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日常不對勁 第26章

作者:渣文笔

“電話的另一邊,是誰。”星野敏行緩慢的開口,“不管你是誰,不要傷害我的兒子,現在就出價吧。”

電話另一端依然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兩人好像在進行某種比賽似的誰也不開口,就在星野敏行忍不住要出聲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終於傳來聲音。

“所以這就是你的聲音。”喬克說道,“這就是你的聲音,你的呼吸聲。我爲了你可說是費盡心機啊。”

“你是誰。”星野敏行儘可能平靜的問道。

“嗯...這很難說,得取決於你怕什麼。”喬克漫不經心的答道。

“夠了!別和我玩這些把戲,我的兒子呢,悟郎怎麼了!”星野敏行大聲吼道。

“你兒子?你兒子挺不錯的。他最後的慘叫和黏在我鞋底的內臟碎片都挺不錯。”

“你這個瘋子,混蛋!你到底做了什麼!”星野敏行怒吼道。

“呵呵呵...”喬克忍不住笑了起來,“別急,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我來找你了,我記住了你的聲音,你的呼吸聲,我會找到你的,你跑不掉。”

電話掛斷了,星野敏行不管是害怕還是憤怒,現在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喬克無趣的聳了聳肩,如果這傢伙真的像星野悟郎說的那樣愛他,那麼他在知道自己要找到他後一定會選擇集結力量將自己消滅。

如果他不是真的愛自己的兒子,那麼一定會跑,如此一個龐大的目標也更適合自己追蹤。

喬克想了想,覺得也許還得加把火,對方好像並不怎麼相信星野悟郎已經死了,光是慘叫也許不夠?

仔細想想似乎確實是這麼回事,喬克抓起星野悟郎的頭,單手舉起,任由鮮血順着藏青色護臂留下,舉起星野悟郎的手機,給自己和星野悟郎拍下了一張經典的四十五度自拍。

將照片編入信息,順便附上了一句話。

【下一個就是你。】

確認了自己的傑作,喬克滿意的笑了笑,點擊發送。

“果然,不用搞什麼狗屁隱藏身份餿主意真好。”喬克滿意的伸了個懶腰,回頭看見已經呆滯在原地的雪之下雪乃。

草,把她忘了。

56.雪之下雪乃最漫長一日

該怎麼說呢,喬克覺得自己和雪之下家挺有緣的,到現在除了那位雪之下太太之外,雪之下全家上下他都算見過了。

冰霜逐漸擴散在星野悟郎的頭上,喬克留着這顆腦袋還有用處,他隨手將腦袋丟到雪之下所在的座位旁,驚的少女渾身一哆嗦。

大家平胸而論,雪之下雪乃在同齡人中無疑算是出類拔萃,雖然學校裏的大家爲此對她不是很待見,但依然無損於雪女的美麗聰慧。

可再怎麼聰慧的高中生也很難做到看加一顆人頭滾落到自己身旁時還能保持鎮靜。

可憐的小雪乃今天過得太過刺激了。

一大早就出了車禍,除了差點碾死一個死魚眼之外還被人訛了不少現金,這到算了,畢竟是出面交涉的是她的姐姐。

但沒想到的是這只是她不幸一天的開始,午休時間一個人在活動室看書的時候被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男人給綁出了學校,而且那個人好像還對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之後這位綁架犯在接了個電話後消失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還給自己帶了個橘子,然後很普通的釋放了自己和平冢靜老師。

再後來,因爲種種原因提前放學的雪之下雪乃,被姐姐接回家後才知道了父親昨晚受到襲擊,而且傷的不輕。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不願意提起爸爸到底傷到了什麼地方,但是小雪乃有種即使在家裏也被孤立的不快,有些不高興的她在回自己公寓的途中發現自己正被人跟蹤。

然後...然後她就又被人綁了。

不知是不是因爲最近日本的治安變得越來越差,不只是新聞裏經常能看到什麼地方又被搶了,街上的非人類和極道也變得不安分起來。

當喬克朝她走來的時候,小雪乃的全身不可抑止的顫了起來。

並不是因爲某種下流的原因,只是簡單的害怕罷了,但即便是害怕,小雪乃依舊堅持着儘可能不讓自己表露出來。

“行,沒你事了,趕緊爪巴。”

好像是誰發動了緋紅之王削去了時間,又好像是因爲緊張而忽略了外界的感知。

當雪之下雪乃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解開了束帶,嘴裏的布片也被扯出來,整個人被晾在一邊。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在車後的工具箱裏翻找着什麼,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沒過太久,喬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個看上去灰不溜秋的鐵鉤。他將星野悟郎的腦袋掛在鉤子上,然後和自己皮帶上的鎖釦接在一起,讓星野悟郎的頭掛在了自己身上。

