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這或許是逃避的任性。
因沒有勇氣拋棄現在去面對前進或退後的景象——所以停止不前了。
根本沒考慮目白阿爾丹的心情、試圖將答覆給毀壞。
實在是太自我中心了,明明是不能被輕視的真心告白。
但是現在的零衣,無法對阿爾丹戀情得出答覆。
因而保留答案去往未來、或是等着問題就此流逝再也不邂逅。
所以零衣放棄了對問題的作答、開口。
——
“原來如此,交換條件嗎?”
金髮少女對着藍髮少女露出無奈的神采微笑、再而罷手。
“作爲保守祕密的條件,讓我成爲你的戀人,這還真是令人受寵若驚。”
“不是的、纔不是那樣!我只是想告白而已!”
並沒有發現零衣態度微小的變化,阿爾丹還沉浸在害羞的情態中紅着臉喚聲、以爲眼前的女孩搞錯了自己的心意。
“我一直都喜歡着你!”
“喜歡到不惜恐嚇都想得到手嗎?你若這樣的話,我也只能榮幸的接受了吧?”
“請不要這樣說……”
阿爾丹抿住了脣瓣。
“你的身影一直都映照在我的眼裏,筆直的身軀、堅定的眼神,我一直一直都很想成爲你那樣的賽馬娘!正是因爲如此纔沒有選擇放棄自己,才終於抵達了你的面前!”
聽罷少女的話語,零衣只是稍稍撩起自己耳邊的髮絲,百無聊賴的神態下是一抹複雜的哀嘆,就對着阿爾丹搖了搖頭。
“我倒是認爲嚮往的事物,就該一直放在高處眺望。
……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也有想過這份感情是不是憧憬什麼的?畢竟我先前也並不知曉露世和零衣是同一人。”
“你只是因爲身邊願意好好注視自己的傢伙恰好是自己仰慕的對象而心理亂套了而已。”
“……”
阿爾丹揪住裙子,抿住脣瓣露出顫抖的神采,就見零衣毫不猶豫別過了身去,向着宅院的門口走去。
“回家去、衣食沐浴後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情等到時候再說吧。”
決心是記憶的奴隸。
不同時刻的人之其想法都是不同,好好冷靜考慮是比什麼都重要的,無論零衣和阿爾丹都不應該在當下魯莽做出選擇。
少女萌動的春心是無法被負責起來的人生。
而對零衣而言,過去無法挽回、未來難以抉擇、所以緊握住僅有的當下寸步難行。
背離了過去才獲得現在、如今要零衣捨棄現在去獲得未來,或許能明晰那份美好,但她已然沒有捨棄現在的餘裕。
所以選擇對未來視而不見,少女離去了。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三十一章 難纏的情緒就是好的情緒
——
抵達了大門口,回望目白大宅的所在。
零衣嘆了一口氣,就略顯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髮絲。
“真是的,這誰受得了啊……”
少女是真的沒想到阿爾丹會在這個時機進行表白,突如其來的直球示愛導致零衣此刻頗有點心煩意亂。
留給她的選項無非就是以梟雄之形擁護求愛者一同走向巔峯,亦是拒絕始終如一保持自我。
然而這些選項不過是當下被情節“逼急”所得出的結論。
目白阿爾丹是個好女孩,其決意足以成就被人愛戴的動力。
但是,零衣向着對方又該以什麼動機呢?
想要結爲擁護彼此的情侶,告白得以作爲愛戀的起點,告白卻也是名爲動機的經驗過程。
日常的點點滴滴推進感情循序漸進,最後有情感基礎的雙方再以告白走到一起,屆時決心和動機才能始終。
而現在處在中心故事的兩位少女們……仍然懷抱着懵懂。
阿爾丹乍看之下明確了思慕,實際上真的如此嗎?
簡單直白的說,她們或許連彼此是什麼樣的人都尚未能徹底真正瞭解清楚,不是嗎?
零衣對阿爾丹的交匯只有遊戲故事和作爲露世與對方相處的幾日,沒有向着對方的心靈與理由,非要拽握住對方存在不願意放手的熱愛。
阿爾丹對零衣也不過才這點時光的認知點滴,就順着露世解開正面目的時間點一鼓作氣表明自己的芳心。
接受是不理智的、拒絕也不理智的。
所以答案被進行了——“保留”。
我知曉了那份決心。
但我現在尚且沒有爲了那份決心的動機。
所以逃走了。
零衣紅着臉嘟起嘴來。
羞澀地把告白事件曖昧畫,將直球給推了回去。
說了那麼多理由……其實拋開藉口最本質的情況莫過於此。
要知道,零衣此前甚至對目白阿爾丹並不存在特別的情感,就要她在對方的告白下立刻做出決定,這怎麼可能?
