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日常不對勁 第82章

作者:渣文笔

將喬克捧在手心的存在似乎立刻對喬克失去了興趣,好像他特意出現只是爲了滿足喬克的願望,他鬆開了手,喬克的意識隨之墜落。

在這詭異失重感的盡頭,喬克睜開了眼睛。

他大口喘着氣,思考的能力直到數秒後纔回到他的身體,他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間,還有眼前的方尖碑,比恢復思考花了更長的時間才適應現在的狀況。

刺眼的亮光的晃得喬克有些睜不開眼,這在平時有些少見。

光亮的源頭來自於打開的窗戶,喬克開始試圖尋找答案的時候還是夜晚,可現在已經到了白天,好像剛纔他只是用另一種方法睡了一覺似的。

喬克還維持着昨晚的姿勢,汗水從他下巴滴落的時候喬克在意識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呼...媽的,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了。”喬克逐漸撫平呼吸和心跳,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喬克更加堅定了以後再也不和這東西打交道的想法。

也許自己不該那麼急,應該先花點時間仔細調查一下?

這麼胡思亂想着,喬克脫下了被冷汗溼透的衣服,衝進浴室,擰開了水龍頭——

收拾完畢,換了身新衣服,喬克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暫時將方尖碑留在了自己的房間,反倒是吧海洋之心的銀鏈隨手接上了以後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搖大擺的將全世界都在追查的贓物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大概除了喬克沒人會這麼幹了。

“嗨,怎麼樣?”喬克下了樓,來到酒吧,“昨天晚上是不是鬧得挺大?”

“你要從早上就開始喝?”調酒師小姐滿臉疲倦,但還是保持了專業的服務態度,“昨天晚上除了你弄出來的哪一下以外,我們這裏的客人還有突然發瘋的人在。”

“發瘋?”喬克隨手要了杯飲料,又叫了份食物,“有人砸場子?”

“唔...不是這種發瘋,真瘋還是假髮瘋我們還是能分出來的。”調酒師吉爾將漫不經心的開始調製飲料,“就是...你見過一個人突然拿起水果叉瘋狂扎自己的眼睛嗎?”

78.不成功的召喚

“你的意思說有人突然在這裏自殘?”喬克漫不經心的問道。

吉爾有氣無力的搖晃着喬克的飲料,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那可不是一般的嚇人,昨天晚上突然有人開始捅自己的眼睛和臉,血流的到處都是。”

此時,電視裏早間新聞終於開始播放,就在喬克以爲又是一些關於搶案的廢話時,主持人卻突然滿臉嚴肅的說起另一件事。

“昨夜,多起自殘事件發生,範圍波及全球,有關部門懷疑此時與邪教或某些恐怖組織有關,正在進行調查。”

接着便是新聞的簡述,昨天晚上——當然是說日本時間,在某一時間段,全世界同時發生了自殘事件。某些人突然拿起自己身邊的尖銳物刺穿自己的臉和眼球,瘋狂的大喊着。

“據悉,受害人多爲藝術或文學等方面有着傑出成就的大師,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受害情況,可相關部門認爲這是一起有針對性的襲擊。”

喬克咀嚼着三明治,偏過頭看向電視新聞裏的畫面。

或是在某些藝術展覽上,或是泳池派對時,甚至是在睡夢中,受害者突然開始了自殘。

“啊,說起來昨天晚上在這裏自殘的傢伙好像也是什麼文學大獎的獲得者。”調酒師小姐晃了晃疲憊的腦袋,回憶起昨天晚上的那個人也被人叫做大師來着。

“嗯...”喬克咀嚼着三明治,毫無關心的看着新聞,有點好奇到底是誰做的這事,“現在的世道越來越亂了對吧。”

調酒師小姐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將杯中的飲料推到喬克面前,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

“對了,你的手機放在包廂裏了,昨天你忘了拿走。”吉爾說着從吧檯後取出喬克的手機,“幫你充好電了,不過好像有人一直在打你的電話。”

手機?

“哦,謝了。”喬克接過手機說。

如果沒人提,這事說不定他都忘了,怪不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喬克剛剛接過手機,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和吉爾對視一眼,她聳了聳肩,一副“你肯我說什麼來着。”的表情。

“喂,是誰?”喬克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的問道,“有屁快放。”

“...是我。”電話對面傳來加藤熟悉的聲音,“你這次做的有點過分啊,你知道警察那邊是怎麼說的嗎?”

“哦,是你啊老朋友。”喬克又將一塊三明治送入口中,“你在說什麼我完全不明白,警察怎麼了?我可是守法市民。”

加藤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該用哪種犀利的語言戳破喬克千瘡百孔的謊話,但一陣沉默之後,加藤只是匆忙的轉移了話題。

“不,現在不說這個,應對科有點麻煩事要處理。”加藤轉移了話題後繼續說,“不過警察好像找到了點什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們好像很興奮...總之,我有點事情要拜託你。”

“當然,看新聞就能猜個七七八八。”喬克略帶輕蔑的說,“至於你,又遇到什麼麻煩要我幫你擺平?”

