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無論如何也追逐不上,再度迎來了無可奈何的失敗。
但是這次帝王並沒有再度叫喚前方的金髮少女,只是力盡到最後倔強地向前方伸出手去。
依舊是那麼遙遠的背影。
輸了、再一次。
(又是這樣的結局……)
而賽場,伴隨主持人激烈的喚聲,零衣越過終點線的姿態,向所有人下達最後的佈告。
“太強了!零衣!第二名被完全甩開!
零衣!衝線了——!
成功斬落其他十五位賽馬娘,拿下彌生之冠、生涯截至現如今四戰、以不可思議的大追姿態……四連勝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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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賞/春季鍢� : 第二十三章 彌生賞、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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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通知】
【賽後結算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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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3x145%)技能pt點數】
【+17(12x145%)速度】
【本格化時期額外+7根性、額外+7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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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數據增生】
【獲得新技能】
【迫近的陰影(傳說加速度):在最後衝刺階段的直線上加速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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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任務: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完成最少35場以上的賽事,其中包含20場G1重賞】
【進度:總賽事4/35、G1重賞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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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終點後,零衣的腳步慢了下來。
視野瞧着一旁大熒幕上的數據告示,第一名和第二名的順位差距爲二馬身。
“嘖——”
忍不住咂嘴,但這種結果卻也在少女的料想之中。
追差跑法是難以形成巨大差距的跑法,其本身就不是爲了拉開和其他人的距離,而是在終盤才爆發去彌補自身與第一名選手的不足。
因爲前提不一樣,造就的感觀和結果也不同,但換個角度想的話——說是最後一名讓第一名一個大差,在超越之後依舊跨越了兩個馬身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的觀點是不是要嚇人得多了?
但是,零衣果然還是不愉快。
大逃和大追都是極致的視覺盛宴,能引領觀泻袈晠群埃F在看臺上的聲音已經熱烈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畢竟誰能想到被徹底封殺的大逃馬,最後能逆反常理成爲追馬,完成一穿十五的驚人壯舉呢?
但以追趕跑法去取勝根本不符合零衣的性情。
追逐在別人身後的感覺,宛若自己的存在價值在一點一滴被剝離而消失的那種錯落,無法時刻擁護前方清晰可見的榮譽而坐立不安,少女非常討厭這種感受。
早在出道戰和東海帝王進行最後競逐被奪走第一名的時候,零衣就爆發出連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勝負欲。
現如今,再度體驗那時候的情緒,身上不安和憎怨便是化作實質化的陰影,是迫近她者要啃食殆盡的魔物。
零衣若在追馬上深造的話必定會是無人能及的鬼神。
【迫近的陰影】是系統給予她潛力再好不過的證據。
這個技能是追馬最強的終盤加速度能力,也是先前愛慕織姬相對完善的技能組中唯一缺少的拼圖。
在賽馬孃的遊戲裏是隻有【成田大進】才能持有的傳說級技術,這技能甚至無法通過任何支援卡進行獲取,被遊戲官方鎖死不願意進行外放。
而這個技能的增幅,她甚至連【固有】都不是,所提供的加速度就已經相當於星雲天空的垂釣法詭計,更誇張的是持續時間是星雲固有的的整整兩倍。
追馬賴以爲生的技能【直線一氣】的最上位!
而考慮遊戲裏流傳着沒有【直線一氣】的賽馬娘不配稱之爲追馬,追馬能發揮這個技能的賽道也完全沒有差馬獲勝的餘地,就知曉習得上位迫影的追馬到底是多麼恐怖的怪物了。
實際而言這次中山競馬場甚至不是迫影的賽道。
由於最終直線太短的緣故,直線加速度的優勢難以徹底有效發揮,可放在菊花賞那種以直線進入終盤的賽道可就不一樣了。
小慄帽作爲聖夜的持有者,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作爲追馬的適應性,上限最多就差馬,零衣則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她的聖夜曲與迫影相結合,完全就是所有追馬夢寐以求的最強形態,誰人也無法匹敵的豪腳。
大逃,不過是零衣最弱的跑法。
不如先行穩定,不如差行來得能鞏固局勢合理分配節奏,也沒有追馬最高的加速度和體力保存。
但它是零衣自尊和存在價值的體現,是少女建樹起賽馬娘榮光之路的基點,初來異國異世流離失所不知所措的她,在賽場上通過大逃的榮譽拽扯住了一線生機,這是零衣最信任的事物,也是引領一直追隨到這裏的觀幸娮C遙遠之夢的熱情,是少女無法割捨的東西。
所以零衣必須作爲大逃馬一逃到底。
失去大逃、捨棄大逃,那麼自己將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介徘徊在賽場上的惡靈。
最後以怒火將賽事的一切焚燒殆盡。
“一羣愚人。”
金髮少女緊握拳頭、咬牙切齒起來。
——
而伴隨零衣通過了終點線,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抵達了看臺的所在,第二位過線的東海帝王這麼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坐到地面上再而不雅地躺倒草坪,然後不甘心地大喊了出來。
“可惡——!又輸了!爲什麼啊?!”
