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日常不對勁 第25章

作者:渣文笔

“說重點。”喬克打斷了星野的吹捧。

星野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但還是保持着微笑。

“很抱歉,這是我們集團內部的事。不方便告知您。”星野如此說道。

這位小少爺似乎終於受不了喬克這般目中無人的態度,準備抽身離開。但喬克顯然不準備放他走。

快步上前,伸手將星野的手臂一把按在擋風玻璃上,星野突然被一股巨力抓住,手背津貼玻璃,肉眼可見的冰霜正逐漸覆蓋在手上。

“你幹什麼,好痛。快住手,放開我!”

星野不見剛纔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顯然沒想到喬克爲什麼會突然和他動手。

“回答我兩個問題,首先,這五年來不斷綁架的人死你們集團做的嗎。然後,告訴我你們抓人到底是爲什麼。”

雖然是兩個疑問,但看上去喬克已經對第一個問題有了答案。

眼見自家少爺突然被找茬,圍聚在車邊的壯漢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但剛纔靠近喬克,一把戰斧從橋下快速飛出,旋轉着將幾人一分爲二。

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怖的場景,星野嚇的腿都軟了,作爲人類最後的尊嚴讓他試圖保持站立,但事實上如果不是喬克將他的手還凍在車上,他早已經跪下了。

“好了,現在沒人打擾我們。”喬克居高臨下的看着星野,“讓我們好好聊聊吧。關於你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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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選 擇 錯 誤

來分析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吧。

星野悟郎的大腦顯然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們集團大概從08年開始情況一直很不妙。而就在大約五年前的時候,有人向星野集團提出了合作的請求。雖然說是合作開展進行一些祕密項目。說起來好像很了不起,但其實也不過是低劣的綁架罷了。

從最開始最容易下手的街友,到現在高質量,年輕的高中生,還必須要有必須有一定的靈能力或潛力。

這可讓人犯了難,有潛力的人一般都在某些方面有獨特的天賦,自然而然也就更加容易在某些方面獲得成就。

綁架一位有潛力的年輕畫家和綁架一個喜歡亂塗亂畫的街友可是兩個概念。

但幸好,星野集團的合作者有着不俗的影響力,而星野集團本身也獲得了大量的資金和政治上的支持。

於是星野集團不止沒有被那些互相牽扯的權力機關所查封,反而越做越大,一改自08年來的頹勢。

而星野悟郎所成長的環境,正式自家集團正一飛沖天的關鍵節點。

似乎是人生過的太過順風順水,只要禮貌的要求,基本上大部分願望都能得到滿足,他也迫不及待的希望成爲父親的左右手。

可今天,他不止沒有成爲左右手,反而右手已經先沒了。

他從沒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自己分明沒有做什麼不對的事,只不過是讓那個討厭的雪之下付出代價而已。

分明過去雪之下一直在和他們作對,和應對科的混蛋弄出的那個道真讓他們喫了很多虧,在得知道真已經被消滅後,父親甚至不惜讓他親自來確認。

可爲什麼會遇見這種人...

“別過來...”星野悟郎的內心已經完全被驚懼所支配,他跌坐在地,揮動着獨臂試圖喝退喬克。

他的一隻手已經碎了,被凍成堅冰,然後捏碎。現在地上那一灘冰塊就是星野悟郎手臂的碎片。

“你走開!”星野悟郎已經沒有之前的從容不迫,只想儘可能遠離喬克。

喬克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跌落在地的星野悟郎走去,手中戰斧敲打着地面,混凝土的碎屑和冰塊混在一起,四處飛濺。

沒有說話,一句話也沒說,喬克只是將星野悟郎丟在地上,然後聽他慘叫。

可星野悟郎無法理會,爲什麼喬克要這麼做?

“等一下...等一下!聽我說。”星野悟郎邊揮着手,一邊大聲喊道。

他經歷過無數緊張的談判,雖然大部分是由父親帶着他,也去過無數正式的社交場合,有的甚至和首相見過面。

但沒有那一次讓他感到這麼緊張無措。

他清晰的認識到,只要說錯一句話,談判便會終止。

而他的生命也將隨之終結。

沒有第二次機會,沒有討價還價的機會,他必須一擊斃命,讓喬克停下準備殺他的打算。

也許是對生命的渴望讓他打開了基因鎖什麼的,星野悟郎的大腦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談判的時候要務必要搞清楚雙方的訴求和籌碼。

星野悟郎所訴求的是保住性命,喬克則要殺了他,兩者的需求完全對立。那麼籌碼呢?

