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212章

作者:零衣

但魯道夫不想放縱對方去做,也不覺得零衣做得到。

一切都需要確鑿的東西來證明,現在擺在皇帝眼前的事實就是零衣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

——

“我們換一個話題吧。”皇帝突然說道。

“我們除了歷戰的話題還需要交流其他多餘的東西嗎?”

“彆着急嘛,按照你現在的定位和角度,現在的情況是你必須要順從我,並在其中說服我不要把你從特雷森學園中除籍,基於這種前提,你應該好聲好氣附和我纔對哦。”

“逼急了我們一起下地獄。”零衣冷聲。

“想把我拽到地獄裏我可是相當歡迎。”

“纏人的傢伙……!”

“哈、身爲皇帝的我權力是無限的。”

若連眼前痛苦的孩子都無法拯救的話,那麼這個學生會長和馬娘皇帝對於魯道夫象徵而言不當也罷。

“那麼,你的新話題是什麼?”金髮少女問道。

“是呢……不談當下,聊聊過去和未來的東西吧,零衣,若是你作爲賽馬孃的生涯結束之後,你會想要做什麼呢?”

沒有過去的人,未來不會迎接。

留守於當下的人,也無法向未來邁出腳步。

首先魯道夫就嘗試詢問未來的零衣會如何吧?當她拭去一切束縛和寄託,完全瞭然於一身,那之後還留有的東西,才得以成爲人生的寄託與歇息之地。

——

未來……

“我完全沒考慮過,只要獲勝下去就足夠了。”

一無所有來到這個世界,零衣能做的除了抓住賽馬孃的身份與榮譽,和那系統描繪的任務完成後可以得到的許願術,除了不斷勝利下去拽扯這兩樣東西維持動力,完成賽馬娘零衣的故事,還有考慮其他東西的餘地和必要嗎?

“未來的事情太久遠也對當下毫無幫助。”

“那就現在來做決定吧。”魯道夫說道。

沒有目的性的人,則需要賦予和得到一個目的性。

逐夢者會明確安愜身處的環境即是意義的一種,有所寄託和覺悟纔不會錯付自己的心靈。

“說得簡單,會長你成爲賽馬孃的時候有想過勝利和褒獎以外的事情嗎?若只是爲了榮譽的話,其實也算爲了成爲賽馬娘而成爲賽馬娘吧?”

“我可是爲了成爲大家的皇帝而去奔跑的,一切結束後也要作爲正確的道標去引領所有人。”

“……脫口而出啊,我可沒有那麼偉大的夢想。”

得過且過,無法喘息。

只能執着眼前的勝利,而勝利就得以解決一切。

“也沒有必要說得那麼誇張吧,隨便有個小目標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

“比如賽馬孃的人生結束之後,帶着自己喜歡的人去環遊世界什麼的,或者外出帶上大家其樂融融的愉快玩耍,有了空餘時間就找個好地方去走走,隨便翻開書籍瞄到一箇中意的國外地方,就啓程。”

“我無法想象那種場景呢……”

和誰一起、和誰一同,雖然零衣自身的周邊確實存在許多人,但平心而論……所謂喜歡、中意、其樂融融的場面。

不由得、感到惆悵、零衣無法想像待在那種景色中的自己。

換言之,大概自己從未和其他人處在同一個地方吧。

“那就從現在開始想吧。”

魯道夫輕笑。

“比如全部比賽結束之後和我一起去歐洲旅行什麼的,試着想想看那種局面然後去履行看看怎麼樣?”

“……蛤?”

零衣突然露出怪異的表情,怎麼突然會出現這種回答。

“意義不明,爲什麼我非得和你一起去歐洲啊,你是我的什麼人?”

“現在開始去成爲什麼人就好了啦,現在開始我們來做朋友怎麼樣呢?還是說友好的前後輩關係?”

