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37章

作者:零衣

最後給出最終答案的人。

“是我自己纔對!”

唱腔柔和而悽婉,前奏是迷茫,最後卻是歇斯底里的嘶吼。

會場,被火熱的情緒色彩給卷席升騰。

——

出道戰 : 第三十六章 勝者舞臺(下)

——

“……”

這根本不是用在勝者舞臺的歌曲。

東海帝王就這麼看着紫水晶間的少女,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難受。

情緒莫名地糾葛起來。

歌曲只是單純的旋律,旋律是用來的欣賞的,但是歌唱的人會賦予曲子截然不同的靈魂,進而浸染旋律所傳遞的事物。

是的,帝王所感受到的,這根本不是用在勝者舞臺上的曲目。

情緒色彩如此、旋律亦如此。

它不讚頌榮光,亦不讚頌勝利,更不顯露賽馬娘對於賽場和舞臺的熱愛與執着,也不突顯個體馬娘風格的美麗或可愛,而是一種自視自省的自我反省。

正如那冰晶世界的舞臺一般,無暇而空洞。

因爲不願意如此虛無,所以內裏的人掙扎着歇斯底里怒吼出聲。

她不拽扯住最後餘留的東西,不明確自己的話,等待着的只有流離失所。

歌唱之人不清楚換來現狀的對峙是否有價值。

但是,只得給出答案,開始在未來、對選擇的一條路黑到底。

因爲若不是如此的話……

那其中的少女就不持有其他的活下去的方式了。

……

舞臺的水晶支離破碎開來,令人耳鳴的尖銳雜聲,演奏來到了歌唱的中旬,少女雙手平放在樂具上,整個人卻像失去了全部氣力般坐落到地面。

如此獨木難支的單薄感,形容垂暮之人的叫喚。

“爲了什麼而哭泣?爲了什麼而捨棄?

必須不斷地發問自己——”

再而質問,我的意義究竟爲何?

“過去的我是怎麼活的?未來我又將怎麼活下去?

所謂戰鬥,即是質疑。

爲了讓我自己,活出真正的自我。”

與起始形同的句式,字句。

這首歌並無任何的絢麗的言辭,只有重複不斷的相同質問。

對的錯的,正義的邪惡的,早已混攪在一起。

然而抵達副歌的時候,零衣卻是看向了舞臺的某個方向。

“——”

東海帝王對上了她的目光,後者似乎很快就從方纔的演出情緒中轉變過來,屹立起身,伸出手對準帝王的方向揮舞。

這是巧合嗎?這是有意嗎?還是無心之舉?

不清楚。

“在毫無沒羞愧的情況下實現理想,無論何處都不存在的。

是曾幾何時才發現……不能再止步於此。”

這是在對誰述說嗎?

“就算和希望絕望亦是如此,也不要淪爲成泛泛之輩。

不要成爲一生充滿無盡枷鎖的白紙。”

奮起吧!

言說着,少女的聲音低沉下來。

第三次質問,她拽扯住自己耳畔的髮絲。

“HATENA,如同耳鳴般的違和感。

HATENA,是爲了某人而心切地卷寫出故事嗎?”

這宛若是在形容東海帝王方纔的失利一般。

賽場的爭鬥,奔跑的理由,其無敗三冠的夢,是爲了誰人嗎?

不是這樣,無論是她,還是零衣。

奔跑競逐的理由——

“給出最終答案的,是我自己纔對!”

舞臺上的零衣隻手握拳,冷冽着眼神用力敲擊自己的心口。

爲了什麼而哭泣?爲了什麼捨棄?

必須不斷地發問自己,接下來。

“我的一生是否會有改變?”

過去自己是如何活的?未來的自己又將怎麼活?

“直到現今——”

雖然零衣已經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道路。

但是,興許還不夠徹底吧?所以纔會在這裏唱這首歌。

心裏的霧霾依舊未能散去。

“儘管如此——

一邊迷茫。

儘管如此——

選擇了一條永遠不終結道路的人。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啊!”

深沉的曲調,在最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激昂之感。

事到如今,東海帝王似乎才後知後覺。

她連零衣是什麼樣子的傢伙,好像都並不清楚的樣子?

突如其來出現在賽場上的她,就像執行神罰的天劫一樣阻斷了東海帝王榮譽的出道戰,徹徹底底將帝王送入失敗組的深淵。

使得奮起者不能再起的魔王,理所應當被埋怨。

但是,帝王卻是有心無力。

因爲意識到了。

早在比賽之前、乃至比賽間,帝王就一直見到過。

明明身處在賽場,卻彷彿並不存在這個地方的那個她。

乃至到現在的勝者舞臺。

明明奪得了榮譽。

爲什麼?

舞臺上的零衣垂下頭去令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有通透的紫水晶及過分空曠和荒蕪的世界去感受,一直是那麼單薄的獨自一人。

爲什麼勝利之後,她還是如此的貌相?

所謂勝利,似乎也並無了卻之其內心的失卻。

勝利者的她,帝王知曉那份強大,但那榮譽似乎毫無意義與價值。

只是用來填補缺失的東西而拽扯的最後一點一滴,不得滿足。

——不具備意義,也是褻瀆賽事和夢想的醜惡。

可縱使如此,若不去抓握,連最後留給的東西都不存在了。

所以無論她人怎麼說,都要在一條沒用盡頭的路上黑到底。

……

“——爲了什麼而哭泣?爲了什麼捨棄?”

第四次,這是曲目最後的質問。

旋律洗去了之前的陰霾,變得堅韌起來。

零衣垂首抬起,不由自主閉上的眼睛逐步睜開。

“必須不斷地發問自己。

【我的意義 究竟爲何?】

現在的我要怎麼活?“

之其最後得出的答案。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前進)啊!“

反抗吧,爲了讓自己活出真正的自我。

“爲了總有一天……”

舞臺上的少女,甩開了身前的麥克風支架,隻手平凡在心口前,沉吟,竭盡全力以自我最真實的嘶吼進行最後的結尾。

爲了總有一天。

“——我能以自己爲豪!”

——

伴隨最後的句子落下。

絢麗的紫水晶世界終於是支撐不住那搖搖欲墜的支離破碎感崩解了開來、華爲烏有。

自視到終末,所得出的結果,是奮起和抗爭,一條路黑到底,今後亦不要在自己選擇的路上後悔,要成爲能夠以自己爲豪的人。

HATENA意爲自省,全篇歌曲從頭到尾都貫徹着對歌唱者的拷問。

然戰鬥、然質疑、然選擇。

在賽場上與其他選手的爭鬥同時也是對自己的爭鬥,在這迷亂的世界中索求,最後在決鬥中抉擇與前進。

但是,這首曲目最深刻的地方卻並不是字詞間過分刻骨銘心的自責和厭惡色彩,而是從起始到最後的過程,旋律都能完全鏈接在一起永遠的循環下去。

HATENA的自省、同時也是HATENAI的無盡。

無盡的自省,最後得出內心真正渴望的主題。

低沉悠揚的曲子,散發着燃燒不熄的生命力。

最好覺悟,選擇對未來發起反叛。

這是屬於那個少女絕對不容許潰敗的死線。

當連零衣這個身份好不容易拽扯的榮譽和勝利也失去的時刻,那即是她死去的瞬間。

這是一場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