄面,此事點到爲止,以免傷了大家的和氣?”
林雨霞輕哼一聲,粉嫩的鼻尖略微上翹。她單手叉腰,不肯善罷甘休:
“那你先答應跟我喫飯再說。”
“額,我能都拒絕嗎?”
“不行!”
得到否定的答覆,石磊扯動嘴角,開始考慮應該怎樣應對。感覺今天兩邊不答應,恐怕沒法做到善了。
“那就一起坐下來喫頓飯吧。”
林雨霞對於這種方案,表達異議:
“不可能,我纔不會跟她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
陳暉潔抓住機會,反脣相譏:
“笑話,搞得跟誰稀罕似的。”
兩人互相鬥嘴,矛盾再次激化。石磊感到十分頭大,提高音量打斷道:
“停!這樣吧,我們挑一個上城區和下城區邊界的館子,價格別太貴。你們不想坐同一桌,沒問題。到時候上兩桌菜,人不夠我再叫上同事。這樣既能讓你們道謝,彼此也不會相見。就是這費用,你們看是對半分還是怎樣?”
林雨霞和陳暉潔這對冤家,在費用上這得爭執兩句。
“除了她的開銷,其他我包了。”
“不用你請,到時候各坐各的。”
見意見難得達成統一,石磊見好就收,敲定大致時間:
“行,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今天的時間有點趕。定在明天下午6點吧,就在公司大樓這裏集合。你們要是沒其他問題的話,我就先走咯。”
確定雙方沒有異議,他轉身便走。
倉庫這邊的活都幹完了,摸魚到中午都沒問題。現在可別捲進旋渦,趕緊開溜,她們愛怎麼吵是她們的事。
石磊路過廣場出入口的時候,可頌也跟了過來。等兩人進入電梯,她纔沒繼續憋着哈哈大笑起來,調侃道:
“你小子可以啊,纔剛來沒幾天,就泡到兩個大美女。”
他當然知道是玩笑話,但還是覺得非常尷尬。連連擺手,跟她解釋:
“可頌,你誤會了。以普遍理性而論,我與她們並無那種關係。”
“哈哈哈,不是那種關係?那無緣無故的,她們爲什麼爭着請你喫飯?”
石磊聽這話的意思,她好像不瞭解事件的全貌,就大概解釋了一下:
“我以前在貧民窟救過她們,所以都想請我喫飯,其他真沒什麼。”
可頌不相信,提出個人的看法:
“你要是說救過林雨霞,勉強還說得通。她雖然繼承了鼠王的源石技藝,但平時看起來像個大家閨秀。見到血腥場面,未必能狠下心出手。但救下陳暉潔……說實話,我持懷疑態度。以她的身手和實力,救你還差不多。”
石磊回想起那晚陳警官扛着一個人從三樓躍下的場面,身體素質實在強得可怕。她這樣說,確實很有道理:
“沒有,我那天救的人主要是她的上司九,所以纔想請我喫飯道謝。”
“昂,原來如此。”
“哎呀,可頌,你別光笑啊。明天晚上喫飯聚餐,你有空嗎?”
“哈哈,有啊,這必須有。還是你面子大,能讓她們請客喫飯。我平時想蹭,都沒這個資格蹭。”
她跟陳暉潔和林雨霞無冤無仇,過去蹭個飯完全沒有問題。要是剩下的菜餚多,還能敞開肚子大喫特喫。
“叮。”
等電梯門打開,兩人找到能天使詢問意向,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嘿嘿,這種人多的聚會怎麼能少得了我呢?但是,到時候我可不會坐陳sir那桌,不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唔,我也一樣。”
可頌的闖禍能力,肯定不及能天使。但她經常因爲佔道經營,非法擺攤等罪名被近衛局追趕,儘量能避則避。
現在已經有兩名同事確定前往,石磊瞥向大帝辦公室的方向,問道:
“那還有空、德克薩斯和老闆呢?我沒手機,要不你們發簡訊問問?”
可頌聞言,直接排除掉兩個名額:
“空最近在音樂室錄歌,老闆負責調音和監製,昨天忙到凌晨才收工,估計騰不出時間,德克薩斯應該有空。”
能天使摸出手機,啪嗒啪嗒敲擊:
“我發個消息問問,等一下嗷。”
兩分鐘後,她仰起頭比出一個OK的手勢,示意德克薩斯同意前往。
有三位信使作陪,石磊感覺穩了。就算屆時發生意外,也能輕鬆應對。
……
11月30日,1:02.p.m.
秋風蕭瑟,秋意漸濃,讓街上的行人裹緊衣物。在以貧窮著稱的貧民窟,依舊有着一點也不破舊的林家宅邸。
林雨霞氣呼呼地闖進大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壁爐裏的乾柴噼啪作響,火光將她的臉蛋映照得更加粉嫩。
林舸瑞拄着柺杖,身上披着雪白的絨毛大衣。女兒平時十分恬靜,很少出現這種
外顯的負面情緒:
“怎麼啦,是被誰欺負了嗎?”
林雨霞沒有回應,跟着回來的嘍囉湊到鼠王身邊,低聲講述事情經過。
少頃,他拄着柺杖緩緩起身。
鼠王平時很少動怒,對外都是一副慈祥老人的姿態。唯獨在涉及家人的時候,纔會展露出這個稱呼應有的威嚴。
光是被他那紅色的瞳孔注視,就會讓人感到脊背發寒:
“陳家的小輩就算了,那個男人怎麼那麼不識抬舉?”
“父親,不是他的問題。哎呀,這事跟你說不清楚。總之,別動他。”
“如果,我想試試呢。”
正常人聽到這句話,肯定會慎重掂量以後再做決定。但林雨霞全然不懼,兩眼直勾勾地迎上這位貧民窟的皇帝:
“我會告訴媽,你欺負我。”
……
026 最後一單
石磊在工位上坐到12點,跟大家一起來到企鵝物流的安全屋做午餐。
能天使從冰箱裏取出今天帶來的芝士和烤肉,做了一大份芝士洋蔥香腸烤肉披薩。可頌貢獻出半瓶老媽辣醬,據說這是泰拉大陸最暢銷的醬料之一。
噴香的氣味兒在屋內彌散,引得大家食慾大開。能喫辣就自己舀辣醬,德克薩斯這種不怎麼喫辣不沾就行。
這回沒有章魚丸,他就能正常進食了。總體而言味道不錯,口味略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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