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待她反應過來,看清楚一切的處境後,瞧着視野前方的瞳孔猛然一縮、豎起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到底是什麼呀——
金色的閃光顯露了她的實質。
晴空下閃耀的少女、太陽般璀璨吸引所有人的矚目。
一馬身、兩馬身、三馬身、東海帝王和對方的距離越來越遠。
很快就抵達了十米外的差距。
因爲太過於突然、太過於不可思議、東海帝王露出了驚異的表情,而後排的馬羣們,也是呆呆看着前方的金光,各自的腳步都不自覺慢了半拍。
火力全開的步伐、勢如破竹的衝刺。
一馬當先、萬馬無光。
她們在這個瞬間,似乎就逐漸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遙遙領先、將其他的馬羣拋下,渾身解數在最開始就使出自己百分之百以上的腳力。
這前方的風景、這領頭的位置、只能是屬於閃耀之人、不會交付給其他選手的統治者霸道。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位少女面前顯得暗淡無光。
東海帝王乾渴的咽喉只能勉強擠出來生硬的話語。
“逃馬?不……這難道是。”
前面那個身影逐漸與少女記憶中某個存在重疊起來。
與spica隊內那位前輩同樣的節奏、撼動空氣的狂風。
將所有人遠遠甩下的洶湧波濤、無法阻攔的激流漩渦。
這是……大逃?
而且還是——雨幕大逃!
將所有參賽者拋棄及蔑視的跑法、不容質疑的前中盤絕對霸王。
於此開幕!
——
圖片:"發一張圖一樂的圖",位置:"Images/1656124316-100325133-108951728.jpg"
出道戰 : 第九章 進行時
——
中京競馬場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看着前頭領跑的金髮少女,對方在一瞬就拉開了後方馬羣十個馬身以上的位置,全力全開奪得了最優路線和比賽的主導地位,這個場景和發展令所有圍觀羣卸即蟮坨R。
本來,這次賽事,在很多人眼裏都是東海帝王的獨角戲。
遠超其他選手的素質、欽定的新時代皇帝繼承人,所有人都是來看傳說故事的開幕式,料想着帝王以絕對的勝利姿態打垮所有的參賽者。
可是,現在……
“大、大大大——”
主持人的聲音也顯得有些結巴、面頰留下一滴冷汗。
“居然是大逃!!!!!
十四番號的零衣選手!
直接衝到了馬羣的最前方!
好快好快!已經拉開了其他選手十個馬身以上!
她是認真的嗎?!瘋了嗎?!”
逃馬本來就是在一開始使用全力的戰術,大逃則是不顧一切在這個基礎上越發壓榨身體的能力以達到序盤中盤的絕對性。
但是、這樣做的話弊端也很明顯。
體力消耗自不用說、對身體的負擔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得通,將大逃作爲主要戰術的馬娘少之又少,這其中歷史上跑骨折和現實世界安樂死的卻比比皆是,於前陣子無聲鈴鹿就在賽事上腿腳出現問題,若不是搶救即時,等待那位馬孃的結果就是痛苦的死去。
大逃、基本都是作爲奇策來使用。
但是、這可是雨幕中的大逃。
本身就沒有任何馬娘可以有餘力可以好好跑完這場賽事,逃馬的體力消耗、競逐位置的體力消耗、最後長直和上坡的體力消耗、大逃的額外負擔、天氣的干擾和地面的難以跨步。
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這場戰鬥中讓大逃作爲奇策的點很是尷尬。
一方面,確實能夠取得這場戰鬥中最爲重要的先頭位置,並且甩下其他馬羣使得後排馬焦躁、影響整場比賽的節奏。
可另一方面,新人馬娘在這次賽事使用大逃,明擺着就是完全放棄長達四百米的終盤跑道,還可能在中期面臨失速的風險,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以雙刃劍來形容的話,爲了取得前中盤優勢、代價也太大了。
然而——縱使如此。
主持人面頰留下冷汗、渾身顫動、隻手拍動桌子,從位置上站起來,伴隨而來的,是全場觀欣坐Q般的驚呼聲。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大家都很興奮、所有人都很亢奮。
中京競馬場、整個中京競馬場瘋狂了!
因爲、那可是大逃啊!
鮮少有馬娘能駕馭這種跑法。
出道戰的大逃!
在東海帝王這位萬胁毮康膯櫭餍乔斑M行大逃壓制!
撕裂傳說序幕的大逃!