“會長,你很奇怪……”

“叫我露娜就可以了,最好是親密點加上姐姐的暱稱,魯道夫象徵什麼的太過於正式和拘謹,現在在這裏的我也不是什麼學生會長和皇帝,單純是我以自己個人的身份在這裏,所以叫我露娜就行了。”

言說着,棕發女子就伸出手,右手食指往金髮女孩的腦門上輕輕點綴,露出一抹輕笑。

“然後你也不是什麼大逃大追的雷鳴公主,甚至也不是特雷森學園裏的賽馬娘零衣,以你個人的身份,作爲我的後輩存在這裏,理解了嗎?後輩。”

首先要消除身份與排斥。

零衣的問題是毫無歸屬感,努力維持着自己作爲賽馬孃的榮譽而在行動。

只有當她沒有扮演那賽事上的雷鳴,才得以接觸到真實。

“現在的我是露娜,而你是我的後輩,僅此而已,你願意和我成爲前後輩或朋友,約定哪天去歐洲玩嗎?”

句落,女子的手就從零衣的額頭上下滑,在對方金髮少女惆悵沉吟的目光之下,魯道夫對着零衣伸出手示意邀請。

一個簡單的邀請,沒有任何的雜質與壓力與寄託,單純就是聊着聊着提到一個有意思的話題,然後簡單做出決定的娛樂時間,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一個好意的邀請,喜歡就接受,不喜歡就拒絕。

(就這樣的距離,對你來說是遙遠而不可及的嗎?)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二十五章 稍微休息一下吧

——

瞧着魯道夫遞過來的手腕,還有對於‘未來’的邀請,零衣陷入了沉默之中。

對於零衣而言,耽誤之急是處理歷戰和萬能藥的問題,現在暫時被皇帝的行動給抑制住導致不能自由行動,勉爲其難被扣留在這個地方陪眼前的女人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毫無營養一嗒一唱雖然也是一種做法,但這樣的話對現狀不會有任何改變,得好好作答皇帝的詢問來推進交流的進度,最後說服對方給歷戰放行。

(但是……未來的事情嗎?)

零衣毫無疑問是着重自己作爲賽馬娘‘當下’的性情,持着勝利和榮譽感來維持自我,完成主線任務的歷戰成爲最強賽馬娘,若是能通過許願術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者往返兩個世界的話,故事就點到即止結束了。

目的只有這樣。

此前她一直都想着【現狀】和【過程】,總之先把必須去做、也算是被推着去做的事情達成,之後的問題之後再說,過於遙遠的未來或者其他想做的東西,完全不存在,沒有餘裕。

然而沒有明確目的性的人,只是被推着履行必須完成的事情的隨波逐流者,渾渾噩噩而繃緊也是必然。

未來有得以盼望的東西,纔不會被現狀壓力迫害到喘不過氣而自怨自艾墮落,纔有往今後的路奮起的動力和真正寄託。

毫無歸屬感的人,不會望着未來,而是看着過去的東西,瘋狂拽扯住周圍的殘片來勉勵維持現狀,因爲現狀就已經需要她們竭盡全力。

所以魯道夫象徵才讓零衣做出對未來的展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個約定也可以,最好是隨便提一嘴,因爲心情好壞又可以隨意拒絕的,那種自由自在的安愜未來。

——

“歐洲可是非常富有魅力的地方哦,劇院魅影的歌劇演出,劍橋那發現地心引力的傳說中的蘋果樹的後代,丹麥的安徒生博物館,還有布拉德廣場……那個地方沒有許願池實在是令當時的我受到了莫大的世界觀衝擊。”

皇帝突然開始說起了外國的風光,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間,表情是神往而懷念的。

“會長……”

聽罷,零衣準備說點什麼,但魯道夫卻是快速打斷了她。

“叫我露娜!”

“……你還去過國外旅行嗎?”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親密叫一下決定好的稱謂嗎?零零。”

“疊詞好惡心,而且你剛纔不是叫我【後輩】的嗎?”

