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日常不對勁 第48章

作者:渣文笔

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在一處偏僻的宅邸,作爲她唯一慰籍的照片被她綁來的一個目標在逃跑時偷走,曾根美雪發現後立刻展開追擊,而之後回想起來的便是當初在偏僻宅邸裏所看到的浴室。

在爭鬥中照片被扯下半張,而當時還是扭曲形態的曾根美雪在見到這一幕後,怒火中燒的撕碎了那個女人的身體,也是在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抓活口,而是乾脆利落的消滅後在帶回,即便這樣會降低肉體的完成效率。

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消散,算是解答了偏僻宅邸中浴室裏女屍是怎麼來的,但這並不能讓喬克滿意。

“可惡!”

咒罵着揮舞戰斧,將曾根美雪的人頭砍下,之後也不管這具身體會如何,罵罵咧咧的舉着戰斧迎向一羣警察。

“不...呃,不許動!”應對科的驅魔官掏出裝備,剛要喊出不許動,突然看到眼前這張熟悉又討厭的臉,在頓了一下後還是選擇讓他先不要動,“你,對就是你!最好把斧子也順便放一下,請配合我們!”

喬克不確定警察會不會在拿出武器後還會說“請”,驅魔官看起來也很少對嫌犯這麼禮貌。

不過,喬克還是沒有理會驅魔官的警告,而是反手將武器掛在背後的掛鉤上。

這個幅度稍微有點大的動作好像讓爲首的驅魔官緊張了起來,他連忙擺手說了句“不不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後帶着周圍的驅魔官後退了至少五米。

“你們這些膽小鬼,我可不記得這麼教過你們!”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人羣最後傳來。

喬克踮起腳尖才費勁的看到正從人堆裏擠出來的小不點,應對科的科長,自稱碳的女人。

“哈哈哈,真有意思。”喬克乾巴巴的說,“我以爲你應該很長時間不敢出現在我面前。”

“別把其他人都想成貪生怕死的鼠輩。”應對科的科長毫不退縮的說道,在她講出“鼠輩”二字的時候,她身後的部下尷尬的低下了頭。

“膽子太大的人一般活不長。”喬克直白的威脅到。

“謝謝你的好意,我活的比你祖孫三代加一起還久。”應對科科長立刻出言反擊道。

草,忘了這個小不點是鬼來着。

喬克不快的砸了咂嘴,應對科的科長也適時的停止了這種沒營養的對話。

“所以,我們談談?”最後她說道。

“可以,另找時間。”喬克想了想同意了碳科長的提議。

兩人約定好的談話已經敲定後,接下來便是這個看起來像是一片雪白的現場,到處都堆滿正在融化的積雪,不知道的還以爲現在纔是初春時節。

“放開我...美雪她..她還在那裏!”安藝倫也顯然沒有喬克的面子,他被抵達現場的驅魔官第一時間按住。

但他還是沒放棄往曾根美雪的方向看去。

可當他居然真的掙扎出驅魔官的束縛,往曾根美雪那裏看了一眼後,卻只看到跪坐在雪地,頭已經被砍下的少女。

“看起來真慘對吧。”喬克慢悠悠的靠在安藝旁問道。

安藝立刻回過頭來,用眼淚汪汪的雙眼看着他,好像再問喬克爲什麼這麼做。

“你那是什麼眼神?”喬克覺得有些好笑,“讓我們理理這事的經過,我剛殺了一個危害極大,還綁架了你的青梅竹馬,一位前外交官之女的兇惡生物,而你呢?在反覆橫跳還用這種好像我玩了你不給錢似的表情?”

“別逗了小夥子。”

喬克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靠近安藝,用極爲兇惡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之後,喬克對安藝倫也的興趣到此爲止,但安藝看起來好像有別的想法。

他不甘心的看着喬克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指着喬克說:“我知道他做了什麼,是他把我從警——”

可安藝才說出一個元音,嘴部突然遭到猛擊,將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在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在揍他的時候,又是一擊,狠狠打在他的臉上,不至於讓他傷太重,但一時半刻絕對開不了口。

“下次人犯掙扎的太厲害就直接動手,尤其是這種現場”諫山黃泉滿意的看了一眼曾根美雪的殘骸,收回刀鞘,對羈押安藝的驅魔官說道。

最後和默默看戲的喬克對視了一眼,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後,轉身回到驅魔官的陣營中。

之後的事情,全部交給驅魔官和應對科去處理了,喬克想要得到的幾乎都得到了,雖然有點美中不足,但也沒什麼太多值得挑剔的地方。

手機突然想起,是那個應對科的小不點,她提議說如果這件事全過程都是應對科完成的,那她也能保證安藝什麼都不記得。

喬克對這種交易已經不感興趣了,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后,一切都顯得如此索然無味。

雖然從頭到尾只是十幾天,但喬克卻覺得過了幾個月似的漫長,他伸了個懶腰,趁着月色和雪景,往自己的據點,索菲亞走去,準備結束這漫長的時光。

105.過後的日常

自從喬克得到曾根美雪的混合體已經過去幾天——

這幾天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喬克沒有感覺融合了曾根美雪的身體後有什麼不同,只覺得好像萬物歸一者似乎更囉嗦了。

而且囉嗦的東西他大半聽不懂。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着?”

