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活,從天降聖人惠開始 第86章

作者:宸

就憑那些剩下的小魚小蝦,想要去支援特雷西斯殿下,對付剛纔那個從天而降的刺客是不可能的。

一顆心彷彿沉到了海底深處的隊長看着眼前的慘況,有些舉棋不定。

.........

赦罪師是不會感染礦石病的。

儘管和其他薩卡茲人的血脈源頭相同,但這些神神祕祕的傢伙除了超絕的武力和劍術外,還都是一羣沒有絲毫“源石敏感性”,甚至根本就不會感染礦石病的特殊之人。

就如同【赦罪師】的名號一樣,他們都通過某些特殊方式“赦免”了自身那份源於薩卡茲血脈的“罪孽”。

由此帶來的除了可以不受到“源石”影響外,還賦予了他們在必要時刻可以以自身爲載體吸納“源石”,並通過自身意志將其封鎖支配的能力。

通常而言,他們都會將這份與古老職責相伴的能力哂迷谧约旱膭πg上,以達到最大的殺傷效果。

內衛、巫王、教宗騎士......

曾經和其他各國特殊部隊都交過手的赦罪師很清楚這份力量的強大,但是今天,“他”卻見到了一個例外。

當“他”揮出了那一劍後,從“合一劍氣”中所反饋的感覺卻並不是過去那種或是沒有絲毫阻擋,或是被用其他方式強行承受,而是一種被人從中切開的荒謬感覺。

看着前方因散落的土石而產生的煙塵逐漸散去,赦罪師內心中的驚愕與疑惑再也抑制不住了。(有煙無傷定律.jpg)

還是那種低沉到不辨男女的聲音,這次卻沒有了之前的“謎語人風格”,也不知道是被打傻了還是被嚇到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爲什麼也擁有和我等相同的能力?”

是的,雖然一開始因爲需要發動能力沒有注意到,但“他”在後來還是意識到了蘇辰那些奇特的源石技藝,和對於“源石能”的使用和自己是一樣的。

並非是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操控由源石擴散開來的【源石效應場】,並藉此造成物質和精神的改變,而是將其強制支配後使用。

站在密室中那個整齊的切口前,蘇辰低頭看了一下身上再度被爆炸搞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有些無奈的將其扯下,露出了自己那健碩的身軀。

上面的劍傷和擦傷經過了他的自愈後已經全都消失不見,除了原本的些許血色痕跡外就跟沒有受傷一樣。

而在他的身體背後,一條數十米長的筆直通道以密室D32鋼牆壁爲初始點,一路穿過了泥層直達地面,並在本就被蘇辰砸出了一條“路”的王宮中再度開闢出一條“路”。

重新換了件外套的蘇辰拔起之前被自己插在了地上的雙劍,那上面的黑色霸氣已經在之前和劍氣的碰撞中被磨損的差不多了,裝填的源石能也沒剩多少,編制好的靈能之劍接近崩碎,四個概念附魔的符號更是在超載後直接消散掉了。

“哦,你說那個啊,就是獨屬於我自己的能力罷了,和你們沒啥關係。”

蘇辰一邊說着一邊再度構造出了那兩把暗金色的長劍,讓原本以爲自己還有一戰之力的赦罪師身形一頓。

不遠處,特雷西斯正渾身狼狽的趴在地上,明顯是被剛纔在密室中產生的爆炸給波及到了,好在他已經昏迷,否則蘇辰可能還要再費一番手腳。

至於那三個“靈能分身”,則同樣被爆炸給炸沒了,問題不大,都是還可以繼續使用的“工具人”。

“不可能,我等的能力來自於薩卡茲的古老隱祕和血脈源頭,你並非是薩卡茲人。”

儘管已經有些脫力,覺得自己接下來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依舊手中握劍,邁着有些虛浮的步子朝着蘇辰和特雷西斯的方向走去。

“嚯,您還真是敬業啊,他值得你們這麼拼命嗎?”

將劍放到了特雷西斯脖頸處的蘇辰歪了歪頭,有些無語。

“換成特蕾西婭我還能夠理解,這傢伙到底是因爲什麼纔會獲得你們的效忠啊?”

沒有絲毫動搖的赦罪師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然後舉起了手中劍,以劍尖對準蘇辰。

“腥私詫⒁蜃锬醵⑷ィ咽俏业茸詈玫倪x擇。”

好大的劍.jpg

第六十四章、【原初之人】

蘇辰對於赦罪師所說之話有些不置可否,他都快要習慣這幫人經常會冒出來的,熟悉到讓人胃疼的謎語了,但在看到“他”那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後還是有些頭疼。

“算了,還是把你們交給她來解決吧。”

搖了搖頭後,蘇辰打了個響指,順着雙方之間的契約聯繫,將那個他們都很熟悉的人召喚了過來。

“誒,蘇辰你這邊已經成功了嗎?”

