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赤井秀一隔着燃燒的屍體和黑煙,牢牢鎖定了劫匪的人頭。
雖然此行並不是爲了這夥劫匪,而是爲了琴酒一行人才佈置的人手,可在黑衣組織消失無蹤,又被CIA攪亂了局勢的情況下,將目標轉到這羣人身上也算合情合理。
一開始雖然並沒有將他們當做第一目標,可並不意味着FIB的腥瞬幌雽⑺麄兝K之以法,甚至乾脆擊斃。
茱蒂·斯泰琳,這位精明能幹的FIB在日本分部可以說是頗有人氣,在和黑衣組織的交手中幾次三番的立下功勞,甚至幾乎將對方的幹部之一逼入絕境。
可這樣有人望還能幹,長得也漂亮的人居然被一夥劫匪輕而易舉的幹掉了,還當着日本警察的面!
好不容易逮到了能將這羣劫匪一網打盡的機會,FIB的腥俗匀徊粫胚^,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試圖將從空中降下的劫匪頭目先抓住。攜帶着霰彈槍的頭目不只是主犯,還是親手殺死茱蒂的罪魁禍首。
但沒想到...最後卻變成了這個結果,日本分部的FIB探員十不存一,專門負責黑衣組織時間的老年探員詹姆斯·布萊克還被直接俘虜。
雖然事情糟糕到了這一步,但赤井秀一還是有辦法搬回局勢。
靠着他手中的狙擊步槍,在這種距離根本沒有失手的可能,只要扣下扳機,就能擊倒這名劫匪,雖然損失很大,但總歸不是全無收穫。
赤井秀一本來十分確信,正要動手,可當他和詹姆斯的目光對上的剎那,卻看見這位老探員輕輕搖了搖頭。
這不易察覺的動作讓赤井秀一幾乎以爲是幻覺,可仔細看去,赤井秀一十分確信的看到了詹姆斯在搖頭。
搖頭?什麼意思,不要動手,還是有別的含義?
赤井秀一完全想不通到底現在有什麼理由停下來,那個被吊在半空的同事如果不盡快救治就死定了,而詹姆斯本人也在快速失血。
到底怎麼回事,有什麼理由不動手扣動扳機?
靠着對詹姆斯的信任,赤井秀一將手指從扳機上挪開,可並沒有放鬆對劫匪的瞄準,一邊也沒忘記詹姆斯。
詹姆斯趁着喬克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時候,對赤井秀一的方向不動聲色的搖着頭。他死死的看着赤井秀一的方向,張口做出了【別開槍】的口型。
這讓赤井秀一更加無法理解,到底爲什麼?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從過去劫案的資料來看劫匪頭目有着極強的能力,如果雙方拉開陣勢全力廝殺,輸的八成是赤井秀一,可現在對方甚至沒有察覺到赤井秀一的存在,到底有什麼理由不開槍?
只要扣下扳機,就一定能獲得勝利。
可知道了喬克真實身份的詹姆斯所想的卻正好相反,在知道了喬克的真實身份後,詹姆斯很清楚,不管開多少槍都是殺不了喬克的。
而一旦開槍,現在還隱藏起來的赤井秀一毫無疑問會立刻暴露,喬克現在還有所拘束,是擔心不知道躲在哪裏的狙擊手會看到他,一旦赤井秀一暴露,全無顧忌的喬克根本不是他們這幾個人能應付的。
(絕對,絕對不要開槍,絕對不要開槍啊,秀一!)
詹姆斯內心祈哆@赤井秀一能夠明白自己的想法,一遍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傷口。
“媽的,真是浪費時間。”喬克的耐心快速耗盡,他無視了這個吊在半空的傢伙,繼續將目光看向詹姆斯,“還是你比較和我的口味。”
詹姆斯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他此刻除了祈对贌o其他,內心祈求着赤井秀一不要暴露。
遠處的警笛正在靠近,正在快速往這裏合攏,並且包圍,喬克剩下的時間並不算多。
他深吸一口屍體燃燒和硝煙混在一起的惡臭,將濁氣呼出,重新將霰彈槍舉起,對準詹姆斯。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只要一個名字,那個狙擊手到底是誰?”喬克居高臨下站在詹姆斯面前問道。
詹姆斯全身被喬克帶來的陰影遮住,不遠處就是他的部下正在燃燒的身體,更遠一點的地方,則是他唯一的希望赤井秀一。
“怎麼了,你害怕警察嗎?”詹姆斯突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逃跑的時候連子彈都追不上你,你還擔心什麼?”
