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我們根本沒見過！”曾根美雪同樣大聲喊道，“我沒得罪過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非要被你追殺不可？”
“啊...說得好，不如我們來聊聊被你幹掉的女人到底哪裏做錯了？”喬克腳步不停，繼續接近曾根美雪，“被你幹掉的女人可是什麼都沒做，她們只是把P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照片發上網而已，我這可是爲了正義！”
喬克握緊戰斧，輕輕揮動，暴雪彷彿便立刻停了下來，只有幾朵殘存的雪花飄下。
“你根本不關心什麼無不無辜！”曾根美雪失控的大喊道，聲音有些刺耳，“太平洋標準銀行，名鑽假日賭場...你根本不關心什麼正義！”
102.當場反水
喬克和曾根美雪這麼隔着老遠說着話，喬克似乎覺得這樣有些奇怪，他一個閃身來到曾根美雪身前大概五米左右的地方，謹慎的停下了步伐。
“嗯，說得好。”喬克並不爲了曾根美雪的發言感到惱怒，“那你大概猜到自己的下場了。”
曾根美雪站在喬克的面前，咬住下脣，搜腸刮肚試圖找到能讓喬克放過她的理由。
仔細回想一下之前的經歷，她和眼前的男人比起一般社會意義上的利益衝突，更像是自然界中掠食者與被掠食者的關係。
該怎麼勸說肉食動物已經盯上的獵物？除非獵物也長出足夠尖銳的牙齒和利爪，最好在有幾噸重的龐大體型。
可惜，現如今的形勢來看，上述所有的東西都在掠食者那頭。曾根美雪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引頸就戮。
“美雪！”
突然的呼喊從街道的另一邊傳來，曾根美雪和喬克同時一愣，他們將注意力放在了對方身上，一時間居然沒發現有第三個人。
伴隨這聲呼喊出現的是一輛急速行駛而來的家庭轎車，車頭燈晃着喬克的眼睛，不偏不倚的朝着喬克撞來。
透過車頭燈，喬克甚至能看見駕駛座上的安藝倫也閉上了眼睛，抓緊方向盤，不管不顧的朝自己衝過來。
“我得說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喬克剛說完這句話，車輛便碾過喬克所在的位置，碰撞順利激活了安全氣囊，安藝倫也在最初的暈眩後立刻下了車，朝着曾根美雪跌跌撞撞的跑去。
“美雪。”安藝一把抱住了曾根美雪，不肯鬆手。
曾根美雪的理智已經完全被安藝倫也的懷抱和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給擊碎，本來以爲最重要的倫也已經開始討厭自己，在做了最後的告別後終於能夠好好的面對自己的命摺�
可現在...
“真狡猾...”曾根美雪反過來抱住安藝倫也，“這樣我還怎麼和你說再見呢。”
如果有臺攝像機，這一幕錄下來八次能在中老年婦女和戀愛腦的小女生中賣個好價。
“就這？只是開車撞過來？我還以爲你至少能夠弄個燃燒瓶什麼的。”
安藝倫也和曾根美雪像是這時候纔想起來喬克的存在似的，連忙面向帶點惱火的喬克。
“你知道比敵人更讓人討厭的東西是什麼嗎？”車頂，喬克翹着二郎腿，單手撐臉看着二人的三流偶像劇，“那就是叛徒，朋友，是叛徒。”
喬克跳下車頂，拖着戰斧在雪地裏拉出一道痕跡。
“但你很幸撸笥选Ｄ愫臀也皇且烩返模卜Q不上背叛，你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那種拿完盒飯就該老實消失的傢伙。”喬克將斧子握在手心說。
“曾根美雪也就算了，她的腦子也許還停留在奔騰時代，你可是個受過正規教育的高中生，爲什麼表現的也像個蠢貨？”
喬克站定在二人面前，手中握着一把閃閃發光的斧子，吞嚥着飢渴的唾液，上下打量着曾根美雪，迫不及待。
安藝倫也將曾根美雪一把拉到自己身後擋住，讓喬克的眼神爲之一頓，立刻迎來了他不滿的怒視。
而安藝在最初的退縮後，咬咬牙居然瞪了回來。
“在不該堅持的時候堅持不該堅持的東西可是會害了你，小子。”喬克語氣低沉的說。