當那個一襲白衣,身穿銀色胸甲,雙手持劍的女子身影出現在赦罪師的面前時,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將手中的劍放下,並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特蕾西婭殿下。”

原本正在阿斯卡綸等人的保護下,指揮女王軍對着王宮大門發起進攻的特蕾西婭在察覺到蘇辰對於自己的召喚後並沒有抵抗,而是在提醒了周圍的近衛們後順着這股無形的傳送之力消失在了原地。

當她從空間傳送所帶來的略微不適中恢復過來後,就立刻開始觀察周圍情況——昏倒在地的特雷西斯,正在對峙的蘇辰和對面的黑袍赦罪師。

明白己方的斬首計劃已經成功後,特蕾西婭鬆了一口氣,然後只是對着那個赦罪師點了點頭,並沒有回應的打算。

見此“他”也沒有什麼不滿的意思,畢竟是“赦罪師”先背叛了這位曾經的女王,她沒有見面就出手已經算是仁慈了。

走到了特雷西斯的身邊,低頭看着他的特蕾西婭神色有些複雜,但下一刻就抬起頭詢問起了蘇辰。

“現在是什麼情況?”

黑髮藍瞳,手持着雙劍的少年抬了抬下巴,指了一下這兩個人。

“我們的計劃是成功了,但你有想過接下來要怎麼處理他們嗎?”

特蕾西婭動作一頓,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給出了答案。

“王兄的話,先處理一下傷口,等會兒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至於這位赦罪師,你之前說要找的東西應該和他們有關,在我失去了部分記憶的情況下,還是先以交流爲主吧。”

於是她先將特雷西斯抬到一邊包紮了一下右肩上的傷口,使其不再失血,然後走到了蘇辰的身邊。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旁觀的赦罪師突然開口說話了。

“特蕾西婭殿下,既然您已經完成了自己在那份契約中的職責,就請不要再插手其中了。”

“而且已經失去了【王族之血】的您,現在也沒有資格來成爲薩卡茲的女王,還請就此罷手吧。”

“他”的態度依然恭敬,但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是十分火大。

我們都已經贏了,你還擱着噰歪歪些什麼“沒有資格”“就此罷手”,腦子裏在想什麼呢。

蘇辰有些不快的皺了皺眉,看向了身邊的特蕾西婭,在見到她的神色沒有變化後才放下了心,生怕她受到什麼刺激。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這傢伙是怎麼辨別出來的,但“他”說的確實都是真話,現在的粉發少女已經不能再算是“薩卡茲王族”了。

早在特雷西婭之前遇刺的時候,她全身的血液就因爲某種特殊原因全都消失不見。

之所以現在與常人無異,則是華法琳在整理她的“遺容”時在其體內輸入了普通的血液進去。

別看她現在能跑能跳還能打人,但這一過程可是全都是由她的靈魂強制操控的,完全沒有肉體的參與。

胸口的心臟不再跳動,體內的血液不再流動,生物反應完全停止,身體溫度和已死之人一樣冰冷,這就是她現在的狀況。

對於這番話早就有所預料的特蕾西婭並沒有動怒的意思,她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所以並沒有參與其中的打算。

“我知道,在無法動用【十戒】和失去了【王族之血】的情況下,我確實沒有資格再去了解那些古老隱祕。”

“但,蘇辰可就不一樣了。”

“他這幅完全沒有獸化特徵的模樣,就沒有讓你想起些什麼嗎?順便一提,他的實際年齡可是很大的哦。”

蘇辰聞言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不知道是在鬧哪一齣的特蕾西婭。

‘啥玩意兒?這裏面咋還有我的事情呢?’

‘你先假裝成【先行者】騙過他們再說,等會兒再解釋。’

雖然有些不解,但基於對特蕾西婭的信任,蘇辰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也還好,我也就是活得久了一點而已。”

“只是在睜眼後就看到了你們這些有着獸化特徵,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類後有些驚訝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還適時的露出了回憶之色,看似年輕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滄桑和落寞。

該說不愧是有着千年經驗的老狐狸麼,這種本色出演的演技可謂是入木三分啊,奧斯卡就欠你一個小金人了(笑)。

在通過了某種辦法來確認他們所說之話的真假後,赦罪師的身體一抖,雖然看不見那張面罩下的臉,但“他”語氣中的震驚還是能夠輕易聽出來的。

“原、原初之人?!怎麼可能?他們早就已經全部離開了纔對!”

