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持有技能】
【固有·一生之夢,剎那的飛翔LV4】
【逆時針賽道、先行彎道、輕快步伐、比賽規劃者(金回覆)、決死之心(金速度)】
【持有狀態】
【玻璃腳(重):脆弱的身體連正常生活都是一種奢望,進行訓練和賽事時亦有概率降低除了根性和智力外的數值,智力在訓練時額外增加40%收益,該狀態伴隨整體屬性的上漲會減少失敗率,直到解除該效果。】
——
“……”
露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對方這是什麼詭異的面板?
速度低的令人懷疑能不能和特雷森學園中的其他人競爭,耐力和力量的G屬性說實話露世除去出道戰那時基本就完全沒見過這個字母了,而相對應的,眼前賽馬孃的根性和智力數值簡直偏科到難以言喻的境地。
(目白阿爾丹……)
露世忍不住看了對方兩眼。
她認識眼前這位賽馬娘,卻並非現在這個世界,而是遊戲裏瞭解到,對方是登場到現在的目白六姐妹中最年長的姐姐。
如果露世沒記錯的話,阿爾丹應該是和小慄帽一個時期的賽馬娘吧?怎麼會……呃,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時間軸好像本身就很奇怪,特別周的時代過去了、帝王卻纔出道,那阿爾丹變得和自己同一個世代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變動。
而說起阿爾丹,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有能力的賽馬。
身體羸弱持着玻璃腳無法正常賽事和鍛鍊,雖然是目白一族的馬娘,但比賽成績平平一生都沒有奪得G1勝利的實績,就支援卡也只是先行馬的技能對策卡,基本無用武之地。
不過這位賽馬娘對於身爲中國人的露世卻有一個特別的意義。
對方有一個玩家間流存的愛稱——叫中國媳婦。
歷史上阿爾丹徹底失去比賽狀態後,由於其馬主看好中國大陸賽馬的發展,就將其送往中國孕育後代,而目白一族的血統也在中國的賽場得以發揚廣大,其子嗣以【無敵】之稱成就真實的無敵傳說,是整整贏下了二十七場賽事縱橫無敵手的超馬。
想着對方充滿戲劇色彩的人生閱歷,露世就忍不住再瞧了瞧對方。
長髮飄飄,優雅嫺熟,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嗯……不愧是未來要嫁到自家國度的大小姐,貨真價實的大小姐、持着玻璃腳和那般羸弱的身體也要鍛鍊成爲賽馬孃的決心,實在是堅強而閃耀的女士,就心理和外表儀態完全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是看她這訓練也太嗆了……)
露世開始想着阿爾丹的身體狀況。
對方是一個一直被傷病纏身的賽馬娘,好像自入學一來就一直在入院和出院中不斷循環。
錯過出道賽、錯過選拔賽、又無奈缺席訓練。
無人發掘、也不知道保持未出道的狀態過去了多久?
但是根據對方妹妹目白麥昆已經參加了菊花賞來推斷,少說阿爾丹也空過了快一個學年的地步了。
身爲賽馬孃的人生岌岌可危、本格化是有時效性的。
雖然是目白一族的賽馬娘,訓練員們曾期待過對方能盛放色彩,但都無一在少女那難堪的身體狀況下搖頭離去。
外界的評價也完全是不積極的負面。
……才能或許是有的,目白一族傑出的才能,這從阿爾丹以這樣羸弱的身體都能獲得兩個傳說技能就能看出來。
但是對方的體魄並無能夠支撐才能的強韌。
所以是一生都活在惋惜中的賽馬娘。
——
緊接着,沒過去多久。
露世眼前的目白阿爾丹就整頓起自己的物品,似乎是收拾好已經準備離開健身房了?
見到這樣的她,還沒待少女生起其他的想法,露世就聽聞自己耳邊傳來議論聲,轉過頭,似乎是幾位訓練員在對話。
在賽馬娘鍛鍊的地方出現訓練員物色優質的孩子並不難理解,於是就聽她們交頭接耳。
“欸?那孩子這麼快就訓練完了嗎?她不是纔剛來沒多久?”
“她因爲身體上的狀況不允許太用功啦。”
“目白之名對於她而言或許太沉重了,上一個世代有目白高峯那種能夠拉開二十個馬身的怪物,這個世代又有目白善信和目白麥昆作爲後起之秀,目白阿爾丹則卡在不上不下階段的同時身體又是那個樣子……”
“是啊,就算不顧危險順從她的意志簽約讓她去比賽,對於她的人生而言也完全是壞事,那副身體去比賽什麼時候在賽場上昏倒都不奇怪吧?”
露世凝視着這些人,甚至連賽馬娘不適合比賽的話語都說出來。
而且還是在當事人附近,阿爾丹甚至沒走多遠。
或許是持着讓那樣羸弱的孩子趕快放棄不切實際的夢的好意,但是露世對於這些人毫無尊重別人信念的態度而感到了不快。
對方縱使被傷病所擾依然處在這裏,代表明確了一切的苦難做出了自己的抉擇,在自己信任的榮光之路上前進,那份覺悟亦是需要肯定和被認同,不容哀嘆去辱沒。
但是,露世側過去目光、自己又做什麼呢?
訓斥身邊這些並無理解榮光信念的傢伙?
