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瞻仰、然後叩拜。
金髮的少女、腿腳重重踐踏草地,身體前傾,腳下稀稀疏疏的感覺比以往要更加難跑,但也根本是無所謂的事情。
【重馬場之鬼】
自由而愉悅,無拘無束而自信的笑意。
久違的感受——這份將要立於前方風景的沸騰和悅動。
統領賽事的全劇節奏,被所有人歌頌和矚目的姿態。
“——!”
沒有任何的事先宣言,也沒有任何要這麼發展的跡象。
但那份身影開始做出加速姿態的剎那——
一切就已經悄然發生了,成爲了現實。
事態清晰引入所有人的眼簾中,不過是眨眼的間距。
宛若錄像卡帶的瞬間,只一合,便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那是、閃爍的耀金之芒。
在她人錯愕,彷彿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的表情下。
雷鳴的光彩,在最開始就轟動而貫徹賽道的景色,到底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不清楚、只需要矚目即可。
璀璨萬分、那份尊榮,是無人能及的至高輝光!
反正既然挺久違了,那就渾身解數,提起幹勁上吧。
在世界的大舞臺上,招搖顯示自己的存在,上演堂堂劇場。
全力全開,將雷鳴公主領跑的模樣傳遍歐洲大陸!
吾之前方、沒有敵手!
【全集中(傳說)】
【先手必勝(傳說)】
【大逃(傳說)】
【順時針之鬼(傳說)】
【地固(打好基礎)】
【晴天】【擅長內環】【領跑訣竅】【獨狼】【根杆距離】
【春風起(傳說):春季參加賽事,速度和力量大幅度提升。】
【自制心:焦慮狀態免疫、智力提升。】
【G1專家:參加G1賽事的時候,速度提升。】
【勇氣者:處於高人氣支持的狀態,持久力和根性將提升。】
前頭的景色,其名爲無雙!其名爲無敵!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十二章 無聲鈴鹿挪不開視線
——
“各位賽馬娘陸續完成了出閘——”
“名譽尊榮、飛快彈射了出去!首發想要佔據領跑的位置!
一番人氣海都之星、不甘示弱,同樣想要佔據前排的好地點,但是決策失誤了嗎?稍微有點突破困難的樣子?
出閘被其他選手給阻礙了一番,起跑節奏稍微溫吞了下來,現在被壓制在隊伍的中游地段,看起來相當苦惱?
然後是萬胁毮浚鈬鴣淼馁愸R娘,十九連目的亞洲馬王!
零衣現在處在最內道的位置,速度沒有慢下來,還在加速!是準備和名譽尊榮競爭領跑的位置嗎?
對於她擅長的跑法而言、這還真是奇怪的決策呢。
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馬?這是有什麼說法在其中嗎?”
主持人的聲音在競馬場中迴盪,混雜了些許困惑。
因爲零衣“大逃大追”的名譽幾乎只在日本廣爲流傳。
實際,雷鳴公主曝光度最高也最廣爲人知的跑法,早早就被那駭人聽聞的末腳給佔據了賽道大半形象。
大逃在十九場比賽之中,只佔據了零衣生涯前期的四場。
所以,對於海外的觀卸裕话闳藢读阋碌睦斫庖泊蠖鄶导性谀┠_的威力上,除此之外,類似雪域重場的大逃,那番玄幻的場景,不見得能在英國的賽事上再現,風險太大的同時,也沒有必要。
有那種誇張的末腳,爲什麼要在序盤中盤就將自己的體能給白白浪費掉,不去打造極致的一擊呢?
“……”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僅是客觀看待馬娘潛質的訓練員與觀校瓦B作爲馬孃的無聲鈴鹿也是如此。
其實,對於零衣準備在葉森德比上進行大逃一事,無聲鈴鹿的心理是相當雀躍、卻也是彆扭而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首當其衝,就是自己好像唆使了零衣在歐洲的草地進行大逃,這樣的結果真的好嗎?
因爲鈴鹿是率先出國來歐洲闖蕩了有相當一段時間,所以很清楚這邊的賽事不僅要面對天生體格就比日本馬娘強一大截的選手,還要更加費力去抵抗草場帶來的壓力。
原本大逃對體能的消耗就相當誇張,因此在歐洲的賽事中,鈴鹿需要更大的力量去加速,面對更強的對手。
雙重打擊之下,那些能夠在日本暢遊的大逃馬,來到歐洲後自然是大概率會被打得找不着北。
所以,無聲鈴鹿現在進入了生涯的迷茫期。
雖然,前方的景色不願意讓給其他人的願望依舊沒有改變,失敗也並非接受不了的事情,但在踏入歐洲的賽場後就連連失利的鈴鹿,卻難免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迷茫。
似乎,已經對堅守的那份景色,不斷被超越而感到苦痛。
明明……她想,自己應該還是熱愛比賽,熱愛大逃的。
賽事有贏就有輸,勝負是理所當然的情況。
但是一直失敗的話,未免,還是產生了對根基事物的懷疑。
(不、不能產生如此消極的想法。)
只要變得更強就好,只要把對大逃不利的因素刪去,加以優化,自己作爲賽馬娘應該還是能夠獲得賽事上的快樂和榮譽。
然後在這個迷茫的過程之中——
無聲鈴鹿就瞭解了日本那邊的近況,再度誕生了一位同樣以大逃見長的後輩。
招搖的雷鳴公主,能夠在雪地重場進行大逃的霸者。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孩子呢?)
