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啊,對了,說到比賽賞金的問題。
之前零衣還在想現實賽馬換成賽馬娘世界後,馬主那高達百分之八十的佔有資金到底是怎麼算的,最後按照學園合同的說法似乎會變成一種超大型的人生保險,未來那部分錢會以各種形式回饋學校的學生,就算馬娘本格化結束畢業了,留在學校中特雷森也會養你後半輩子,更是時不時展開外出旅遊的活動,儲蓄卡內也會在畢業後定期回賬固定金額,學校只取其中的一點點。
不過說真的……這些賞金其實還遠不如賽馬娘偶像營業的周邊活動來得賺錢,至於周邊商業鏈的收益賺比就看零衣本人對那些經營公司所提出的合同滿不滿意自己做決定了。
想着,零衣就拿出自己的存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一串零不知道要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覺得我做偶像歌姬出道算了,這還和跑什麼比賽啊。)
零衣的Q版大頭娃娃布偶近些日子已經賣到脫銷,油管上有關上次出道戰演出的錄像還在持續突破熱度。
這根本不是一個出道戰馬娘該有的資產。
以至於她都有點迷失了起來。
這十五天中除了接觸馬娘其實還跑去銀座玩了。
對不起我有罪。
所以說艾尼斯風神你爲什麼會去打工呢?固有技能的演出動畫還是很廉價的喝寶礦力直接讓當時看到實裝的零衣耳目一黑。
……
等待新幹線的過程,零衣就開始百無聊賴通過手機瀏覽最近的新聞,看着那其中刊登“世紀的虛空歌姬”“日照雨間的建御巫女”代指自己的名頭,就不由得滿頭黑線。
霓虹人們,取名字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麼二次元。
“真是讓人說不出話來的熱情。”
零衣喃喃自語。
緊接着,少女就聽聞自己身後傳來一個奶聲奶氣充滿穿刺性的叫喚聲。
“喂——零衣——”
“?”
零衣聽聞這耳熟的聲音,別過自己的腦袋,然後就見到了預料之中的人影,一位額前垂髫白劉海的褐發少女在遠處對她揮了揮手,發出元氣滿滿的聲音,緊接着就小步奔跑了過來。
“果然是你啊!”
來人正是東海帝王,因爲零衣的出現露出興高采烈的表情。
“帝王……”
零衣看到東海帝王,頗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
“STOP!”
那嬌小的少女立刻變得洋洋得意起來,語氣輕佻而將雙手放在身前打叉。
“你該叫我什麼?得富有感情的叫我帝王大人才對!”
那聲音簡直要翹到天上去,同時帝王的馬耳朵和馬尾巴也在歡快撲騰,對着零衣展露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要這麼歡鬧,適可而止點,帝王。”
“要叫帝王大人!快說!”
“……”
零衣有點腦殼疼。
東海帝王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很異常。
但是零衣卻不能對這種異常進行任何言說,因爲這是她自己造的孽。
按照人物性格推演未來發展。
如果是零衣勝者舞臺結束那會,雙方在離開競馬場前那爭鋒相對的態度來看,零衣之後就算和帝王相遇,最後彼此間的相處模式大概也就是戰前簡單的寒暄,渲染鬥爭心的話語。
應該是非常正常的對手間的交流。
但此刻東海帝王的態度,卻根本沒有那樣的情緒,反而是非常玩樂and爲非作歹、洋洋得意,對零衣親暱過頭的粘了上來。
自覺自己非常尊貴需要被敬仰的小孩子風氣,投出曖昧的視線。
至於對方的態度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剛纔零衣其實有粗略提了一嘴。
她加入特雷森學園的過程,其實是比較微妙,或者說難以切齒的。
——
時間軸稍微挪回剛出道戰的那天。
零衣和東海帝王交流完畢後,金髮少女就逐步離開了中京競馬場的大門,不再搭理那被自己打倒的女孩。
那麼,接下來零衣要去哪裏呢?雖然她已經決定要去中央特雷森學園,但是目前還是需要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咕嚕——)
想着,同時身體發出抗議的飢腸轆轆的聲音。
零衣稍微按壓住的肚子,目光遊神起來。
(…好累。)
高強度的比賽和高強度的舞臺演出,這麼一連串事件下來,零衣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
總之先在街邊喫點東西、然後找個旅館落腳吧。
雖然正常來講她之前應該和駿川手綱交流一下,看看熱心的理事長祕書能不能幫自己推薦入學中央學府的流程,但是因爲走得太匆忙,零衣屬實沒有機會和對方交流這些話題、最後不了了之。
但是,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來日本果然還是得試試所謂的拉麪吧~”
零衣思緒活躍起來。
就像外國對中國的固有印象是小话溩又鳎阋聦θ毡玖侠淼挠∠蟛畈欢嘁彩强о垺⒗牎⒒剞D壽司這些經常在電視劇節目上看到卻沒機會品嚐的東西。
出道戰的勞累,就靠獎金來一掃而空吧~