雪乃忍不住轉過頭去,這一幕各種意義上挑戰她的心理素質。

“等一下。”雪之下很快從茫然中回過神來,叫住了喬克。

“?”正在箱型車上摸索着什麼的喬克回過頭來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雪乃有些猶豫,儘可能不去看一旁的屍體,欲言又止。

“那個...就是想說...謝謝。”雪之下吞吞吐吐最後還是說了出口,“謝謝你救了我。”

喬克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他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狀態,好像再次開始任意妄爲,而不用提心吊膽的害怕被人發現什麼正讓他格外興奮。

“害,你跟客氣個啥。”喬克對雪之下的道謝滿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是爲了救你纔來的。”

沒錯,喬克的行爲完完全全是出於自身的慾望和需求,對拯救誰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更不可能是出於某種正義感。

雪之下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喬克也算不上什麼好人。畢竟好人可不會幹綁架這事,但即便如此,雪之下雪乃依然保持了對喬克的謝意。

不管目的是什麼,雪之下雪乃確實是喬克所救,還讓這夥看上去像是慣犯的傢伙也確實受到了制裁。

“不管怎麼說,我們之間可以算是扯平了吧。”雪之下雪乃扶開額前的長髮問道。

“你說是,辣就是,不反駁嗷。”喬克對雪之下已經沒有太大興趣,雖然黑長直什麼的各種意義上戳中他的好球區,但這種麻煩的性格和貧瘠的山丘還是讓他望而卻步。

喬克眼看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雪之下雪乃稍微有些尷尬,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尷尬感覺。

“那個...能請問你之後要去哪裏嗎?”雪之下雪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看上去今晚並不打算休息。”

“我去哪裏?這就和你沒關係了,小朋友。”

喬克整理完了箱型車,將大部分座椅和雜物都丟到了一邊。

雪之下雪乃多少猜到了喬克要去做什麼,雪之下雖然可能不如喬克那麼身經百戰見得多了,但也是個聰明的姑娘。

“你...爲什麼要做這些,如果是爲了懲罰的話,不是應該交給警察嗎?”雪之下雪乃說。

喬克口中發出不知道算是嘲笑還是什麼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神色複雜,面容秀麗的少女。

“爲什麼?這可說來話長,但不管哪種都不是你這種小姑娘應該知道的。”喬克將車門關好,發了條信息,“我只能告訴你,這事可不是爲了你,也不是爲了正義什麼的。這事是出於私人恩怨。”

喬克這麼說着,雪之下的臉上稍微有點複雜,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希望救下自己的人是個正面人物什麼的。

但喬克顯然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他做這事完全爲了私人恩怨。甚至這都算不上恩怨,有的只是喬克單方面的找茬。

“總之,不用謝,你自己該怎樣怎樣好了。”喬克完全不擔心雪之下的安慰,他坐進駕駛室,踩着油門,一溜煙的消失不見,只留下雪之下一個人在堆着屍體的大橋上。

夜晚的橋面吹着冷風,讓人有些發寒,在加上週圍一個人都沒有,雪之下雪乃更是感覺有些不安。

更何況一旁還對着滿滿當當的屍體。

雪之下雪乃儘可能不去看一旁的碎屍,她知道這些東西對她的心理健康沒什麼幫助。

小雪乃輕輕嘆了口氣,抱住雙臂搓了搓,試圖得到一點溫暖。

她現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今天對雪乃而言實在太過漫長,讓她經歷的也太多了點。

57.夢境的變化

廣闊星空,無垠宇宙。

混亂而有序,每分每秒都有無數的星球在毀滅和誕生。

混沌,也許是最好的形容。

他正在這幾乎沒有邊界的世界中遨遊,像是魚兒飄蕩在大海中,他不爲了生存發愁,也沒有天敵需要防備。沒有壓力,也沒有動力,就這麼平靜、舒適、寒冷的一直遊蕩下去。

沒有目的,也沒有未來,更沒有過去,他希望一直保持這樣。

但星空中似乎有着別的存在。

有着不停將星星挪回正確軌道的巨大鬧鐘,它總是友善的大聲提醒着周圍,時候快到了。

還有遊蕩在羣星之間的美麗色彩,它似乎一直在忙碌的尋找下一個目的地,一直不曾停歇。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他耳邊一直沉沉訴說着什麼的溫柔耳語。