“因爲覺得念起來更順口所以換掉了、小零。”

“你還真是自由自在。”

“我在自己的家裏爲什麼要那麼拘謹呢?放輕鬆,你也沒必要板着一張臉。”

“……無聊。”

“又來這種腹誹的語氣,算了,繼續聊聊國外的話題吧,我確實去過國外旅行,過去征戰美國聖路易的時候因爲受傷查出韌帶炎的緣故,皇帝魯道夫的故事就在那裏結束了,之後閒置下來,我就去世界各地散散心,瞧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也正式決定從職業生涯退役。”

說着曾經的傷病而無奈終結傳說的故事,皇帝殿下的臉上卻完全瞧不到落寞的情緒、笑吟吟的。

“不過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反而不是外國當地的事情,而是初次乘坐飛機前往國外以及度過海關的場景。

飛機長達十六個小時的航班……我在座位上通過睡眠養神的時候就被咚筒忘c的人給叫醒,於是就非常自然出現了喫了睡、睡了喫的詭異循環。

時間混亂到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喫哪餐?

當第五次瞧到服務員的時候,那人在我眼裏簡直就像惡魔一樣,當時我腦袋裏只有‘放我走!’的衝動,嘴裏又繼續被塞了無窮無盡的食物,那簡直是鵝肝醬養成計劃啊!”

所謂鵝肝醬就是使用強迫餵食飼養法,據說過於殘忍而被紐約列入了禁止事項,也被愛動物人士強烈譴責。

“那你也可以選擇不買不喫呀……”

零衣聽着,只得露出微妙的表情。

“睡迷糊了沒能反應過來嘛,之後迷迷糊糊去到了海關,第一次出行真的是壓力非常大,和外國人交流對話你不覺得很恐怖嗎,然後瞧着那些面生的歐美人種,我當時真的迷之堅信哪個人會突然掏出槍械指着我腦袋或者在高樓大廈上進行狙殺,會不會突然死去的那種戰慄。”

“會長居然還有那種思緒活躍的時期嗎……”

“面對未知的事物會感到惆悵是理所當然吧?若是不接觸不交流的話就不會適應,也無法更進一步。

還有還有……在丹麥,就是方纔說過的童話作家、安徒生博物館,看完展覽之後的附近有人在扮演童話角色進行演出,但我當時卻被其他的事物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那個地方的動物真的是給我留下了非常嚴重的心理陰影。”

“陰影?”

“一羣鴨子在河邊玩耍,鴨媽媽帶着幾隻小鴨在河邊遊着,一開始我還想着是非常溫馨的一幕,就很可愛。”

“之後呢?”

“……母鴨把其中一隻小鴨用嘴叼了起來,然後垂下頭砸到了水流裏,小鴨子掙扎着逃跑,鴨媽媽又追上去把孩子擠壓了水中,最後小鴨子被折磨致死當場魂歸天際了。”

“。。。”

零衣瞧着皇帝別過頭去似笑非笑的空洞表情,頓時僵住了。

旁邊是安徒生的溫馨童話演出與展覽,另一邊是血腥的親情殺戮動物世界。

“對比之下實在是太可怕了知道嗎?!!!”

“所以爲什麼會出現那種反常理的一幕……”

“據說母鴨會教訓離隊的小鴨子。”

“教訓得也太過頭了吧,是要它下輩子改進嗎。。”

“就是說啊!!!”

難以置信地尖叫,魯道夫就突然想到了什麼?無比懊惱地按壓住了自己的腦袋連連搖頭。

“啊、不好,和你說這些你肯定不想去國外了吧?”

然而面對魯道夫無奈的音色,零衣眨了眨眼,卻是擺手。

“不、應該說反而是感興趣了。”

“哦?爲什麼?剛纔說得好像幾乎都是負面情報吧?”

“我想看鴨子們血流成河的場面,鴨媽捏死小鴨子的……”

“你這孩子是不是性格有點扭曲啊——!!”

不行!這不可以!

皇帝還沒等零衣說完,就立即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搭在零衣的肩膀上前後推拉眼前的金髮女孩。

“你不能生出這種情緒啊!!因爲現實壓力太大轉而看到小動物們被迫害甚至去主動傷害,對此生起愉悅情感是不健康的!!!你不能成爲那種缺德的傢伙!!快樂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我勸你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