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說罷,特別周笑着將男人推向了幾個箱子前。
“就是這樣,麻煩訓練員將這邊的幾箱蘿蔔寄給鈴鹿啦。”
“喂!國際快遞很貴的耶!”
“什麼嘛,從我這裏享受到的比賽分成金額難道很少嗎?”
“去年夏宿你到底在海邊喫了多少東西你心理就沒數嗎?那不是公費全是我的錢耶。”
衝野T的聲音悲痛欲絕,然而特別周卻視若無睹,瞧向了帝王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帝王也來送幾箱出去給朋友嗎?”
“謝謝啦、斯佩醬,但是我的第一個電話就被那邊那傢伙給毫不猶豫掛掉了。”
帝王嘟起嘴來,緊接着就像倉鼠一般小啃起了手裏的蘿蔔。
明明自己有好東西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零衣,但是那個壞女人卻完全不理睬自己,實在是太過分啦!
“到彌生賞的時候絕對要將那傢伙揍一頓……欸,等等。”
東海帝王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說到比賽就會想到特訓,說到特訓的話,上次零衣和自己所聯繫的最後的消息,正是對方期待和自己在彌生賞上的比賽而外出努力修行的字眼。
“該不會她現在還在爲了和我比賽而沉浸在訓練裏吧?”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掛點我的電話呢!
帝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零衣對比賽的態度一直都是那麼端正,除了剛入學的半個月需要建立人際關係道處亂跑外,後續就一直不見人影,也再沒和哪個女孩子一同行動的消息。
故掛我電話肯定不是和誰在一起做見不得人的事情,而是在努力特訓準備和我一決高下準沒錯的!
“什麼嘛,這樣的話我也不能輸!”
很難陷入消極情緒去猜忌別人的帝王,自然而然爲自己被別人冷落的現狀而想到了符合自己心理的美好解釋。
突然就又有了幹勁,迫不及待在訓練用的賽道上跑了起來。
殊不知,實際上某隻金毛真的就是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
甚至另一位目白大小姐……也準備在這之後,向零衣訴說自己的——真心。
【……】
視野回到目白大宅。
阿爾丹瞧着前方零衣的背影、稍稍吞嚥唾沫。
末了,深呼吸一口,就露出堅定的表情、快步走向前。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二十八章 因爲我是 中 國 媳婦
天空逐漸染上了鍍金鍍霞的夕陽色彩。
雲朵和樹木的枝葉被吹拂的強風給蹂躪四散飄落開。
行走在石磚路徑上的零衣和目白阿爾丹,髮絲隨着風流搖曳,末了,金髮少女停駐了步伐,隻手略過自己的秀髮向後一撥、背過身來對着自己身後的藍髮少女,面容顯露附和社交時所懷抱的溫和笑顏。
然片刻後——
那副社交用的神采就逐步褪色下來,餘留零衣的眼神逐步淡然,面對阿爾丹筆直卻又怯生生的目光凝視再開口言說。
“——那麼,讓我們兩個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訓練員露世和賽馬娘零衣是同一個人的真相被阿爾丹知曉。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感到非常難以置信,一直在身邊的露世訓練員居然是零衣小姐,完全沒有實感呢……”
阿爾丹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不自覺搖了搖頭。
“實際我也感到非常難以置信,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故事,不知道零衣小姐你聽過嗎?”
“你指什麼?”
“實際那個故事對現狀不能說是非常貼切,但因爲觸碰她人真面目而導致難堪而糾葛或許是令人感同身受的。”
“願聞其詳。”
“是丘比特的故事哦。”
阿爾丹瞧着眼前零衣隱約顯露好奇和審視的目光,就稍稍沉吟再娓娓道來。
“丘比特愛上了凡間的少女,並使得她成爲自己的妻子在神殿裏過上富裕的生活,然少女卻始終不知曉丈夫的正面目,也被叮囑不能窺視真容,但少女最後卻在她人的慫恿下在夜裏潛入臥室,點燃油燈瞧到了丘比特真實的英俊相貌,最後因爲一滴油蠟的墜落,丘比特被驚醒後就憤怒而去。”
“希臘神話的邏輯和思想我很難理解……而這個故事也正如你所言,幾乎和現狀沒什麼貼切點。”
零衣聽罷,簡單直白進行評價,換來阿爾丹的輕笑。
“我不想辯解,也無法反駁呢~”
鈴響的喚聲,除了真面目被窺視以外完全沒有共同點。
“但是……結局或許是一樣的呢。”
藍髮少女稍稍頓住,以認真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零衣。
“最後凡間的少女會一直不捨而思慕那離開的人,而縱使是尚未觸碰真面目的禁忌,尚且處於選拔賽結束的你和我,身爲露世小姐的你也選擇離開了呢。”
到這裏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來自你的饋贈,我會身懷於心銘記,但是無緣無故的幫助和離去我理解不了……零衣小姐,丘比特是因爲愛上了那平凡的少女,你又是爲了什麼來而幫助我的呢?”