喬克說着，反手揮動戰斧，在混凝土路面刮出些許碎石，但隨着戰斧揮動而來的可不只是碎石，就像傳統RPG遊戲裏的冰刺一樣的東西不斷從地面冒出來，而且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二人的方向襲來。
在安藝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已經被曾根美雪撲倒在地，從地上刺出的冰刺輕易刺穿了比他們堅固很多的車輛。
“你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在你偷偷給我們傳遞情報之後又要反水站在這個紙片人那邊？”
又一到寒意傳來，大腦在瘋狂預警，但安藝倫也的身體像是凍僵了似的動彈不得。
“快跑，倫也！”
被壓縮的風暴橫斬過安藝二人之前所在的地方，將捲入其中的冰刺和鋼鐵攪成碎片。
剛纔那一擊可沒法避開，曾根美雪將安藝倫也的身體丟了出去，自己用身體擋住了風暴的斬擊。
“美學不是紙片人！她是活着的，是真實存在的，是曾根美雪！”安藝倫也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反而在最初的痛苦後毫不猶豫的對喬克喊道。
喬克已經被這混蛋氣的快要笑出聲來，他再次握緊戰斧，準備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來點終生殘疾的時候，曾根美雪那邊卻突然丟出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
摩托帶着摩擦空氣的灼熱，來到喬克面前，而他只是隨意的舉起戰斧，斧子爆出一陣閃光，摩托在接觸到喬克之前便被凍裂化作碎片。
曾根美雪從被擊飛的地方站起來，她的表情看不出多少痛苦，看起來利維坦之斧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傷害，甚至是完全沒用。
“哈，看起來你還真是鐵了心了。”喬克居高臨下的看着安藝倫也，甚至一時間無視了曾根美雪，“即便像你說的是真人好了，那又如何？你有證明了什麼？”
遠處的警笛和直升機的轟鳴傳來，來自四面八方，看起來諫山黃泉那邊已經解決了英莉莉的事，正帶着喬克並不是十分需要的支援趕來。
“這、這樣的話...至少不該這樣輕視她的生命...”安藝倫也吞吞吐吐起來，好像他自己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什麼也不能代表，即便她是真人好了，又怎麼了？”喬克滿不在乎的說，“她是真人，那又怎麼了？至於生命這事，我建議你去問問被她殺掉的那些小姑娘的家人，看看他們會不會因爲她是什麼生命而放她一馬。”
“你又有什麼立場這麼說啊！你不也是在做違法的事嗎！”安藝立刻大聲反駁道。
“那可不一樣，也許過程有點波折，動機也不太一樣，但老子現在的立場可是全日本最他媽正義的人。老子簡直就是二十一世紀的正義夥伴。”喬克嘿嘿冷笑着，又一次揮動戰斧，直徑砍向安藝。
不出所料，喬克的攻擊有一次被擋下來了。他砸了咂嘴，看起來用一般的武器沒法傷害到曾根美雪。
那麼就得試試用老方法了。
“害，和你說這幹啥。”喬克自嘲一笑，將戰斧和大劍握在手中。
黑色物質開始包裹他的身體，也可能是露出了真正存在的模樣，喬克的身影被不斷放大，成了一團不定型的黑色物質。
103.滿足與暢快
喬克已經能越發熟練的使用這招了，雖說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種狀態到底算什麼，又是怎麼發生的，單不妨礙他能夠順利的使用這種力量。
這個形態並不是強大或者多了什麼了不起的能力之類的，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提升，像是從猩猩一步到位成了智人。