東海帝王真的想不明白。
自己爲了戰勝零衣甚至特化起了對逃馬的技術,也讓逃馬的序中盤優勢不復存在,當爲了一個人這麼做的時候,本身就是對其實力最大的認可,毫無疑問的一心一意,帝王確實有着無論如何也想要打倒零衣的決心,已經使出任何手段渾身解數去取勝了。
但是,到底差距在哪裏?
足夠慎重對手,全力以赴,因此不可能是大意輕敵。
賽事節奏的分配嗎?明明帝王已經遠遠甩開了其他人來到了第一名的順位,眼看最後就要奪冠了。
才兩百米、短短的兩百米、自己的實力明明已經排開了其他的阻礙,零衣作爲大逃馬最後卻展露出那種匪夷所思的豪腳從最末端殺到第一名,她真不理解——
“還不夠嗎?”
伸出手虛握天空中的太陽,少女低沉着面色放下。
所謂的鬥志、所謂的求勝欲、尚且不足。
明明堅持的東西,早已將無敗三冠之夢拭去,明確自己本質的想法是超越魯道夫象徵成爲真正的帝王,值得自豪的榮光賽馬娘,也是想要賭上全部的一切去挑戰零衣這個同世代的高峯進行征服的執念。
但是,只是這種鬥志……大概還是不夠的吧?
想着自己出道戰時候所看到的零衣的眼神,還有這次比賽中零衣從末端碾碎到前沿的壓抑氣場。
鬼的氣息、鬼的眼神。
不僅是不能輸的勝負欲,而是更加尖銳的什麼東西。
宛若賴以爲生的事物被奪走,所以逆鱗顫動暴走了。
那逆鱗下所堅守的東西,想必就是帝王缺少的事物,也是維持零衣如此強大的緣由吧?
“到底……缺少了什麼呢?”
作爲賽馬孃的肉體、技術,帝王已經是同世代的佼佼者,現如今的成長速度也可以說誇張。
她學習技能不需要像零衣那樣消耗點數,但也稱不上簡單,短期從魯道夫那裏獲取大量對逃馬的技術想必也是相當困難,時間消耗是必須,她卻在短期做到了精通。
剩下的,就是精神層面了嗎?
捨棄自己的全部、也想要證明的魂之所向、不容退怯的作爲賽馬孃的自尊和榮譽、在死線上起舞的鋒銳。
爲了成就、而去捨棄、再死守妄執的那份心。
到底、作爲賽馬孃的自己還有什麼不完整?才導致短短的兩百米造就瞭如此懸殊的差距。
(……好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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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賞/春季鍢� : 第二十四章 榮譽爲求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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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帝王對賽事的結果陷入了深深的靜默,瞧着天邊的陽光,胳膊遮擋住眼眸,就在地面上躺倒着呼吸,深深呼吸,依靠這重複不斷的過程來調整思緒。
第二順位的傢伙是這樣,後續的選手能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啊啊,輸掉了,明明最後衝刺的感覺還蠻不錯的,結果卻是這樣嗎?”
優秀素質哀嘆着,抵達終點後就無奈地垂下頭去梳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炸毛起來的馬耳。
這是被嚇的,被零衣最後那充滿殺意的目光盯着而毛骨悚然。
結果……不管怎麼努力,內恰能抵達的程度還是這樣微妙。
【三着】
不上不下。
既沒有冠軍那樣被寄託厚望,能回覆她人的期待。
也不是二着那樣因爲結果可惜而無奈,陷入深深懊悔無力間。
三着是努力之後得到了差不多的結果,誰也不會說什麼,誰也不會去記住,就被人們肆意忽略過去的小透明人物。
以往的話對這個成績內恰應該會自我催眠說已經很好了,或者有時候也會鬧騰起來這根本就不行,產生小女孩的彆扭。
然現在,優秀素質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最後就學着帝王的樣子有模有樣,身體後傾摔去草坪上,氣喘吁吁。
瞧着刺眼的太陽眼睛微眯起來。
(怎麼說呢……仔細想想我其實挺厲害的吧?)
面對完全失利的大逃馬從隊伍最末端殺上來還一副要喫人的恐怖景象,就算被嚇到了還是努力跑到了最後。
得到了差不多的成績、至少還是前三順位。
而且第一次參加G2的內恰輸給零衣那種G1馬根本就不丟人,乃至第二名也是無敗三冠皇帝的繼承人東海帝王。
和這兩位馬王比起來,平平無奇的內恰小姐能堅持到這種地步,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竭盡所能做到最好的水平。
是不是應該對自己自豪呢?
緊接着就是釋放力量後的深深倦意,少女想起了奇怪的東西。
很難想象如果沒有這堪稱惡劣的魔性才能作爲支撐,自己到底要怎麼和那前方的兩個怪物進行戰鬥。
甚至開始覺得肆意干擾別人的自己都不是那麼可惡,而是以凡人的身份果敢抗爭大魔王的光之美少女這種奇怪的想法。
(紅技能……是凡人與天才和怪物同臺競技的入場券。)
想着,優秀素質就乾笑了兩聲。
(我到底在想什麼呢?啊哈哈……)
苦澀地笑了出來、對結果和自己感到了苦澀。
一次也好……人家其實也想看看最前方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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