言說着,阿爾丹的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少女。
渴望着那個答案。
“我可沒有看着一個人懷抱祈願和夢想最後被摧毀得四分五裂開來的興趣,於是施予援助之手,也只是這樣而已。”
零衣依舊持着淡然的神采,解釋,再接上述話語繼而開口。
“離開的理由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因爲現在的你,已經可以靠自己的雙腿前進下去了。
不是嗎?”
雪中送炭之行已然達成,迳咸砘ㄖe毫無意義。
但是,那份藥物想必非常珍貴吧?阿爾丹想着。
賽場上的零衣,無疑是強大而完美令人矚目的存在。
然而實際接觸過後,阿爾丹很清楚,面前的少女現在的身體到底是多麼獨木難支的脆弱。
以賽馬孃的身體素質,摔倒到地面怎麼可能受到多嚴重的傷害呢?
然而露世卻一直是弱不禁風的樣子,零衣也在那揭開真面目的意外狀況時險些昏迷了過去。
阿爾丹可以看出來,眼前的少女現在非常羸弱。
然縱使如此,卻也爲自己提供了那奇異的藥物,必要的賽場知識,攜手將自己帶往了賽馬孃的世界。
雙方一同摔倒在地時,也將自己作爲墊子來保護阿爾丹。
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零衣小姐還真是溫柔的人呢。”
強大而弱小、脆弱又強韌,但那份姿態,那份沉默而克己之間流露出的那份真心,在實際接觸過後,無疑令目白阿爾丹越發神往了起來。
原本只能透過銀幕的世界不斷美化的幻想人物,以真實的樣子出現在面前,阿爾丹已然瞭解其爲人,卻沒有幻想崩塌的幻滅,結果是反之,一點一滴我亦認同。
再而恐懼、恐懼那丘比特被揭穿面目之後離去。
雖然阿爾丹和露世本該是在賽後完全錯開的兩個軌跡,卻因目白少女意外挖掘其零衣的一面,得以延續下因緣。
也是其他誰也不曾知曉的,只有阿爾丹理解的兩面性。
“……”
藍髮少女沉吟,屏息凝視。
但是隻憑瞭解和認同,是永遠無法觸及的。
同一時刻,阿爾丹身前的零衣就開始詢問。
“零衣和露世是同一個人的事實,你準備如何對待?”
金髮少女冷聲、阿爾丹也開始思量起來。
我很憧憬那賽場上的零衣。
我很思慕那能夠承認這雙玻璃腳價值的露世。
阿爾丹無比明確這個事實。
那麼,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啊啊……那種事情,還用說嗎?
如此渴望而仰慕的事物就在眼前,豈有不去緊握的理由?
眼前是機會,述說真心的絕無僅有的時機。
“我不會問原因,也不好和任何人說的。”
阿爾丹紅着臉別過頭去,低聲回答。
而零衣雖然不知道眼前少女的表情爲什麼突然變得羞澀起來,卻順着對方的話語再而答覆。
“能這樣就再好不過了,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接下來會不斷變強、不斷奔跑下去的、不會遺忘露世小姐的指導、不會遺忘只有你會賦予我的唯一的祝福、直到終有一天,若我能夠跨越這雙疾病纏身的腿腳,抵達零衣小姐的所在,擁有奔馳在同一個賽場的資格的話……”
——
(咯吱咯吱——)
稀稀疏疏、草叢發出了動盪的聲音。
多伯、麥昆、光明、善信四位馬娘在下風處探出腦袋,在看到前方的零衣和阿爾丹後就立即向前悄悄挪去身形。
雖然看起來她們似乎因爲藏匿行蹤而導致有點晚來了,沒聽清楚兩人前面在交談什麼?但是沒有關係,有後文就足以。
然後四位妹妹就聽聞目白一族的長女,她們的姐姐……
紅着臉鼓、深呼吸。
而喘息、心口起伏不定。
張嘴,手用力緊握住拳頭,似乎鼓足了全部的氣力。
深深閉上眼,再睜開、眼神堅決。
隻手搭在自己的心口處、而渾身解數喚聲、開口。
這是今生唯一一次的勇氣的抉擇、必須說出口的真心。
“到那個時候——請和我交往吧!”
阿爾丹紅着臉、大喊了出來。
“——!”
暗中觀察的四位妹妹,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眼睛大睜、嘴巴大張,大腦在一瞬間就因爲過渡的情報量而宕機。
欸?欸欸欸欸欸欸??????!!!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二十九章 做出選擇
——
“到那個時候——請和我交往吧!”
面對目白阿爾丹突如其來的告白,零衣瞬時愣住了。
這個時機、這個節點,眼前的少女如此表明自己的真心,是零衣從未料想過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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