畢竟零衣來參賽的理由就是爲了錢,現在拿到了生活資金,自然就開始在住宿和食物這些必要流程上開銷。
“——”
然而,當少女開始在身上翻弄,下意識拿出自己手機的時候,突然就像心臟麻痹了一般停住了腳步,臉上表情僵硬。
緊接着——露出驚恐的神色。
她點開自己的手機,自然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使用藍綠修改器。
再翻開自己的錢包,裏面空空如也。
零衣才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少女面色佈滿陰霾,顫巍巍回望中京競馬場的方向,浮動的目光就像在看什麼深淵大魔窟一般進退倆難、躊躇不前。
“我……要怎麼才能拿到那筆賞金。“
按一般的邏輯來思考,她得去競馬場的辦公大樓,若是不能用手機或銀行卡接收虛擬貨幣,那就和官方協商領取一部分現金,後續怎麼安排以後再說。
這就是正常的流程、這纔是正確的。
但是……
現在的零衣要怎麼做得到……
面對那一羣要把自己拽下去雷普的可怕羣校退泐娨庾兓厝ピ瓉淼臉幼樱鳡懴嚓P人員被激動的粉絲們扣留也是非常可能的吧。
也就是說。
雖然零衣已經參賽了,奪冠了,名義上獲取了賞金。
但是她此刻的狀態,和剛穿越過來時根本完全沒有變化!!!!!
那些錢,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過去拿!!!
……
啪嗒——!
正欲圖返回競馬場內和魯道夫會長她們集合的東海帝王,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再緊接着,少女就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什麼人給用力拽扯住無法前進。
驚愕回過頭一看,東海帝王就瞧到了渾身淋着大雨失神落魄的零衣,就這麼渾身顫動拽扯住帝王的衣服像是生命線的最後稻草,發出難以言喻的嘶啞聲。
“——欸??!零衣?!”
剛纔那麼帥氣揚言要拿下世界第一賽馬娘榮譽的人,現在突然折返還是這麼一副難堪的姿態。
帝王瞬間就懵了、面頰留下冷汗。
“還有什麼事情嗎?難道是忘記什麼東西了?”
少女可以感受到自己身後的人正在產生某種巨大的情緒波折。
“纔不是那樣……我有事情相求。”
在【前往辦公大樓這個魔窟面對高度風險】和【滿溢羞恥心拽扯帝王尋求幫助】兩個選項裏,零衣只能說自己別無選擇。
然而因爲半刻鐘前她們才一副意氣風發約定下一次比賽,現在就出現這種戲劇性的反轉着實令零衣有種想死的衝動。
“那抓住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我還要去找會長坐車回校……”
帝王發出微妙的聲音,就見零衣的青綠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怎、怎麼了。”
所以說到底怎麼了?倒是快說啊!
“拜託你這種事情,雖然有點誇張,簡直就像背叛了全世界未來會敬仰我的所有人——”
“那個,你這個說法是想要打架嗎?”
明明有求於人卻因爲謎之尊嚴導致思緒潰散糾結在一起,從而使得零衣有點胡言亂語了起來、面色紅得能滴出水。
“今天……可……可不可以……”
“怎麼?”
“可不可以……讓我暫時借住一下你居住的地方。”
“……”
“我沒有錢……也沒有可以回去的住房。”
說完,零衣就差點失去了全部的氣力坐到地面。
已經無所謂了。
請讓我去死吧。
什麼雨幕大逃的迅雷,什麼終將成爲最強無敗的賽馬娘,甚至還在帝寶面前表露出裝模作樣的強者姿態。
入土吧、區區刀女人。
只配水刀原地等死的雜魚。
現在是何等落魄。
——
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大體可以想象得出來。
零衣由東海帝王引薦和皇帝魯道夫象徵接觸……少女說明了自己的難處再經過駿川手綱側面佐證後,我們偉大的會長當即表示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一般來講,對話應該是語重心長型,魯道夫應該表示我理解你的難處並且願意幫助零衣,因爲她的夢想和道標是創造令所有賽馬娘們能夠自由奔跑的幸福世界balabala……
沒想到滷豆腐卻道出一語——“你這隻中國馬娘很棒,我必須立刻把你上交給中央。”
雖然威嚴的皇帝肯定不可能直接說出這種離譜的話,但在零衣的回憶中,會長最後說出來的意思基本八九不離十。
人家還推敲着怎麼把零衣這麼有潛力的人拐到學校,沒想到少女就自己主動送上來,簡直走大吡耍�
(帝!好好看!好好抓住!別讓這孩子跑了!這位可比目白家的那只要有潛力多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老父親不說話,但是老父親當時就這麼一副笑吟吟的表情。
再說一次,這個世界賽馬娘和賽馬娘是可以結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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