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197章

作者:零衣

“恭喜你勝出!”

“居然將麥昆小姐給擊倒了……果然零衣小姐是最棒的!”

祝福的北黑,以及吐露癡迷色彩的光鑽。

對於這兩位邂逅過許多次的小粉絲,瞧着她們熱情洋溢出的神采,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期待,零衣沉默的面色上無奈地擠出一絲笑意,接着便蹲下身將雙手放在兩位女孩的腦袋上。

“謝謝聲援,但是我並不是那麼了不起的傢伙。”

“零衣小姐你謙虛了啦!”

“在長距離以經典年賽馬孃的身份挑戰古馬並拉開七馬身什麼的,這種事情說出去真的是難以置信、也太帥氣了!”

兩位小女孩只覺得零衣的話語是偶像的謙遜,零衣也並沒有回話,就這麼聽着兩位小女孩的嬉鬧聲。

既然已經站立到現如今的位置,被如此之多的人期待和饋贈,她也必須在她們的面前,持着鍍金的迷惑之冠到最後吧。

仍舊得持着頭銜。

但是,還是有話語要說——

“有一件事,大概北黑醬會感到難受吧?這裏我得先道歉。”

“欸?”

黑髮少女露出不解的神采,就聽零衣繼而說道。

“我接下來、已經不準備繼續當大逃馬了。”

“……”

短暫的沉默。

宛若錄像帶的卡殼,不解疑惑着。

緊接着半響過去。

“欸……?欸欸!!!”

北黑和光鑽雙雙露出驚異的表情,然而一人只是單純的驚訝,另一人就像聽聞什麼不可思議也難以置信的話語,流露天塌下來的神采。

零衣小姐……她不當大逃馬什麼的。

那種事情、北黑不要啊!

面色發青,黑髮女孩聽罷,馬耳朵和尾巴猛然受到莫大的刺激而聳立起,要知道北部玄駒最寄託的夢想,最想效仿的跑姿,還有最初見到的屬於賽事上的勝利,都是那雨幕大逃的帥氣。

思慕着,想要成爲那樣的大逃馬,也希望看到零衣更多的大逃。

但是,那賦予自己一切夢想的始作俑者,現在卻不再進行那種跑姿。

“爲、爲什麼?!”

“很多很多的緣由,解釋起來稍微有點爲難。”

理所當然,北黑對零衣詢問起理由,但是金髮少女只是簡單表率一下,便不做解釋,繼而向兩位小女孩告別。

一點一滴推進着時間,餘留北黑和光鑽看着逐步遠去的零衣。

其獨自一人在隧道間幽靜前行的模樣,讓北黑張了張嘴,踏出腳步。

“那個——”

喚聲,小女孩持着顫抖的語氣、繼而開口。

“雖然不知道零衣小姐是怎麼想的,出於什麼考慮,但不管零衣小姐怎麼樣,我……一直都會是零衣小姐的粉絲的,一直一直,直到最後。”

隧道中迴盪着小女孩的音律,隨之陷入了深深的靜默,和小失落聲。

就這麼凝視那金髮的女子,之其一人的背影漸漸消失不見蹤跡,陷入沉寂。

——

隨後,本次比賽的賽馬娘們也陸陸續續離開了現場。

麥昆依舊帶着一臉惆悵的表情進入了隧道之中,但是,她卻驚異發現有一名身着怪異的灰白髮的賽馬娘,就這麼在這裏等候多時。

麥昆是不會示弱的性格。

面對自己的姐妹,面對自己的珍視的好友,她不會哭,也不會鬧,就會這麼安愜忍耐到最後,做出無事發生的優雅模樣。

嘛、但這點對於不是朋友只是愛添麻煩的麻煩精就沒那問題了。

黃金船倒是理解和她在同一隊伍裏的馬娘都在想些什麼?然後她想自己是有必要來到這裏的。

“黃金船……”

“噢,麥昆,你辛苦了。”

