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彌生賞的賽道是兩千米中距離的中山區域。
和未來的皋月賞一模一樣,也與去年的希望鍢速愐粯印�
榮進閃耀就開始在特雷森校內兩千米的訓練跑道上奔馳,那筆直而標準的腳步就像教科書一般是完美主義的嚴格體現。
而疾馳着的同時,少女也在思考對手的情報。
(零衣嗎……)
要說這次彌生賞最強的對手,毫無疑問是那位希望鍢速惖膭倮撸羞^同賽區經驗且執行聞所未聞雪地大逃的存在。
雖然嚴格來講去年年末的希望鍢速愐驙懜鞣N原因賽事含金量並不是很高,但怎麼說也是G1重賞,能拉開其他人大差的勝利者也不容小視。
“那名賽馬娘這次也會採用大逃跑法嗎?排除雪地適應性的問題,能夠在重場上自由跑步想必擁有相當高的力量,我若作爲先行馬在序盤堵截逃馬的路線讓其大逃的時機變差找不到發力點雖然是最理想的序盤展開,但執行起來卻是相當困難的戰略決策,因此居中在馬羣后半等待時機應該是這次比較合理的方案吧?”
這次彌生賞不是雨天重場也不是雪天超重場,正常良場的話逃先選手想必會有不少。
就算閃耀不去刻意進行堵截,其他想要獲勝的選手也會自發性去阻礙零衣的節奏,好好利用這點吧。
思量着,閃耀剛想切斷思緒全神貫注在跑步之中,就聽聞遠處傳來一個呼聲在高喊自己的名字。
“喂噫——!閃耀同學!”
黑髮少女別過腦袋停駐腳步,就在自己側邊賽道外的草坪斜坡上,瞧到一位雙馬尾的褐發少女對着自己招了招手。
直觀而言,那是第一眼就會令人覺得可愛的女孩。
蓬鬆的髮絲以紅黑蝴蝶結繫帶,古靈精怪而閃亮亮的目光宛若舞臺上對自己色彩堅定不移的C位偶像,吐露出自信。
“醒目飛鷹同學。”
圖片:"寄了!",位置:"Images/1662511605-100325133-109315502.jpg"
閃耀喃喃自語道出對方的名字,就見名爲飛鷹的女孩瞬間跑到了自己的身邊,隻手叉腰輕俯下身單眨眼,再以俏皮可愛的言行舉止對上述的名號進行訂正。
“叫我飛鷹子就行了,明明都作爲舍友相處了這麼久了,閃耀同學你還是這樣一板一眼可不行哦。
以清新明快的表情訴說早上好?~今天也務必不要忘卻真盏奈⑿Γ崞饚謩派习蓗!”
句落,飛鷹的表情卻是變得奇怪起來,一根手指抵着下巴露出斟酌的神態。
“等等、似乎應該不能這麼說吧?閃耀同學應該是有幹勁過頭了,明明今天就要參加G2了現在卻還在晨練,只是熱身的話短跑已經足夠了吧,兩千米距離到底在想什麼呀!好好休息一下呀,你這兩個月就沒好好休息過,臨近比賽還這麼繃緊神經可會帶來過勞的壓力的。”
“昨天已經休息過一天了,我沒問題。”
榮進閃耀只是持着漠然的神采,沒有任何情緒色彩的雙瞳輕輕眨了眨,見到這樣的她,飛鷹則是越發擔憂了起來。
“我說我說,一會兒就行了!一會兒就可以了!總之先停下來好好坐下吧,飛鷹子作爲感謝會開演唱會唱歌給閃耀同學聽怎麼樣?絕對不會令人失望的哦。”
在你的面前可是人見人愛的堂堂泥地逃馬偶像!爲了單獨一個人而開個人演唱會不覺得會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提案嗎?
然而聽着飛鷹的話,閃耀腦袋上的馬兒抖動了幾下,就托起下巴來對着室友進行詢問。
“……一會兒、說的是什麼時候?”
“欸?”
似乎是不懂閃耀的意思,飛鷹子眨了眨眼。
“醒目飛鷹同學,話語請表達準確,若是需要陪伴的話,請告述我演出會從幾分幾秒開始,又將持續多久纔會結束所謂的一小會。”
黑髮少女露出冷淡的表情,而褐發少女的馬耳朵就猛得垂下,雙手在身前擺動顯得無奈和抗拒。
說實話,以一般的觀點看待榮進閃耀的話語,於其說是嚴苛的性格所導致,想必更多的人會以爲上述的話語是找茬吧。
“閃耀同學,不要用這種小學生的彆扭方式來欺負我啦!”