喬克在明面上的力量佔盡優勢,保鏢一瞬間就被殺了,特意挑選這個時候周圍也沒有什麼路人可以求救。

那麼,也許可以搬出星野集團?

這個想法立刻被星野悟郎否認了,星野集團不是星野家一家之言,而且對方也未必會爲了星野集團這點甜頭心動。

但是...

星野悟郎開始從頭回想。

但是爲什麼利維坦會突然冒出來打算打算殺了自己?

他恍然大悟。

“請聽我說!”星野悟郎快速揮動着斷臂吸引喬克的注意力,“這些綁架...這些綁架案是有人要我們這麼做的!我和父親都只是被迫的,別殺我,我能告訴你是誰指使的這一切。”

“拜託了,如果要讓整個國家恢復平靜這是唯一的方法,相信我吧,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樣!”

星野悟郎緊張的等待判決。

被綁在車上的雪之下顯然聽不進這些鬼話,即使被賽住嘴也不甘的發出嗚嗚聲試圖說些什麼。

隨從和保鏢被喬克一斧子殺的乾乾淨淨,被綁架的雪之下並不清楚具體情況,星野悟郎認爲自己的說法很有可能被接受!

雖然這麼說聽起來有點傻,但星野悟郎認爲利維坦是爲了正義與和平纔來阻止自己的。

他一定是從哪裏知道了最近的綁架案,然後早就埋伏在附近爲了逮到自己這波人。

雖然這聽上去和利維坦的風評不太一樣,但星野悟郎深信這就是唯一能夠解釋的真相!

他突然信心十足,如果利維坦是這種腦子不好使的“正義夥伴”那他在容易糊弄不過了。

這種人最好糊弄,說不定不止死不掉,還能哄騙利維坦去殺掉那個一直以來挾持着星野集團當做自己工具的混蛋。

羽衣狐,那隻臭狐狸!

甚至已經在想象着以後要如何對付羽衣狐,父親又會以如何驕傲的眼神看着自己。

星野悟郎信心十足,直到他突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喬克。

喬克沒有更多表示,只是站在他面前,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只是個簡單的笑容,卻能讓星野悟郎的自信心快速崩塌。喬克杵着戰斧,慢慢俯下身來,平視着星野悟郎。

“我只有一個問題。”喬克很有特色的沙啞嗓音說,“你爸爸愛你嗎?”

“誒...誒?”星野悟郎全然沒想到利維坦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當...當、當然!我是父親的獨子,他當然愛我。”

喬克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似乎對星野悟郎已經不再關心。

與此同時,車裏被綁架的雪之下在幾經波折後終於翻過身來,成功從橫躺的姿勢坐了起來。

她第一反應尋找工具解救自己,倉促之間她看了眼兩個綁架犯,立刻受到了驚嚇,忍不住別過頭去。

雪之下眼前的喬克,正踩着另一個綁架犯的肩膀,將他的肚子,呈十字形拋開。

星野悟郎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雖然很奇怪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但這種事光是想象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星野悟郎不安的大喊道。

喬克沒說話,只是捏住戰斧,小心翼翼的從星野悟郎胸口豎劃一道,再在腹部橫劃一道。

“別嚷嚷了。”喬克很快鬆開了星野悟郎,“你暫時還不會死。”

“我在花開你肚子的時候,也用斧子凍住了你的傷口,你的內臟暫時不會流出來。但現在是五月,冰化的可是很快的。”

星野悟郎連忙看向自己的腹部,雖然傷口駭人,但確實如同喬克所說,並沒有裂開,看上去甚至會給人一種只是單純皮外傷的錯覺。

“你要我做什麼?”星野悟郎幾乎被逼瘋,但僅存的理智卻又讓他不敢放聲嘶吼,生怕弄壞了傷口。

“哦,我要你做的很簡單。”喬克說着撿起星野悟郎的手機丟給了他,“給你的父親打電話,找他求救。剛纔你說你的父親很愛你,應該不是騙我的吧。”

55.下一個就是你

星野悟郎在街燈的光亮中準確無誤的找到了被丟在地上的手機。

他咬着牙,搞不清自己的判斷到底哪裏出錯了,雙方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矛盾,爲什麼會突然被人找上門來?