“別這麼說,我們不是互相幫助嗎,鈴木塔的電路圖還是我幫你搞到的...總之,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很多,你說那一件?”

加藤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過了幾秒鐘後,才重新恢復通話。

“這事應該已經上新聞了,昨天晚上很多人自殘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加藤的語氣變得很快,好像迫不及待的說完接下來的話,“反邪教的兄弟說,昨天晚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差點被召喚過來,而且他們完全沒有察覺,直到結束了之後才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召喚?召喚了什麼東西,在哪?”喬克連問道。

“不是在哪,是‘差點’召喚了過來。而且現在並不清楚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召喚了什麼東西。”加藤立刻回答,“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們以前從來沒遇到過影響範圍這麼大的東西,居然波及全球!”

“別緊張,反正最後不是沒召喚過來嗎。”喬克滿不在乎的說。

“這不是重點!這意味着,那個召喚者,或者召喚團體依舊存在,而且這種規模的召喚儀式需要的材料和祭品一定十分龐大。”加藤補充道,“其他人正在對比世界各地的神話、古籍、長詩或者傳說之類的,希望找到被召喚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現在除了知道那東西可能對藝術家有很大敵意之外並沒有收穫。”

喬克敷衍的哼哼着,他對這事完全不上心,雖然邪教徒很噁心,但是應對科也不遑多讓。

“總之,感謝你的彙報,我還有事情,掛了。”喬克敷衍着回答道。

“等一下!”加藤立刻阻止,“我話還沒說完,雖然只是例行詢問,但是你應該不太清楚邪教徒的事...還有就是,如果被召喚的東西或者邪教徒被確認出現在日本,你能幫個忙嗎?”

“哼?現在想起來找我了,每年交稅養你們這羣廢物到底有什麼用?”喬克充滿譏諷的說道。

“你他媽什麼時候交過稅。”加藤忍不住爆粗口說,“總之,到時候就算是幫幫我也好,一定要救我一命啊!”

喬克嫌棄的拿開了手機,掛斷了加藤的電話。

“昨天晚上你們就該把這東西咂了。”喬克收起手機,喝了口飲料。

“看起來不太順利?”吉爾抬了抬眉,“昨天晚上我接電話的時候可是個聲音很可愛的女孩子。”

“女孩子?”喬克嗤之以鼻,加藤的聲音哪裏可愛了,更別提女孩。

但當喬克將目光看向手機屏幕上哪一長串雪之下雪乃的未接電話時,喬克纔將女裝加藤從自己的腦海中驅散出去。

媽的,完全把雪之下忘了。

喬克猛的一拍自己的額頭,他在從鈴木塔脫身後,完全沒有和當事人之一的雪之下雪乃做任何交代。

如果警察從她嘴裏問出點什麼...

喬克二話不說的衝出了索菲亞。

79.雪之下的早晨

喬克的手機上全都是雪之下雪乃打來的未接電話,算一算時間,大概是前天晚上從鈴木塔離開後,雪之下雪乃一直在試圖撥通喬克的電話。

而那之後...喬克不是在慶祝就是在酗酒看新聞,要麼就是向着不可名狀的存在陡娅@取一點微不足道的人生經驗。

裂紋屏幕上一整列都是雪之下雪乃的來點,一開始幾乎每分鐘一個,到後來時不時的來一個,間隔從三十分鐘到幾個小時不定。

喬克剛要給雪之下打回去,想了想這種時候還是親自去說清楚比較好,事情最好還沒糟糕到無法彌補的地步,否則就不是滅個口就能解決的事了。

雪之下雪乃剛從牀上起來,還沒從睡意中完全甦醒,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滲進房間,帶來了一絲朦朧的亮光。

她抱着膝蓋,過了大概半分鐘才從牀上起身,整理牀鋪和洗漱。

雪之下雪乃的生活很有規律,不如說規律的太過頭了,好像不管多晚睡覺都能按時起牀,像個完美超人似的不犯一點錯誤的完成一天的任務。

事情總有例外,雪之下雪乃自從那天從鈴木塔離開後,一直沒能看見喬克,她給喬克去了很多電話,可一個也沒接通過。這讓她像是着魔了一般時不時就會拿出電話試圖撥通喬克的號碼,可每次都沒有人接。

直到昨晚,一個聽起來有些煙嗓的女性接通了電話,電話的另一頭一片嘈雜。

雪之下雪乃本來想問問喬克到底在哪裏,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反而生氣了氣,倒頭就睡。

即便如此,雪之下的睡眠質量並不怎麼樣,幾乎是徹夜未眠。

雖然並不是很擔心他,說真的,雪之下才不擔心呢。

可再怎麼樣也得來個電話吧?明明是我帶你進去的鈴木塔,還發生了那種事情,沒有一句關心或者感謝就算了,好歹該說一下是死是活吧?