“……欺負?不是的,我並沒有那種意思,只是我一向都會以精確到秒的時間表來進行活動,若要有額外的餘裕的話,就必須縮減其他的用時,因而具體要壓縮多少希望你能給出確切的數值。”
“略!出現了!閃耀同學的時間表!就這麼一小會沒什麼關係吧。”
“不、一秒的偏差也不應該被允許存在,那樣是不正確的。”
面對飛鷹驚異的聲音,閃耀只是嚴肅認真的回答。
這是她從父親那裏得到的教誨,作爲女兒的閃耀也無比嚴格履行父親的諫言。
“要讓全身的血液活絡起來保持生命力的用時已經略過了1分14秒,休息區間是乘坐去往中山賽區的道路上纔會被允許執行的作業,但是……這應該也不是大問題,以我的速度的話直接跑到賽區在那裏在休息的話,整體調休時間應該是不會有所減小的。”
噫——
飛鷹子的眉頭就下彎、整個人的嘴巴呈現難堪的波浪狀。
她室友的腦子有點不正常的彆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然而飛鷹聽到對方這種苛刻過頭的處世之道,還是忍不住顫巍巍張嘴糾葛。
“只要能遵守時間表,這次的彌生賞就一定會有正確的結果。”
“嗚、我知道這次比賽對閃耀同學很重要,但是……”
“於其說是重要,不如說是必須得到成功,我必須參加皋月賞纔行。”
“閃耀同學……你沒有勉強自己吧?”
飛鷹擔憂地詢問。
“不會有任何問題,所有的事項都在循環漸進地進行着。”
似乎是明確了褐發少女股關切的情緒,閃耀的臉上顯露一抹笑意,再然後,她就拿出自己的懷錶瞧了瞧時間,就對着飛鷹半點頭示意、跑開了。
“對不起,預定的移動時間已經跳標了,有關演唱會的邀請,下次再說給我聽吧。”
“欸?等等、閃耀同學——”
黑髮少女馬不停蹄回到了賽道上,餘留飛鷹子對着室友離開的方向伸出去手叫喚。
啊啦、跑掉了。
所謂德國人都是那副樣子的嗎?
嚴守規章制度而高效什麼的,說實話有點令人害怕和不安。
就算再怎麼剛強,人體也不是機械、而金屬尚且會有金屬疲勞的問題,再怎麼堅韌也終歸會隨着壓力而扭曲折斷開。
“彌生賞,希望不要出事情就好了……”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三章 完全體的賽馬娘
——
“呼……”
熱身用的晨練結束。
榮進閃耀停駐腳步用秒錶查看奔跑的用時,於跑道的終點補充水分擦去汗水後,就準備收拾東西整裝待發、去往中山的賽區參加彌生賞。
然而臨行前,少女卻是在周身看到了一抹蘆白的影子。
(……?)
過去賽馬的世界中曾流傳着一個說法,那就是蘆毛的姑娘們根本跑不快,是無能的馬娘,而隨後雖然誕生了兩位血洗日本賽馬界的“蘆毛灰姑娘”,但中央有實力的蘆毛賽馬還是非常少見的,因此閃耀就忍不住進行觀望。
而自己身邊駐留的人物,正是那享有盛名的蘆毛怪物。
灰白色的及腰長髮,頭頂類似王座的發冠,面色冷漠的少女初印象可能會給人一種冰美人的清亮,然如若是實際瞭解那女孩內在的熟人,就會知曉其本質根本就是什麼都沒在思考的‘憨’而已。
“小慄帽。”
贏下去年年末有馬紀念再光榮退役的大前輩。
上一個時代的巔峯之集大成的賽馬王。
而閃耀眼中的小慄帽,此時正駐留在斜坡的邊緣,正居高臨下看着前方跑道中的景象表情沉思着。
同時,蘆毛灰姑娘的身邊,也站立一名兩鬢斑白身材卻仍舊健壯的眼鏡老者。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小慄帽的訓練家,在中央資深訓練員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六平銀次郎。
“那個孩子你怎麼看?小慄帽。”
“……很令人喫驚,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的話,我很難相信我在和小玉的對決中才觸及到那份【領域】,新世代不僅已經出現了兩個雛形,更是有一位已經相當接近於賽馬孃的【完全體】了,她真的是才進過一次重賞的新人嗎?”