似乎也只有這種方法，才能更清晰的理解萬物歸一者和自己所說的每一個包含無窮信息量的音節。雖然依舊無法完全理解，但至少不會那麼容易出現那種頭暈腦脹的痛苦感。
曾根美雪見到喬克身上發生的變化，立刻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她抱住安藝倫也，不讓他的目光哪怕有一點點流向喬克的方向。
“快逃！”曾根美雪急切的喊道，“不要回頭，儘可能遠離這裏。”
曾根美雪不清楚自己的力量之源是怎麼來的，是什麼東西，但不意味着不清楚它的效果。
像是安藝倫也這樣的普通人，光是看一眼那個存在就足以讓他後半生活在噩夢和瘋狂中。
安藝還想說些什麼，曾根美雪連忙推開她。
“倫也，別回頭看，求你了。”少女深切凝望着安藝，她有千言萬語想說，但一旁的喬克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安藝還想繼續說點什麼，但曾根美雪已經將她心愛的倫也一把推開。這一推，安藝不只是被遮擋了視線，還被拋出了數百米的距離，但曾根美雪好像用力什麼方法並沒有讓安藝受到傷害。
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跨越次元壁的理由，曾根美雪轉身回頭，她的身體同樣湧現出和喬克一樣的黑色物質。
說是物質，卻又有着活物的特徵，在瘋狂的扭動着，又像霧氣，又像液體。
這物質和喬克身上的混合體如出一轍。
“果然，你是和我一樣的東西。”喬克愉快的大喊道。
他的聲音以人類的聽力來說極爲刺耳，尖銳無比，但在曾根美雪和喬克中間卻正正好好能清晰無誤的聽懂對方所說的話。
曾根美雪和喬克雖然同樣擁有者被某人創造出來的混合體，可數量上卻差距很大，喬克的體積比曾根美雪高大足足一倍，並非是人類體格上的差別，而是混合體的數量，比曾根美雪多上一倍多。
算上之前被喬克啃掉的一部分，現在的曾根美雪所擁有的混合體大概只有喬克的四成左右，如果混合體的數量能代表力量的話，那喬克已經利於不敗之地。
曾根美雪發出和喬克類似的尖叫，這聲音包含悲痛，好不容易從電腦屏幕裏離開，來到這個世界，又經歷了這麼多，努力了這麼久，終於擁有了人類的身體還有和倫也見面的機會。
沒想到最後卻會是這般結局。
（只要...只要倫也活下來的話...）
曾根美雪並不是沒想過自己的死亡，但哪怕死去她也不想回到電腦裏，如果死在現實世界，也許還能去到地獄之類的地方，甚至是直接變成幽靈，再怎麼樣也好過重新變回一個程序。
喬克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還不定型的新身體，被黑色混合體包裹的戰斧和大劍成了形狀詭異的利爪，而和喬克完全相反的是並不十分擅長打鬥的曾根美雪，卻還沒呢完全蠕動的身體，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喬克的方向鋪了過來。
喬克發出不屑的尖嘯，反手用利爪勾住曾根美雪的身體，按倒在地，身體三分之二的部分蠕動着張開一張生着三排利齒的大口，狠狠咬在曾根美雪的身上，大口撕咬啃食起來。
比起高級生命體的互相撕逼，更像是野獸的廝殺，喬克和曾根美雪完全沒有一點高位存在所擁有的的逼格。
一切知識，神祕，巨大的偉力都沒能發揮出來。
不過倒也不值得驚訝，通過撕咬吞嚥曾根美雪的身體，喬克一點點的道路她的一切。
曾根美雪所獲得的知識是關於“生產和創造”，如果條件允許甚至能不斷生產，改造，創造一個全新的種族。
可惜的是，被一點情感衝昏頭道的她只顧着給自己創造一個合適的身體，甚至沒有考慮改造一下被她所寄生，那個潛力十足的縫合生物。
畢竟只是一點知識，被喬克得到後擁有和她同樣性質的喬克自然也學會了這一招，而且從曾根美雪身上獲得的知識比從萬物歸一者那裏獲取不知道安全了多少。
安藝倫也捂住耳朵，儘可能不去聽這讓他幾乎無法抑制感到恐慌的尖叫，不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孩在被人按在身下瘋狂輸出的安藝，只能做到這樣。