亦是……
少女的目光瞧向阿爾丹的方向,沉吟,就這麼走向前去。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九章 別人的電腦裏總是有喜聞樂見的東西
——
【對你而言實在是太勉強了。】
【你的話一定做不到。】
【目白之名對你而言是過於沉重的負擔。】
類似的話語目白阿爾丹已經聽過了無數回。
眼見後方訓練員們議論紛紛的樣子與聲音,少女隻手扶着心口深呼吸一氣,就從健身房內脫離前往了走廊。
表情堅決的同時,神采卻顯得有些暗淡。
說實話,就算聽聞許久,但阿爾丹還是仍不能習慣。
可【目白之名】和【賽馬孃的身份】到底是負擔亦枷鎖?還是能夠被允許盛放開來的榮光——
做出那個決定的人,是阿爾丹自身才對!
腳步不自覺加快,少女稍微抿住了脣瓣。
無需去在意她人的言辭鑄造無意義的感傷,那並不能使自己變得更強大。
早就明白這具身體和這雙腳的無力,正因爲很清楚,所以才竭盡全力在努力。
身體有缺陷的話就開始學習技術和戰略,耐力不支的話屆時就用意志力去彌補,無法跟進其他人的體能更要渾身解數去彌補落下的素質。
心中仍舊有火種等待着燃燒、志強不息。
正因爲被認定做不到,纔對那榮光的賽事無比嚮往、才努力到這種程度,拖着疾病纏身的身體不斷往返學園。
她有着……無論如何都想要抵達的目標。
哪怕成爲瞬息即逝的光輝,也將是最璀璨的閃光。
爲那終將到來的瞬間賭上自己的全部、縱使死亡也無所謂!
向所有人證明,就算是這等羸弱的光芒,也是能成爲凌駕與所有賽場羣星之上的至高無上之珠。
被否等、被質疑、持着這種身體也遲早殞命在賽場。
倘若這就是目白阿爾丹的命叩脑挕�
少女的目光筆直向前。
“我就接受命叩奶魬稹!�
因爲她也是榮光的目白馬娘之一。
並且,懷揣着思慕,想要在賽場上邂逅那凌然的金色。
比任何羣星都閃耀的,比任何羣星都堅實的、最璀璨的金星。
(零衣。)
暢想那人處於賽場最前方大逃的身影。
目白阿爾丹臉上凝重的表情稍微愜意,便邁進腳步。
而就在這時,少女卻突然錯愕地睜大了眼睛,感到腦袋一陣暈眩,腳步蹌踉。
雙腿就使不上力弓起,軟去蜷縮——
“……呃——!”
……
當露世跟隨目白阿爾丹的腳步來到室外的時候,就見到了捂住腦袋跪坐在地上的藍髮少女發出痛苦的聲音。
見到這樣的場面,露世的表情一驚,就急忙上前去往對方的身邊扶住阿爾丹的肩膀。
“你怎麼了?!沒問題嗎?”
“你是……”
目白阿爾丹側過視線,就看到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到來了一位白髮紅瞳的少女正用關切的眼神看着她。
而且、那副姿態非常的眼熟。
“剛纔在學生會室的?”
喃喃自語,阿爾丹就在露世的扶持之下緩緩站起了身體,稍微喘息幾下調整狀態後,就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高雅神態,便從對方的身邊脫離去往前方,背過身與露世對視,露出苦惱而無可奈何的笑意。
“嘛啊、不好意思有勞你了。
不僅在會室的門口擋住了你的去路,現在還需要麻煩你過來幫忙,實在是非常抱歉。”
“不……比起這個你的身體不要緊嗎?”
露世輕聲詢問。
“只是稍微有點眩暈而已,已經沒事了。”
目白阿爾丹不由得側過去目光,她難以與露世對視。
雙方再度見面的處境有點尷尬的同時,少女也不喜歡被人以看嬌弱易碎品的眼神噓寒問暖。
就苦惱地隻手搭在自己地脣邊,難堪垂首愁眉苦臉,
“我也真是的,才大病初癒不該這麼勉強自己的纔對。
呃……噫?我的平板電腦呢?”
說着,目白阿爾丹就忍不住想要抓握點什麼來維持自己的思緒,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中竟然空空如也,方纔一直捧在心口前的平板電腦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跡。
(電腦……?)
露世聽罷,稍微在東張西望在地面環視一下,就在自己的腳步瞧到了白色的平板,便下意識俯身去拾起。
翻蓋到正面檢查設備的好壞與完整性……
而似乎是因爲阿爾丹突然蹲下身子的行爲而使得平板電腦受道衝擊的緣故,故此時露世眼前的整個屏幕便整個亮起。
“呃……”
而看到屏幕上的內容瞬間,露世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上方的待機畫面,是一名金色頭髮碧綠眼瞳的美麗女孩。
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以凌然的氣質持着麥克風高歌,卻又以一種俏皮可愛的少女感對着視野前方眨了一下眼睛。
那副樣子露世很熟悉,正是身爲零衣時的自己。
而且是她在對親愛的信徒小粉絲們執行營業模式服務時拋去媚眼的模樣。
如實玩明白了帥氣而冷豔的同時,以活潑歡樂帶來強烈的少女心反差,直到現在露世都還記得那時賽場激昂的呼聲到底又多麼震耳欲聾。
只不過以現在的眼光直觀面對當時的自己……
露世的表情微紅,忍不住閉上嘴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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