清晨,索菲亞的酒吧,調酒師小姐剛送走最後一個醉鬼,這裏包括她在內只有三個人。

喬克正在酒吧大廳的沙發上大快朵頤,咀嚼着白色的蝦肉和鮮嫩多汁的肉排。

“粗尼桑毛?”喬克往嘴裏塞滿了烤麪包一遍回頭問道。

“你先把嘴裏的東西吞下去!”坐在喬克沙發靠背上的白髮美人怒斥道。

這位美人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歲,一頭白髮,赤紅的雙目,合身又性感的小西裝,加上她白色髮絲中凸起的尖角。

她是這間索菲亞真正的主人。看起來雖然是一位性感美人的模樣,但其實是地獄的惡魔,而且是相當高位的惡魔。

之所以和一般意義上的惡魔長相差別略大,一是因爲高位惡魔能自定義體型,二是因爲她是混血...喬克一直想知道他的雙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位半惡魔不知道哪裏出了岔子,沒有體現出那種“越混血越厲害”的傳說中的特性,戰鬥力相當湊合,而且變化外表的本事也玩的不如一般高位惡魔來的流暢。

江崎 明美(Ezaki Akemi),她是這麼自稱的,或者也可以叫他長的要死的惡魔名,喬克聽了一遍就放棄了將那長的要死還繞口的名字記下來。

“你說什麼?”喬克翻着白眼看向身後的惡魔,“我哪裏有需要打算的東西?”

惡魔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打了個響指,昏昏欲睡的調酒師小姐一個激靈,立刻會意的打開了電視。

剛剛開始的早間新聞第一條消息便是應對科已經基本完成對新總部的接受,在搬離舊總部的前夕遭到了可怕的恐怖襲擊,不得不提前搬離。

而值得一提的是,應對科的新總部就在警察總部的不遠處,在雙方建築的最高層,視力好一點都能看見對方的表情。

...這波啊,這波是他媽中門對狙啊。

喬克偏了偏腦袋,喫光了蝦肉後喝了口啤酒,準備攻堅肉排,惡魔不快的皺了皺眉。

早間新聞忙不迭的開始播放下一條新聞,警局劫案的所有在逃人犯已經全部被押解回局,但依舊沒有找到兇手的任何線索,而由於死在銀行的兩名平民中有一位是美國公民,因此FIB將會和日本警察部門展開聯合調查。

喬克默不作聲的撕咬着肉排,外酥裏嫩的肉排一咬下去,肉汁溢滿口中,之後一口喝乾杯中的啤酒,舒暢的呼出一口氣,喬克無視了惡魔犀利的目光,再次開始大快朵頤。

新聞頻道的主持人嚴肅又認真的繼續播報新聞,下一條新聞是最近一段時間警察和驅魔官唯一的臉面。

被救回的前外交官之女,奇蹟般的在劫匪的手中生存了下來,應對科還第一時間消滅了一直以來在日本製造失蹤事件的神祕生物。

喬克在電視裏看到了兩個比較熟悉的人,一個是抱緊英莉莉的澤村小百合小姐,在被問到她做了哪些尋找英莉莉的努力時,她眼神有些飄忽。

而另一位,毫無疑問是諫山黃泉了。

爲此她的執照都升了一級,這段時間到處都是這傢伙的新聞,但是想想也不難理解,應對科和警方一個被人腰斬了總部,還差點背上隱瞞失蹤的做過,警察更是直接被人衝進警局反覆打臉,而且至今沒找到犯人...

作爲這段時間唯一的遮羞布,英莉莉的綁架案和失蹤案的破獲讓警方和應對科不至於丟盡臉面。

而作爲其中的當事人諫山黃泉自然是被大肆宣傳,不外乎是應對科和警局做了多少努力,大家相親相愛的配合,突破多少艱難險阻,最後黃泉在最後一刻想起來前輩的教導,瞬間爆發破獲了案件...

雖然實際上警察從頭到尾只幫了倒忙,但每每看到電視裏應對科的小不點提起警察時微妙的笑容,喬克大概能想象到警察到底遭遇了什麼。

之後便是什麼民袑Ψ侨朔N的不滿更上一層樓,還有星野父子的葬禮,諸如此類無關緊要的新聞。

“所以嘞?”喬克不耐煩的回頭看向惡魔,“你要我看什麼?”

“你他媽就不怕美軍把我這炸了?!”惡魔憤怒的用被過膝襪包裹的小腿撞擊喬克的胳膊,“應對科,警察,FIB,接下來你要去找惹誰!五角大樓?”