儘管如此……
“唔——”
零衣抬起胳膊遮擋住自己的半張臉,低下頭去。
現在的告白不足以成爲令少女動搖和改變的契機(動機),卻也能夠成爲一切基石(起點)的另一個決心。
深呼吸一口,調整貌相和狀態,零衣就拿出了自己的移動設備來,瞧着上面的文字露出微妙的表情。
——
【系統通知】
【零衣(對目白阿爾丹)羈絆+7】
——
賽馬娘們都擁有各自的支援卡、但缺點在於育成馬娘不能攜帶自己的支援卡來提升實力。
同樣作爲賽馬孃的一員,零衣沒道理不存在支援卡事件。
不過此前一直都是她作爲觸發者去獲取羈絆,這大概是零衣唯一一次出現情感上的動搖導致這個提示的出現吧?
直接說結論。
阿爾丹是很優秀的女孩。
接受那告白是很簡單而令人喜悅的,但零衣並不想以這種被環境因素促使所導致的推波助瀾去得到結局去化作動機。
至少也需要時間。
真正理解彼此和做好準備的時間。
當隨着時間和相處生起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撇下對方存在的那份真心時——才能稱之爲愛戀,才能擁有結果。
(你只是因爲身邊願意好好注視自己的傢伙恰好是自己仰慕的對象而心理亂套了而已。)
(回家去、衣食沐浴後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情等到時候再說吧。)
這是零衣對阿爾丹說的話,同時也是她對自己說的話。
少女將答案給保留了。
——
於此同時——
畫面回到阿爾丹的所在地。
藍髮少女屹立在原地沉默不語,而阿爾丹身後在暗自偷窺她的四位姐妹則顯露各自不同的反應與情態來。
“雖然不是保姆,但是我看到啦~”
光明兩隻手捧着樹幹悄悄眯眯探出腦袋來。
“我也看到了,自己姐姐戀情破碎的那個瞬間……”
多伯跟着言說,腦袋上的耳朵失落傷心地垂下。
家人的悲痛欲絕,作爲姐妹想必是感同身受的。
(阿爾丹姐沒問題嗎……)
而姐妹們裏要數麥昆的反應最爲激動。
自己尊敬的姐姐被黃毛給拐走了芳心不說,居然還遭到了拒絕,可惡的零衣!那傢伙簡直是災禍的惡鬼!不是人!
“不行啊!姐姐!向那樣的傢伙告白是不值得的——”
麥昆不由得驚叫出聲。
然而還沒待她做出更加劇烈的反應把話語徹底反饋出去給人知曉,一旁的善信就把奮起的麥昆給按了回去。
“冷靜一點,麥昆。”
“太殘忍了,善信,我勸你善行,在這種悲劇的結局面前爲什麼不讓我飛奔過去啊——!”
“暫時就讓阿爾丹姐冷靜冷靜吧,我覺得放你過去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
何等冷酷的做法——
麥昆聽罷,完全不能接受,就掙扎着從地面上起身。
“我一定要找那個可惡的女人討個說法!”
但是現在我應該得先安撫阿爾丹姐那產生了裂痕的玻璃心。
紫發少女想着,就掙脫開善信的束縛向外衝去。
“姐姐——!”
“?”
聽聞自己背後熟悉的聲音,阿爾丹別過了腦袋,就見自己的妹妹目白麥昆不知何時突然來到自己的背後,緊接着雙手重重拍在她的肩膀上露出勉勵而顫動的神采。
“低頭走只能發現小錢哦跌絲襪~!”
“……”
阿爾丹地表情瞬間冷漠了下來。
“你偷看了吧,麥昆。”
“呃、對不起,但我是擔心阿爾丹姐才——”
少女的表情顯得猶豫,而阿爾丹則嘆了一口氣。
“真是那你沒轍。”
被偷窺告白是相當羞澀而不愉快的,但是妹妹的關心卻也是貨真價實,所以阿爾丹倒也沒有過度爲難麥昆。
轉而別過頭,藍髮少女對着零衣離開的方向露出安愜的微笑,沉吟,再開口。
“果然……零衣小姐是非常溫柔的人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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