曾根美雪不是沒想過要反擊，可物理意義上的力量根本無法對她起到幫助，而依賴於混合體獲得了知性和力量的曾根美雪卻絕望的發現不管是對混合體的控制還是數量她都出於絕對的弱勢。
本質上曾根美雪只是一段被人單獨取出，塞入縫合生物體內的程序。混合體只是給了她知性和力量。
可喬克給她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就像是...就像他本身就只是一團有人類外貌的混合體，而非單獨的從其中獲得力量...？
喬克也意識到了自己和曾根美雪的些許不同，感到有些困惑的同時也更加熟練的使用由此帶來的超凡控制能力。
很快，喬克一聲暢快的長嘯後，從曾根美雪身上離開。
他和曾根美雪同時恢復了人類的外貌，不同的是，他是自己主動變回來的，而曾根美雪的混合體已經被他啃食乾淨。
和第一次啃食縫合生物別無二樣的感覺，雖然感覺噁心，卻差距不不到剛纔到底啃下了什麼，就像身體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消化剛纔啃下的肉塊。
而曾根美雪呢，她千方百計創造出來的美麗肉身，已經被啃食的七零八落，以頭部爲中心，上半身全是可怖的痕跡。
“呼...呼！這感覺..！”
喬克握緊拳頭，前所未有的暢快和滿足，忍不住想要嗨到不行的愉悅！
身體一點點被填滿的舒適感，還有久違的慾望被滿足的幸福！
就在喬克滿足於自身的補完時，驅魔官們也終於趕到了現場——
104.告一段落
紅色警燈瞬間鋪滿了整條街道，而且隱約可見更遠處的地方有更多警車朝這邊湧來。
不知道是否因爲應對科曾經和警察是一個部門，他們的交通工具和行事風格都十分接近。
曾根美雪喘息着，倒在雪地裏抬頭看着混雜在紅色警燈中的喬克。
警察已經將這裏包圍，她大概是跑不掉了。
“殺了我...”曾根美雪氣若游絲的說。
她的身體還撐得住，可意識已經撐不住了。
在賦予她力量的混合體消失之後，在沒有什麼能讓她繼續存活在現實世界，而逐漸模糊的意識，正是混合體的力量消失的證明。
在她的力量之源被喬克啃食乾淨後，她作爲曾根美雪的人格、記憶，認知，意志等全都會消失。
並非是死亡，她並沒有被摧毀，只是在剝離了某種可怕存在帶來的影響後恢復到理所當然應該存在的狀態。
“爲什麼不殺了我？”曾根美雪耗盡最後的力氣對喬克說，“殺了我，你不是恨我嗎？”
曾根美雪語氣中帶着嘲笑，竭盡全力的試圖激怒喬克，讓他痛痛快快的給自己一斧子。
可喬克只是笑笑，對曾根美雪的挑釁滿不在乎。
他很清楚曾根美雪的身體發生了什麼，而且這種從電腦裏冒出來的程序被殺死後會不會去到地獄...這就和人工智能死去後到底會不會上天堂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你想死？可沒那麼簡單。”喬克居高臨下的站在曾根美雪面前，“我還有一大堆問題要問你！”
曾根美雪的意識已經消退，遺憾的是她已經無法回答任何問題，喬克下手太急了點，還沒來及問出什麼就已經喫光了曾根美雪的混合體，而只有依賴混合體才能存活的“遊戲角色”自然也失去了回答的能力。
喬克連忙抓住曾根美雪正在崩潰化作肉片的身體，試圖分出一點混合體維持她的存在，可雖然這麼做稍微緩解了身體崩潰的速度，卻沒能讓曾根美雪重新獲得意識。
“嘖...”
喬克不快的站在，曾根美雪剝落，分離的身體面前，從內部來看，她可和“人類”二字相去甚遠，但只要她想，人類能得做到的機能她能做到，做不到的她也能做到。
腦海中還回蕩着從曾根美雪那裏奪取而來的記憶，作爲遊戲角色和安藝倫也相處的那段並沒有被喬克吸收，也可能根本不存在。
而剩下的，要麼是如何花式襲擊自己的目標，要麼是怎麼精心雕琢自己的肉體，爲數不多稱得上有用情報的，反而是她獨門的小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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