“你大概在想我爲什麼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正義夥伴對吧。”喬克嘲諷的,居高臨下的看着星野悟郎。

這種視角讓他很不習慣,雖然現在的他無心顧忌這些,但這些許的不快無疑增幅了他的焦躁感。

一邊伸手去拿手機,一邊拼命護住肚子。緊張的手指發抖,好幾次都已經碰到了手機,卻有從指間滑出。

“別急,我猜猜。你大概還有十幾分鍾時間。”喬克說着踩着手機,讓星野悟郎更容易拿到手。

星野悟郎拋開腦中那種從別人腳下拿東西的詭異怒火,在生命受到威脅時,要麼驚恐的手足無措,要麼反過來會變得憤怒,失控。

“哦,抱歉。我忘了計算救護車到這裏的時間。花說最近的醫院在哪來着?”

喬克的話讓星野悟郎手上的手機差點再次從手中滑落,他咬牙切齒的翻動着手機,只是撥號而已,平時很輕易就能做到的,但現在卻千難萬難。

手指止不住的顫抖,雖然無數次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星野悟郎的手指依然在顫抖。

分明只是撥電話而已,分明是隻是很輕易就能做到的事!

“對了,我一開始說什麼來着?”喬克慢悠悠的轉到星野悟郎背後,“你把我想象成什麼人了。警察,布魯斯·韋恩,還是他媽的城市獵人。你們這羣人是不是多少沾、?”

“硬要說的話,應該只是你倒黴罷了,僅此而已。”

星野悟郎儘可能不去理會喬克,但這惡毒又冰冷的話還是如同毒液一般灌入了他的雙耳。

他不理解,兩小時前他還是萬胁毮康拿魅罩牵瑺懯颤N現在卻因爲倒黴這麼簡單的理由就被人踩在腳下?

不應該啊,就算是死,自己也該有個更偉大的死法...

“別開玩笑了,你這傢伙!”星野悟郎憤怒的大吼道,“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你在做什麼啊!爲什麼是我,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完全沒道理啊,沒有理由啊!”

看着星野悟郎這發狂的模樣,喬克無趣的擺了擺手,雙手插兜,甚至連還嘴的興致都沒有。

“怎麼,想報復我嗎?那就快點吧,你的冰快化了。”

喬克這麼一提,星野悟郎才連忙繼續撥號,發泄之後星野悟郎的手指好像穩定了不少,這次效率高了很多。

喬克的話也給了雪之下同樣的震撼。只是因爲倒黴嗎?只是因爲這樣,就殺了四個人,而且預計還可能出現第五個。

只是因爲倒黴...雪之下卻突然想起來,這羣人之前好像提過,綁架自己之後還要在街上尋找目標。

靠邭鉀Q定他人命叩膫砘铮钺嵋脖涣硪粋�靠邭鉀Q定他人死活的傢伙給制裁了嗎...

不,甚至稱不上制裁,只是在施暴罷了。

在雪之下感嘆人生的空閒,星野悟郎手上的電話終於接通,父親可靠而穩重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時,星野悟郎語無倫次的哭喊出聲。

“冷靜一點,悟郎。到底發生了什麼。”電話另一頭,星野集團的星野敏行,比起自己的兒子要成熟不少。

他得知了道真的事,特意讓悟郎去關照一下那個雪之下的女兒,他女兒正好也在道真的庇護之下,如果能夠綁到她便證明道真的庇護確實失效了,在千葉的活動也會順利很多。

冷靜的呼喚沒能換來冷靜的回應,星野悟郎不管是閱歷不夠還是上限如此,在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便丟掉了自己之前的鎮靜。

現在的他只是大聲呼喊着怨毒的詛咒,和各樣揚言要報復的狠話,當然更多的依然是求救,他肚子上的冰塊已經開始化了。

喬克提着斧子默默站在星野背後,提起戰斧,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思考着怎麼砍比較美觀。

星野悟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回頭看向喬克的方向,這一回頭,便是他這輩子看見最後的風景。

(原來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嗎...)

星野悟郎心中最後的念想便是如此,不知道有沒有一瞬間的後悔,不管是對自己所作所爲的悔意,還是後悔沒死的更加體面。

電話另一端的呼喊戛然而止,讓星野敏行感覺到一些不對勁。

“悟郎。這麼了,悟郎?”

星野敏行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但他總覺得電話另一端有誰在聽着自己說話,並不是他的兒子,而是其他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