喬克忍住了告訴這個瘋惡魔自己其實已經招惹過。

但惡魔好像也不打算繼續在這件事上繼續追問什麼,不耐煩的擺動身子,不斷觸碰着喬克的後腦勺。

“...我發誓,你他媽再用你的好兄弟碰我一下我就把這東西扯下來塞進你的Ass再往裏面灌滿水泥。”

前文說過,高位惡魔都有自定義外貌的本事,而身爲混血的明美雖然不能完全改變,但一些細節也能做到自定義。

比如,他可以很有內斂,也能很突出。

非常,非常,非常他媽的突出。

明美悻悻的離開了喬克的沙發,翹起二郎腿,性感的大腿疊在一起,單手撐臉。

“我爲你準備了伊勢龍蝦和黑豬肉,再讓頂級大廚給你加工,結果你就拿來配千元暢飲的廉價啤酒?!”惡魔無法接受的又踢了喬克兩下,雖然她的力道最多像是在摸。

喬克聳了聳肩,完全不在乎惡魔的抱怨。

喬克的進食逐漸進入尾聲,惡魔一直撐着臉看着喬克喫完。

“你心情看起來不錯啊?”惡魔歪了歪頭說。

“你怎麼看出來的?”喬克問道。

“你以往會先往我Ass裏灌了水泥在說之前的威脅。”惡魔篤定的說道。

喬克擦乾淨嘴,不打算就惡魔的Ass發表更多看法。

“你說對了,我心情確實不錯。”喬克滿意的擦乾淨雙手,轉身離開。

106.洛聖都的線索(本卷完)

喬克心情不錯的原因不只是得到了曾根美雪的混合體,還因爲在曾根美雪這事結束之後,他去和阿榮長談了一番。

兩人在增進了不少了解之後,也化解了很多矛盾,這纔是讓喬克感到真正高興的地方,他在這個世界熟悉的,關心的人並不多,只有加藤和阿榮讓他比較在意。

如果和兩人中的一個發生些不可逆和的矛盾,喬克恐怕會難受非常非常漫長的時間。

離開索菲亞的大門,喬克長舒一口氣,看向一天天變得熟悉的街道正在甦醒,頭頂的陽光像個老頭子似的慢慢升起。

喬克取出煙和火柴,叼起熟悉的香菸,摩擦火柴。

可火柴不知道是受潮了還是怎麼的,遲遲無法點燃。

“需要幫忙嗎?”

這事,突然有人出聲詢問道。

喬克轉頭望向出聲的男人,接着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的視力是不是收到了影響。

這個相貌英俊,舉止得體,穿着考究,體面的像是上個世紀的老紳士。

可唯一讓人感到不適的是這個人全身上下的通體漆黑,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其他全部顏色似的,從人到衣服就沒什麼不是黑的。

“如果這他媽是病那你病的可不輕。”喬克上下打量着這個漆黑的男人說。

通體漆黑的男人沒有在乎喬克這微不足道的冒犯,禮貌的笑了笑。

“看起來你確實遇到了麻煩,而我可以輕易的幫你解決。”漆黑的男人如此說道,“可你大概不會需要我的幫助對吧。”

“對,只是一根火柴,我能搞定。”喬克滿不在乎的丟掉手中受潮的火柴,取出另一根。

“是啊,你很自信,但自信的源頭卻是你一直想要逃避的東西。”漆黑的男人聲音帶着讓人沉醉其中的磁性。

喬克停下了滑動火柴的動作,轉頭看向黑色的男人。

“兄弟,如果你是來找茬的,那你可找錯地方了。”喬克說着慢慢靠近黑色的男人,試圖先發制人。

“不不不,我可不是來找麻煩的。”黑色的男人連忙擺手說,“我是來提供幫助的。”

“哪種幫助。”喬克沒有放棄找茬的打算,又向前邁一步說道。

“一點人生經驗。”黑色的男人優雅的攤了攤手,“你既然想要擺脫,爲何又要追尋?還是說你的內心和其他人一樣飢渴,並不像你所說的那樣只想丟開一切?”

說完,也不管喬克的反應,黑色的男人取下禮帽,優雅的行禮後,轉身走向遠處。

喬克盯着這個男人看了幾秒,覺得今天真他媽見到鬼了,這個混蛋如果敢回頭半毫米就做了他。

喬克就這麼一直盯着黑色的男人,周圍的人好像都沒有人看到這個大活人似的。

直到喬克感覺到手中一陣灼熱,一根火柴不知何時已經點燃,燒到了他的手指。

默默用火柴點了根菸,當喬克再次試圖抬頭看向周圍尋找那個黑色的男人,卻在沒找見那個奇怪的男人。

幾小時後,米花町,一座教堂內——

朱迪·斯塔林的追悼會正在進行。

她這輩子唯一一次在教堂舉行儀式,卻並不是和心愛之人的婚禮。

朱迪的人緣一向不錯,來參加追悼會的除了同事,警察,和那天的當事人外,還有很多她作爲英語老師時所教授過的學生,以及一些多多少少受到她幫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