不不,雪之下一點也不關心喬克的死活,畢竟那種人是不可能輕易被子彈幹掉的。

可是報個平安應該算基本的禮貌吧,連這種與人交流的常識都沒有嗎?

雪之下雪乃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擔心喬克是死是活了,她躺在牀上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後整整一晚上都沒睡好。

姑且承認之前有一些小小的擔憂好了,可在這些擔憂被衝散之後,雪之下雪乃逐漸回過味來,該不會自己被利用了吧?

仔細回憶一下喬克的行事風格,感覺他做出拿槍搶劫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啊!

而且仔細想想,那天他帶着的那個朋友..雖然沒仔細看他長什麼樣,但身材好像和其中一個劫匪差不多。

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雪之下雪乃有些後悔在被警察問道的時候很敷衍的應付了過去,應該仔細和警察聊聊看。

而且當時那個劫匪突然衝過來保護人質也很奇怪,說話的語氣和下意識的小動作總覺得和喬克能夠接的上。

雖然並沒有什麼很直接的證據,但雪之下幾乎已經將喬克當做其中之一了。

等一下,這麼說起來,他還算救了自己?

那麼沒有打電話過來的原因也是因爲知道自己平安無事嗎?

雪之下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隨後更加胡思亂想起來。

一整夜後,雪之下雪乃打着哈切從房間出來,穿着印有貓咪圖案的睡衣,揉了揉疲憊的雙眼,本來柔順的長髮,很罕見的像是稻草般亂糟糟的四處分叉。

雪之下雪乃現在的精神甚至能用萎靡來形容,她迷迷糊糊的想要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下,在把頭髮梳回平時的模樣。

可就在此時,雪之下家的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敲響。

“喂雪之下!”喬克站在門口大聲呼喊着,“在的話就開門。”

雪之下愣愣的看着正散發着噪音的大門,昨晚一夜失眠讓她聰明的小腦袋一時間陷入了遲鈍,沒能第一時間決定開門還是不開。

她的睡衣沒換,穿着涼拖鞋,頭髮前所未有的亂。

可惜喬克的耐心一向不太好,在雪之下還在猶豫的時候,隨着一聲巨響,雪之下家的房門被整個從門框上扯了下來。

喬克正要隨便將整扇門丟在一邊,突然和屋內驚的向後一跳的雪之下對上了視線。

“...哦,你在家啊。”

“你闖進我家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雪之下很快洗漱完畢,整理好了頭髮,換上便服,爲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餐。

沒有喬克的份。

“總之,就是這樣。”喬克粗略的說完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雖然沒接電話是我的錯,但你也差不多該老實交代了吧?”

雪之下雪乃看向喬克的眼神從未如此的冰冷和輕蔑,小口小口的吞嚥着食物,很快將自己的早餐一掃而空。

“喂,雪之下?”喬克翹着二郎腿,單手撐臉,嘴上還叼着沒點的香菸,“所以你到底怎麼和警察說的,還有你被警察護送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

雪之下雪乃一如剛纔的沉默不語,她將餐盤收拾了之後,嘆了口氣坐在喬克的對面。

“既然如此,那就來交換吧。”雪之下說道,“就和之前一樣,我在回答你的時候,你也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

雪之下目光犀利的上下打量着喬克,試圖從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一絲破綻。

不過這對喬克並沒有多少威懾力,他看起來毫不在意,甚至覺得這好像還挺有趣的。

“你問吧。”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不管什麼我都會回答,只要我知道的,而且只有一次。”

雪之下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嚴肅的看向坐在餐桌對面的喬克。

“當時救出我的劫匪,是你嗎?”雪之下聲音有些緊張和顫抖,不管喬克的答案是哪一邊,她都會陷入某種程度的不知所措。

“當然是我。”喬克這邊確實毫不忌諱的回答,“我就是那天晚上將你就出來的人,如果你覺得不可信的話,那天我拿着一把霰彈槍,一把抓住了你的胳膊,將你提了出去。”

雪之下沉默了下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突然面對一個世紀搶匪,大部分人都會是這種不知所措的反應,尤其是這個人還湊巧是你的熟人的時候。

喬克倒也不着急,他快速接近了雪之下雪乃,彷彿瞬間移動似的。

“怎麼樣,小雪乃,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喬克貼近了雪之下的耳邊,輕聲問道。

80.西木野綜合病院

溫熱的呼氣吐在雪白的脖子上,雪之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突然大幅度的朝後仰去,一片緋紅悄然飄上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