對這樣的賽馬娘,同爲大逃的選手,鈴鹿發自內心想要支持。
……有着想要見面的雀躍,然而當無聲鈴鹿就聽聞了零衣不再大逃的事情,將大逃從自己的跑法中優化了出去,變成了更加強大而更加所向披靡的大追。
(甚至打出了半個月十連勝的恐怖賽績。)
知曉了零衣的新消息……無聲鈴鹿難免有些傷感。
因爲零衣就像被大逃給耽誤了前程一樣。
難道大逃馬就真的沒有未來了嗎?!
無聲鈴鹿和零衣見面後,交談之餘,說自己想要看零衣在歐洲進行大逃的理由,興許是帶了點憂傷和糾結的情緒在裏面。
一方面,她知道讓後輩在海外的草場跑大逃是不切實際,因此也沒想到零衣會真的接受下來,有點自己唆使對方去做不可能達成的事情,一種做壞事的惆悵感。
另一方面,鈴鹿也難以接受【大逃】這個給自己帶來無數的榮譽,自己賴以爲生的跑法,卻被另一名能夠駕御她的賽馬娘給捨棄的情況。
總而言之,對於零衣的存在,對於零衣想要在葉森德比上進行大逃的表率,無聲鈴鹿是相當不自信,也迷茫而不安。
橫豎前後,糾結而渴望,就是少女此刻內心的情緒。
(但是——)
現在的話……
“……”
橘發的少女,顫抖地屹立在看臺的前方。
嘴巴微張,雙手撐着欄杆。
那種蔓延在無聲鈴鹿心中的憂愁情緒、已經、淡然無存。
“……”
無言,無聲鈴鹿就這麼睜大了眼睛,站在看臺上,拿着平板電腦的手顫抖,只得呆呆凝望賽道上奔跑的金色身影。
那簡直是閃爍的雷鳴、不是錯誤的形容詞,因此不加以訂正。
一切不過是發生在閉目睜開的間距之中。
簡短的過程、眨眼的剎那,璀璨而矚目閃光就貫穿了整條賽道,將所有對手完全甩下,一瞬就帶來強烈差距的絕望感。
依稀、可以在耳畔聽聞到競馬場主持人不可思議的喚聲。
“什……零衣居然還在加速?!
完全跑到了所有賽馬孃的前方,不斷拉開距離!
前排的位置競爭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這樣繼續提速真的有意義嗎?目的是爲了什麼?!
不、等等——這種跑法?難道是——!?”
歐洲的自然草場,大逃馬是相當難以出現的。
因爲同樣是大逃馬,所以無聲鈴鹿才清楚,序中盤想要達成那種誇張的加速需要多強勁的實力,而這拉開的差距,又能帶來多大的優勢遠遠甩開對手。
那副金光縈繞的姿態,並不是在奔跑。
而是在騰飛。
在歐洲溼潤而坑窪的草坪上,難能大逃的慘烈場地上,那位金髮的少女,招搖地向所有人佈告自己的絕對性。
一往無前,撕裂空氣的神風。
名爲零衣的賽馬娘,在拽扯住無聲鈴鹿的那難堪的草坪上,在形同泥沼般、能夠打碎任何想要大逃夢想的夢魘之路上。
那金色的轟鳴,以無雲倫比的腳步,位於所有人最前,起步就將所有的選手給甩在自己的身後,完全不屑於觀看和駐留。
將賽道踏平成屬於自己的模樣!
不是馬娘去適應賽道,而是由賽道來適應她的那份不羈。
“這到底是……”
無聲鈴鹿只得露出驚異的表情。
眼中、流露難以形容的閃亮。
一時間。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賽道上疾馳的身姿所吸引。
挪不開視線。
招搖的大逃、帥氣的大逃、果決而無法阻擋的強大。
不自覺,連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麼,鈴鹿的嘴角掛上一絲溞Α�
握住欄杆的手腕,更施加上一分力。
在無聲鈴鹿無能爲力的賽場上……一個姿態,對她展現了,無論草場如何,大逃的無雙與矚目,之其靚麗的神速與夢,絕不會褪色,也能夠奮勇高歌的,那份可能性。
抵達更高處的風景!極限的另一端!
無聲鈴鹿未能接觸,因無力而迷茫的那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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