喬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給霰彈槍上好子彈。
“你該不會以爲警察來了你就有救了吧?”喬克將霰彈槍對準詹姆斯的頭,“有遺言嗎?”
詹姆斯睜大了眼睛,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赤井秀一也看着他,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赤井秀一確實看出了些東西,可詹姆斯依舊不希望他扣下扳機。
詹姆斯看見赤井秀一消失在視野中,他枯乾的嘴脣蠕動了一下,張口說道。
“我...”
轟!
霰彈槍在詹姆斯說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轟鳴,子彈無情的撕碎了堅固的頭骨,將裏面的東西噴灑一地。
“王八蛋,浪費我這麼多時間。”喬克咒罵道。
他回頭往身後的方向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現在他開始懷疑那個狙擊手早就離開了,這個老東西一開始只是要把自己拖延在這裏等警察罷了,在知道自己跑不掉以後才突然嘲諷自己。
警笛靠的越來越近,喬克煩躁的來回走了幾步,回手一槍幹掉了被他帶在半空的FIB後,匆忙的離開了建築。
......
赤井秀一終於從掩體後站起來,他背上自己愛用的狙擊槍,來到被一槍爆頭的詹姆斯的屍體前。
他無聲的看着詹姆斯,很長時間沒有說出一句話。
“到底爲什麼?”赤井秀一自言自語道。
剛纔如果開槍,赤井秀一一定有把握打中按個劫匪,可爲什麼詹姆斯要阻止自己,甚至連死亡都不怕。
一開始失去了黑衣組織的蹤跡後,詹姆斯還非常支持追擊劫匪一行,可事到臨頭卻拼了命的阻止自己動手。
這短短的時間裏,詹姆斯到底發現了什麼?
總有種距離真相只有一牆之隔,卻始終無法觸及的憋屈,赤井秀一無可奈何,只能站立在詹姆斯的屍體前,默默的哀悼着。
74.高空拋物(完)
喬克離開爛尾樓,隨手搶來一輛車,帶着海洋之心,離開了警察的封鎖線。
他心滿意足的看着安靜躺在自己手中的寶石,雖然最後遇到點麻煩,可總歸是滿載而歸。
喬克心滿意足的標車輛脫離了警察的追捕,前往和其他人預定的回合地點。
喬克絲毫不擔心對方會帶着東西銷聲匿跡,他們帶着那一大包東西加起來也不如喬克手中的海洋之心有價值。
將搶來的車隨手丟在路邊,喬克避開行人和監控,來到了西新宿的地下停車場裏,將全身的裝備和衣服換掉,接下來這些東西交給收尾人去處理就行了。
走在夜幕的東京街頭,深吸一口氣,周圍的行人彼此在交談着剛纔發生的劫案,新聞裏也在播着速報。
深吸一口氣,滿足的空氣充斥着身體,喬克摸了摸口袋裏的海洋之心,臉上的表情更加愉悅。
這個時候喬克反倒是不着急立刻去和其他人會和了,他想更加感受一下這裏的空氣,難得的散了個步纔來到預定的會和地點。
索菲亞,當然了。除了索菲亞還能是哪裏呢。
從側門進入的喬克和周圍的人打了個招呼,很快被引導到二樓酒吧的一個包廂裏。
“幹嘛死氣沉沉的,來了酒吧也不喝點東西?”包廂裏安靜的等待着四人,除了比企谷貝奧蘭迪和毒島冴子,還有負責開車的藤原。
本來還在焦急等待喬克的幾人,在看見喬克的瞬間,表情瞬間明亮起來。
“喬克!”
“原來你沒事啊。”
“我就知道你不會有問題!”
除了和喬克不怎麼熟悉的藤原,其他人紛紛湊上來打着招呼,之後又用一種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不用說,喬克也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喬克故弄玄虛的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慢慢的拽住銀鏈,將海洋之心展現在腥嗣媲啊�
一秒鐘的沉默後,包廂裏爆發出一陣歡呼。
“真漂亮。”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從喬克手上接過了寶石,“這東西就是你們的目標?”