實際,若是往常的對話的話,黃金船大概會說‘你遇到什麼難受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之類云云。

不過今天,灰白髮的馬娘只是單純對着麥昆笑着招了招手。

“辛苦什麼的……很慚愧纔是,啊啊,我還真是出醜了,明明是我自己發起的戰鬥,最後卻被零衣擊潰的體無完膚,結果我自己居然輸掉了,到現在腦袋都還空白一片。”

說着,似乎調整好了狀態,語句也組織起來,麥昆的臉上流露無奈的笑意,隻手托起胳膊對着黃金船搖了搖頭。

“但是,輸了就是輸了,是我實力不足呢……”

別過頭,紫發少女腦袋上的耳朵卻是猛然垂髫下。

雖然因爲遮遮掩掩沒能看到表情,不過馬孃的情緒都會如實體現在耳朵上,藏也其實藏不住的。

明明……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的纔對。

明明必須贏的纔對。

瞧着麥昆的背影,黃金船拖着自己耳畔的頭套,就這麼到紫發少女的身邊拍拍人家的腦袋,依稀可以感受到顫抖不甘的腔調。

“想哭的話,就哭吧,那份不甘,之後會成爲你再起的動力。”

“……”

抿住脣瓣,麥昆就伸出右手以拳頭用不痛不癢的氣力在黃金船的懷中用力垂出,焦紅的面色氣鼓鼓,嘟起嘴,眼花從眼角邊滑落閃爍。

“可惡!爲什麼你在這種時候就一副正經的模樣。”

若是阿船不出現的話,麥昆大概就會這麼抿住脣瓣裝作無事發生,然後回到宿舍區,那時淚也無餘留,只有單純的失落吧、把一切憋在心理。

“因爲東西憋着會便祕啊!你原本都胖了繼續把東西堆在腹中會變成什麼樣我簡直想都不敢想。”

“蛤?”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五章 零衣與愛慕織姬

——

春季鍢速愥岬哪硞�時間段,愛慕織姬前往了醫院。

去往醫院的理由並不是身體有什麼病患,相反,少女現在的狀態是前所未有的盛況,從未有過如此強健的體魄與鬥志。

但是……或許,她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上的餘裕了吧?

一位賽馬娘能夠在賽事上盛放光彩的時間是相當有限的。

而根據個人資質與少女們自身對訓練的抉擇問題,這個‘有限的時間’浮動上下限則會更大。

冥冥之中,大概已經意識到那個上限的節點,所以想要明確。

——

鏡頭一轉。

愛慕織姬沉着臉色面無表情,就從醫院的建築物之中走出,古井無波的神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暗定深思,就這麼一步一步向着迴歸宿舍的方向走去。

依稀有點惆悵,在黃昏的夕陽下世界變得霞紅一片,但那並不是什麼令人心意安愜的暖色調,大概只是垂暮的一種預示,實在是令人非常不舒服。

鏗鏘鏗鏘着……時間流轉。

一板一眼的腳步在恍然間停下。

愛慕織姬垂首沉思的目光便抬頭,向着正前方投擲出視線,眼簾中,她瞧到了一位眼熟的金髮少女,於河岸邊沉着一張面色盯着自己掌心的手機,影子在昏黃下被拉得老長老長,黑暗似乎連那一點滴的金色,都準備隱匿下去。

【零衣】

——

零衣現在要做的事情,有三件。

三件的排比段落進行疊加和層層肯定、繼而鞏固。

思考着,自己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得去履行什麼?