若是成功跑到最後的話,使用這次戰術馬娘就會出現碾壓其他對手的絕對實力壓制的強大觀感。
而拋開戰術的收益,直觀看着大逃馬以十幾個馬身領先在所有人的前頭,也是一種極致的視覺盛宴。
對於路人羣衼碚f,普遍有兩種賽局最容易能夠調動情緒、被感染到賽事之中。
一是逃馬壓制其他馬到最後一刻,統治賽局到終末。
或是追馬以怒濤般的疾馳從隊伍末殺到最前方,一躍斬殺掉所有的挑戰者奪得王冠。
她們不同於隨時準備趕超逃馬的先行,也不同於保持在隊伍中盤調整節奏的差行,逃馬追馬的發力期那簡直是視覺上的爆發。
而立於逃馬之上的大逃,暫且不管十四番號的馬娘會不會因爲失速體力不支成爲其他人的墊腳石,化作跳樑小醜、就現在作爲排頭拋棄所有參賽者的疾馳,確確實實使得整個中京競馬場燃燒熱烈起來。
烙印獨屬於其一人的開幕。
“厲害——”
“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看到大逃!”
“出道戰的大逃!雨幕的大逃!她到底要多了不得啊?!”
燃起來了!熱情澎湃起來了!
“上吧!跑起來!”
助威的吶喊,有的人已經高舉自己的手臂渾身解數叫喚。
這場比賽,火勢還能越發旺盛直到燃燒殆盡!
大逃對其他馬孃的壓力,這個時候纔要開始!
——
“呼——”
而此刻的零衣,沉浸在一種狀態之中。
變身成爲賽馬孃的身體,和人類理所當然的完全不同。
內臟在燃燒,卻不覺得痛苦。
呼吸不暢、卻越發想要體會那種乾渴的滋味。
這是她第一次成爲馬娘、也是第一次全力全開的跑步。
感受作爲賽馬娘零衣的全部。
疾馳的風流吹拂、好似要捶打戳開肌膚的雨滴,凌駕在所有人之上的迅捷步伐、是作爲人類的自己原本不可能體驗到的風景。
身體很輕盈、無與倫比的情態。
就像脫去了穿戴在身上許久許久的負擔,自作爲人類出生開始就禁止品嚐到的,上帝垂釣在天靈的禁果。
自己似乎能飛起來。
只要有這具身體、這雙腿、流淌渾身上下的這份熱血。
我便哪裏都去得了、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追上。
周圍一切的一切,人們爲她的步伐歡呼送上祝福和期待。
馬娘們爲了趕上這雙豪腳,而拼死咬牙的追逐。
鬥爭心、自滿與自豪、榮譽情節、自由地飛躍、不會被任何人阻撓的筆直向前。
踊躍的思緒化作漩渦、卷席了她的內心。
零衣進入了這種世界裏,品嚐到名爲賽場的伊甸園果實。
沉淪、陷入、想要越發的——
忘卻、摒棄、人類的沉重——
要快……還要更快、還能再更快!
全部全部、一切的一切、都在爲這開幕歡呼!
爲了獨屬於她一人的存在感而喝彩!
突兀的、少女似乎已經覺得勝負什麼的無關緊要。
她現在持着一種強烈的思緒。
這雙腿的巔峯在哪、她會比任何人都更快的抵達終點!
零衣再而用力地踩踏地面,其穿梭在雨幕中的雷霆姿態,就像是沒有極限般,不斷地閃耀、直到所有人都接受不了那光芒、被拋棄遺落下來,永遠無法觸及、伸手欲墜隕落。
速度、再次加快。
觀邢穆曇粼桨l熱烈。
此時的祝福只爲一人!此時的歡呼只爲一人!此時的賽場,也只爲這一人而公轉!
所有的全部一切皆都屬於她、那疾如雷鳴的影。
一人的光芒,滲透世界。
——
“開什麼玩笑——”
東海帝王看着前面遙遙領先快要看不到人影的零衣,擦去額頭上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滴,猛地緊咬牙關起來。
“雨天大逃?!別看不起人了!!!!”
以那種速度跑下去的話,很快就會消耗光體力,以爲能靠那種樣子把所有人甩下的話,不是愚蠢得自信心過剩就是在蔑視其他人。
這可是節奏溫吞的中距離賽事哦!僅次於長距離,鈴鹿姐也只是因爲在短距離和英里賽拉不開和其他選手的速度峯值,纔在中距離節奏較慢的比賽裏用上了大逃跑法。
但今天是雨天,縱使環境對所有馬娘都是一種阻礙,但越發違抗天氣帶來的負面效果,那壓力可是會成倍瘋狂上漲。
而零衣自信就算在種種壓力下,也能甩開後方的馬羣,依然採用了大逃作爲這場比賽的跑法。
這不是看不起又是什麼?根本就不是戰術的使用!腦子沒問題的馬娘都不會去競逐!最後那大逃只有失速累趴下而已。
“咕——”
可看着零衣越發飄渺的背影,東海帝王表情抽搐、立即甩了甩頭把內心的情緒壓制下去。
要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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