他突然想看看這聲音的源頭,於是便立刻看見了對他說話的存在。

那是用人類貧瘠的語言和文字無法容納的存在,它就在那裏,並不在物理空間的任何一處,卻有確確實實的近在眼前。

偉大的存在,仿若億萬光輝般耀眼的球體匯聚爲一,它是門扉,也是鑰匙。它是所有知識、思考、邏輯、幻想的起始,亦是其終點。

從在微不足道的靈光一閃,到偉大到無窮的可怕幻想,都在它裏面。

它就在那,不爲什麼,只是在那裏。這就是一直在耳邊迴盪耳語的真相,也是源頭。

他只要詢問就能得到答案,不管是怎樣的真理都能得到解答。但遺憾的是他並不能很清晰的理解對方到底訴說着什麼樣的道理。

他輕輕伸出手去,似乎想觸碰億萬光輝中微不足道的一束。可眼前的偉大存在卻拒絕了他的觸碰,就這麼消失不見,眼前又變回了熟悉的星空。

那耳語也消失不見,好像偉大的存在因爲這微不足道的冒犯而耍起了脾氣。

可沒過多久,他意識到自己錯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笛聲,同時眼前的星空開始沸騰,他有種感覺,這些聚集在一起的星星,像是一個整體是的正在瘋狂蠕動着。

一切都在沸騰,一切都在瘋狂的尖叫。

眼前的宇宙好像一個整體似的發出可怖的嘶吼,就像連這沒有意識的東西也在感到不可抑止的恐懼。

他握緊了拳頭,連他自己也在發出尖叫,他感覺理智正一點點從體內消失,飢餓感突如其來,且不可抑止。

他開始喫起了自己,但這無助於緩解飢餓,周圍已經沒有他可以喫的東西了。

他依然感到很飢餓。

喬克依然感到飢餓。

他睜開眼睛,大口呼吸着周圍的空氣,好像要拼命這裏的氧氣全部耗盡似的拼命呼吸。

無名的恐懼支配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他無法反抗,也無法理解這恐懼的源頭。

喬克臉上盡是冷汗,身上的襯衫已經溼透,恐懼和飢餓感支配着它,在駕駛室裏扭曲的像條缺氧的魚。

“你沒事吧?還好嗎!”

車門外,一個看上去大概是保安的人在敲打着喬克的車窗玻璃,手上還拿着喫剩的,看上去正要丟掉的便利店便當。

保安還沒意識的發生了什麼,車門已經被推開,眼前的少年撲倒在他身上,就在他以爲自己遭遇了什麼生化危機的時候才發現,少年對他毫無興趣。

他一把抓起了倒掉的便當,裏面還混雜着菸頭和喝了一半導進去的巧克力牛奶。

眼前的少年也不要任何餐具,也不管任何四周是不是有人在看,用手抓起米飯和看上去髒兮兮的廉價配菜往嘴裏塞去。

整個過程沒有持續幾秒鐘,在便利店的店員聚集過來或是拿出手機之前,喬克就已經回過神來。

飢餓感正在消退,並非是因爲喫下了食物。喬克能感覺到食物對自己一點幫助也沒有,只是單純的消失了而已。

呸呸幾口將口中惡心的味道吐出來,喬克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的保安。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喬克若無其事的從保安口袋裏拿走他的紙巾擦拭着自己的雙手和身上的污漬。

“呃。”保安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喬克面前,“現在快要天亮了,大概還有十幾分鍾...”

喬克抬頭看着東邊,已經有些許光亮從那個方向透出來,但還遠遠不到照亮大地的程度。

“媽的,居然睡着了。”喬克靠在車門上,捂着自己的頭。

距離上次睡着是什麼時候來着?半個月前?

總覺得這次做夢好像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來着?

喬克的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在醒來後並不能完全記清楚夢裏到底看到了什麼,如果夢境真的有了變化,和之前不受控制的啃掉的東西有關係嗎。

“呃,那個...”保安站在喬克面前,打斷了他的思考,“你這個東西,做的還真像啊。”

喬克順着保安的手指看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腰上的人頭,星野悟郎的人頭。

這東西被喬克凍的嚴嚴實實的,但也保持了讓人能輕易看出來這顆人頭長什麼樣的水平。

“這可不是什麼模型,這是我昨天晚上從這傢伙的腦袋上砍下來的。今天我還打算這玩意去見他的老爸,把他的也砍下來,然後把這兩個東西擺在一起,拍張照留作紀念。”

喬克一臉鎮靜,甚至是興致勃勃的說着自己的計劃。

保安一臉尷尬不知說什麼纔好,最後只能哈哈尬笑着離開喬克面前。

深吸一口北海道的風,喬克目送保安離開,活動了一下身體,顯然之前的睡眠並沒有給他多少幫助,甚至是沒能緩解多少疲勞,讓他看上去依然是一副快要猝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