第一、萬能藥的獲取。

但是這並不是給予零衣自身使用的藥物,而是她必須要得出一個能說服的答覆、去對錯誤負起責任纔行。

縱使目白多伯的腿腳僅是賽馬娘中常見的扭傷,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會恢復如初,但是既然造就這一切的緣由是少女的不成熟,那麼零衣必然有這個義務去訂正。

第二、踐行對目白阿爾丹說過的話語,完成那看似不切實際的妄執,帶領那位少女見證遙遠之夢的約定。

然後第三、也是爲了我自己。

出道戰的時候,無論以何種難堪醜陋的形式,零衣也亦然決定要爲了追逐榮光而沐浴榮光下來維繫自己的存在價值。

那份心思卻在之後完全沒有體現,沉寂在力量和榮譽的謎團之中,肆意以自己的傲慢去要求她人,她從最開始到最後都沒有如此狂妄的規格,也沒有這麼做的必要,最初只是對着眼前榮光無垠的世界懷抱嚮往,伸出手去拽握住,不願放棄、不得放棄。

“陷入自命不凡的漩渦之中,開始以耀武揚威的傲慢肆意妄爲炫耀起來,在她人的簇擁和自己的自滿下,和追逐榮耀的道路越來越偏頗而完全差錯開——”

覆盤一下零衣曾經的種種,傲慢其實一直在增長。

出道戰之後就在特雷森日常的娛樂之中而稍微有點飄飄然的跡象,想要以支援卡和事件的輕鬆詼諧來提升自己的實力,那之後因爲愛慕織姬的出現而被短暫壓制住念頭,實際在希望杯勝出後那份情緒便愈演愈烈。

邂逅阿爾丹而不善於應付對方,繼而陷入委婉的周旋,因爲沒有涉及賽事,看上去就像側面柔化了下來,實際只是停緩。

最後問題的暴露點是在彌生賞以及春日鍢速惿稀�

愈來愈沐浴在榮譽和力量的簇擁下,覺得自己能夠決定任何事情,也是正確的,便將周圍對力量的真相不明所以的傢伙化作輸家卷如慾望間,只有零衣自己一個人成爲贏家。

錯就錯在以爲自己根本沒有錯誤。

而就在春季鍢速惒铧c鑄造無法挽回的惡果之後,導致目白多伯腿傷和險些失去勝利的事實,少女才恍然間驚醒。

時至現如今,已經拭去了任何的言語,也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驕傲自滿,單純追逐一件事。

去做自己最開始明確的凱旋之路,想帶目白阿爾丹見證的凱旋之夢,然後面對目白多伯,以藥物的奇蹟去彌補些許錯誤,但這是遠遠不夠的吧……未來仍舊責任重大。

三個理由的明確,爲了什麼而去賽道上奔馳。

不願放棄最初緊握的那份存在的意義,對她人的約定,和應該揹負的責任,這就是零衣現在必須前進的、三個理由!

(——)

零衣捏着自己的手機,面色越來越低沉尖銳了起來。

緊接着,她的耳邊就傳遞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金髮少女別過頭,所見就是黑髮長馬尾的少女不知何時走到她的身邊,眼瞳就這麼觀測凝視着她。

“……這個時間點,你在這裏頂着一副鬱鬱寡歡的表情做什麼呢?零衣。”

來人是愛慕織姬,在河岸的微風中輕輕撩起耳邊的髮絲矗立,對着零衣側過去視線繼而詢問。

“沒什麼,要說鬱鬱寡歡的話,我們是彼此彼此吧?”

金髮少女瞧着黑髮少女的神采,雖然平時愛慕織姬都頂着一副無表情而理所當然的作態,但今日那表情下似乎存在思緒的心事而導致沉吟。

“突然怎麼回事啊你……說話方式還真是意外呢。”

愛慕織姬突然對零衣露出驚異的目光。

“你指什麼?”零衣不由得反問。

“這個場合,如果是你的話,對我說的話語應該是‘你不也頂着一張愛笑不笑的臭臉嗎?只是彼此彼此’,感覺上你應該會說諸如此類的臺詞纔對。”

“——”

零衣的表情突然僵硬住,然後就以胃疼的神態咬住脣瓣。

(我在以前……果然是個很討人嫌的傢伙。)

但是現如今,既然意識到問題所在,也該開始修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