領域是什麼?完全體又是什麼?
看到令人在意的大人物說着令人在意的奇怪話題,閃耀眨了眨眼,就以沉思的神態踏出腳步,再而眺望前方賽道。
這個時間點,其他賽馬娘也早已開始晨練了。
小慄帽和她的訓練員到底是在關注哪個傢伙?
閃耀疑惑着,而待她看清楚賽場上奔馳的某個身影后,黑髮少女的表情就瞬間僵硬住。
那是位棕發紫瞳的短髮女士。
外表可以說是中性美的代言詞。
縈繞着不屬於女孩該有的強烈帥氣感,以金碧雙色的寶玉點綴着馬耳,頭頂華貴的王冠,無時不刻都在向周圍的人傳遞自我過剩的存在感、閃閃發亮的KING!王者!霸王!
而那身影,也是榮進閃耀曾在一月份京成杯中邂逅過,以誇張的豪腳從馬羣中殺出爆追馬身直接拿下勝利的伏兵。
【好歌劇】
圖片:"好歌劇",位置:"Images/1662597411-100325133-109319871.jpg"
……
“……什麼?我本以爲那孩子只是有令人感到熟悉的氣場,沒想到已經觸碰到領域的完全體了嗎?這可不妙啊。”
六平沉吟着面色皺眉,聲音突然變得焦慮擔憂起來。
擁有創造時代潛力的賽馬娘,都擁有一種名爲【領域】的能力。
但是領域的完全體必須是心技體三者的完全統一才能駕馭住的東西,如若三者間無法達成金三角,有其中之一超越平衡過剩增長的話,那麼賽馬娘終會被領域的力量給吞噬。
典型的例子莫過於愛麗速子了。
以超光速光粒子爲名的那位賽馬娘因爲超強的技術力,絕無僅有的完美腳步和賽程大局觀,直接統領了四場賽局的節奏,以無敗姿態拿下了過去的皋月賞。
而正當世人們以爲愛麗速子能以那絕對的強者姿態拿下無敗三冠的時候,過分超然的技術力促使那名賽馬娘在體能尚且未達到標準的時候就深入賽馬娘力量的根源,作爲代價獻出了自己的腿腳再也無法於賽場上奔跑。
六平作爲中央資歷最深的那幾批訓練員,自然也隱隱約約能察覺獨屬於最強賽馬孃的潛能,但他卻是沒想到自己才注意到的那棕發賽馬娘已經快要成型完全的領域了。
這是相當不妙的,新世代的賽馬暫且無法承受那份才能。
而就在老者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小慄帽卻是伸出手阻止了訓練員的去路,開口說道。
“不、沒有那種必要。”
“哦?”
“雖然這麼講六平叔你可能會難以置信,但正如我剛剛說的,那孩子已經接近完全體的【賽馬娘】,而不單單只是完全體的【領域】那麼簡單。”
“——?!”
六平訓練員杵着柺杖,眼鏡下的瞳孔猛然睜大。
(完全體的賽馬娘?!這不是意味着……)
緊接着,老者的目光就繼而瞧向賽道上的好歌劇,再注視賽道附近正持着秒錶記錄擔當馬娘訓練數據的某位女士。
黑髮繫帶成高聳的單馬尾、深灰色而乾淨利落的穿着,紅瞳下是增添理智和才幹色彩的鏡片,足下的高跟鞋更突顯出一種高昂的冷酷。
東條華、中央特雷森學園的中堅訓練員。
和西崎龍(衝野T)那半吊子的傢伙是經常在辦公室邂逅的同事關係,然而和男人那其樂融融的養馬態度不同,女子毫無疑問是奮進的實力派。
大量收集數據、合理制定抉擇,眼裏難以容許對勝利而言不必要事物的,也是現在特雷森訓練員中的巨頭。
她的隊伍“Rigil”,毫無疑問是今世代最強的賽馬團體。
參加凱旋門的神鷹是她帶的、副會長氣槽也是她帶的、草上飛、大樹快車、成田白仁,乃至未來成爲世紀末霸王傳說的好歌劇還是她帶的。
“……”
阿華看着秒錶中的數據,再注視賽場中好歌劇的疾馳,露出暗定深思的表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六平的聲音也傳遞到女子的耳朵中,迫使後者驚異別過自己的腦袋。
“那個孩子有成爲時代象徵的可能。”
“——?!六、六平訓練員?!”
瞧着身邊的老人,女子突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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