搖晃着紅酒杯,一頭白髮,頭上長角的大惡魔出現在包廂裏。
“喂,你都沒參與行動,你突然冒出來幹什麼。”喬克不滿的從索菲亞的主人手中奪走藍色寶石,“而且雷普呢?他怎麼沒來。”
“雷普縮在自己的房間裏給你們的石頭找銷路,這東西雖然不愁賣但要找個合適的買家也不容易。”惡魔隨手找了個地方坐下,翹起二郎腿。
除了比企谷和藤原之外,其他人已經多少熟悉了這位大惡魔,對她已經見怪不怪。
“怎麼,你也有興趣?”喬克說着對她晃了晃海洋之心,“全款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沒那個必要,而且自從蒙德斯被人做掉以後...”惡魔話說到一半,突然轉移了話題,“總之,讓我們開始慶祝吧!”
和包廂里正在慶祝的喬克一行不同,警察總部的一間會議室內,此刻彷彿死一般的寂靜。
日本警察徹底的名譽掃地不說,還有那些因爲槍戰而受到驚嚇的各界名流和官員,這羣人每一個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宣泄自己受驚後的怒火。
收拾不了劫匪我還收拾不了你?
這大概是不少人內心的想法。
窗外的天空一片昏暗,時間已到達深夜,整個警察部門所有的高層幾乎齊聚一堂。
距離早上第一次新聞發佈會不到五小時,無論如何他們得先應付過這一關。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正慢慢駛過街道。
這輛車屬於黑衣組織中的一員,代號琴酒的殺手。
車型很老,一般人看起來大概只覺得是一般的古董車罷了,可這輛車卻是琴酒的摯愛。
“往前一點。”琴酒冷漠的下達命令,伏特加立刻照辦。
老爺車突然加速,同時琴酒搖下車窗,取出一把消音手槍,對準窗外。
在路過一寶馬的時候,琴酒突然扣動扳機,子彈射入車窗,司機當場斃命。
“搞定了,走吧。”琴酒再次下達命令道。
剛纔他殺了個人,這次前往鈴木塔就是爲了和他接頭,可沒想到CIA和FIB都收到了消息,於是琴酒決定幹掉這個泄漏情報的叛徒。
保時捷已經走遠,身後那輛寶馬停在了原地,後方的車輛連續按動喇叭,希望他快點動起來。
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插曲,琴酒合上了雙眼,閉目養神,但臉上的疼痛讓他一時間難以平靜下來。
赤井秀一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將狙擊槍放下,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
他無心睡眠,只想儘快梳理好今天得到的,爲數不多的線索。
他取出筆記本,記錄着關於劫匪的情報。
“常見使用霰彈槍和各種爆炸物,槍法不錯,但在一百五十米後精度開始降低,兩百米外完全沒有威脅。”
赤井秀一記錄下來自己總結出的經驗,那個劫匪頭目雖然身手了得,但更擅長白米以內的戰鬥。
“擅長各類槍械,但沒有經過任何軍事訓練。”
他再次停下了筆,仔細思考,雖然看起來擅長使用各類槍械,甚至會開坦克,但赤井秀一能夠看出他沒有經歷過任何正規的軍事訓練。
也就是說並不是來自於各國退役的軍人嗎?
赤井秀一繼續記錄着自己總結的情報,一遍回憶和詹姆斯的最後一面。
爲自己的老同事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來詹姆斯最後說的一句話。
【你逃跑的時候連子彈都追不上你】
“嗯...應該不會吧?”
赤井秀一猶豫的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能避開子彈”這個線索,準備把這段胡言亂語劃掉。
可他剛準備動手,腦子裏再次回憶起詹姆斯的臉。
這句話一定是說給自己聽的,以詹姆斯的性格,會在最後一刻說出一些毫無意義的話告訴自己嗎?
赤井秀一沒有劃掉這段話,而是打了個圈,之後放下了筆,默默思考着。
此時,正在鈴木塔上拼命搜尋線索的警察,突然發現了大廳和觀景臺的大門的縫隙裏夾着什麼,連忙將其收起到自封袋中,放到燈光下仔細觀察。
“這是...布片和頭髮?”
75.一夜過去
一夜過去。
比企谷從酒吧裏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天晚上的慶祝是比企谷第一次喝酒,本來打算滴酒不沾的他不知不覺就被人灌了一肚子酒精。
雖然詳細的事情不太記得了,只是隱約能回憶起好像鬧得很瘋。
捂着幾乎要裂開的額頭,口渴的像是要燒起來,而肚子裏則像是真的燒了起來。
比企谷痛苦的站起身來,包廂里居然意外的整潔,看起來昨夜的狂歡已經有人特意收拾過。
他還穿着昨天在這裏換上的西裝,只是外套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比企谷隱約記得自己在第一次醉酒時候好像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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