蘇辰眉頭一挑。

“你們現在是這麼稱呼我們的嗎?原初之人,還挺貼切的。”

黑袍的赦罪師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然後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個之前和自己兵戎相見的少年。

‘身上確實沒有獸化特徵,也沒有感染礦石病的症狀,再加上那種強行支配源石的能力,也許......’

‘不,還需要驗證一下!’

依舊緊緊盯着蘇辰的赦罪師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之間還夾雜了些許試探。

“我無法確認您的身份,但如果您真的是【原初之人】,那您來到卡茲戴爾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麼呢?”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來看一下這顆星球上,我們走之前留下來的東西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邪魔、海嗣、源石......,你們這裏相關的應該是【源石】吧。”

蘇辰聳了聳肩,看似不在意的將自己之前所獲得的情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能否先和我去某個地方驗證一下。”

聽到了“他”這番話後,特蕾西婭和蘇辰相互對視了一眼。

‘額,現在咋辦,我是假裝的,根本就經不起檢查啊。’

‘放心,有希絲特姆在,他們檢查不出來的。’

‘行吧。’

收起了自己的雙劍,又關閉了魔眼後,蘇辰還是和往常一樣繼續維持着自己身上的防禦措施,以防萬一。

“那我們趕緊走吧,後面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於是赦罪師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朝着密室外面走去。

‘你那邊沒有問題吧?’

‘放心吧,王兄既然已經失敗了,那我們收復王城就沒有什麼難度了。’

收到了答覆後的蘇辰放心的跟在黑袍薩卡茲的身後,一起向着地下更深處前進,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特蕾西婭收回了自己看向蘇辰背影的視線。

對少年那雙【直死魔眼】有所瞭解的她看着特雷西斯那自肩膀處被整齊切斷的右手,神色憐憫。

雖然不是致命攻擊,但通過切斷“死線”造成的傷害是無法使用常規手段進行治療的。

那是將人體上的“右手”從概念上直接“殺死”,即使使用能夠讓普通人肢體再生的藥物或者能力也治癒不了。

再加上特雷西斯的右手在之前的那場大爆炸中不知道被炸到了哪裏,大概已經被炸的粉碎了也說不定,這就更難找了。

“也許,裝一個假肢會更好一點......”

吶吶自語着的特蕾西婭就這麼抓着昏迷的特雷西斯,幾個縱身就從赦罪師之前一劍劈出來的筆直通道中跳了出去。

她在離開了昏暗的地下後,首先踏入的是王宮大廳,抬頭看了一下從外面投射進來的光線,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太陽即將落入地平線,和往常一樣的金黃色光芒照進了這座城堡之中,黑曜石般的牆壁和玉石般的支柱此刻折射出熠熠的光輝,周圍成羣的藝術浮雕看起來竟還有些神聖感。

大廳正中央那把黑鐵鑄就的王座在往日裏看起來深沉且充滿了威嚴感,唯獨在此時,卻顯得有些溫柔。

唯一值得可惜的大概就是王宮正上方和斜前方那被人開出來的兩個大口子了,美好之物被破壞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煞風景。

然而王宮內部這美麗的景象卻無人欣賞,擔心戰況和自己部下們的特蕾西婭只是匆匆一瞥後就趕忙奔向了大門。

對於那些仍舊處於戰鬥中的人們而言,這日落時分更應該說是殘陽如血纔對。

大門處,由於施術單元的開啓,導致王宮周圍的城牆根本無法被破壞,因此唯一可以開關的大門也就成爲了雙方爭奪的重點。

雙方的炮擊和肉搏已經這裏染成了滿地的血色,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斷裂的武器,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

從外城區到內城區,從內城區到王宮,最後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經過了幾番鏖戰的女王軍雖然還保持着高昂的士氣,但精神和肉體上的疲憊卻是根本無法消除的。

如果說戰士們之前還有“特蕾西婭殿下正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想法鼓勵自己的話,那麼她剛纔的突然消失則對所有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好在有凱爾希和其他巴比塔幹員的帶領,暫時還可以維持住局勢的平衡,再加上敵方的守衛因爲之前王宮中傳來的動靜而人心浮動,也沒有一開始那種拼命的氣勢了。

現在的雙方都已經精疲力竭,都快要打光了所有彈藥,只是麻木的揮舞着手裏的武器斬向對方,這種時候拼的不再是戰術或裝備,而是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