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發動汽車,喬克接下來要把車上這三個人送去找個可靠的人照顧一下,然後去盯住雪之下議員。
車上三人已經被學校上方的可怕雲團驚的說不出話來,它巨大體積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胸口發悶,甚至都沒意識到喬克已經開車出發,送他們去不知道什麼地方。
空氣有些沉悶,喬克罕見的專心開着車,而不是一如既往的老司機開法。
但這時,喬克的手機響起,他稍微放緩車速,接起電話,傳來的確實意料之外的聲音。
“喬克,或者叫你利維坦。我搞不懂你對我們寶貴的項目做了什麼?”
碳科長。
是哪天應對科突襲神室町的時候帶隊包圍索菲亞的那個像初中一樣的小個子。
“我應該沒給過你號碼。”喬克平靜的說道,“還有你說的什麼項目,我根本聽不懂。”
理所當然,這又是喬克下意識的抵賴,但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喬克真的不知道什麼項目啊什麼的。
“我勸你下次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碳科長年幼的嗓音帶上了些許冷酷,“你不是剛剛纔把我們寶貴的封印給拆掉了嗎?雪之下雪乃還在你那裏對吧!”
???
猛地踩下剎車,尖銳的摩擦聲和一陣煙塵飄過,讓比企谷的頭和車頂發生了碰撞,後貨箱的兩個人也發出一聲驚呼。
“你在說什麼鬼東西?”喬克抓住電話問道,“你到底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你到底和這事有什麼關係?”應對科的科長陰陽怪氣的模仿着喬克的話,“這話是我想問的!昨天晚上雪之下被人肛了我就感覺不對勁。沒想到今天纔過去一半封印就被破掉了,你的效率也太高了吧混蛋!”
現在的情況讓他有點摸不着頭腦,好像和之前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爲什麼雪之下會和應對科的最高主管混在一起?
喬克不認爲應對科的主管會和一夥綁架犯混在一起,但同樣也不認爲雪之下會和應對科的驅魔官混到一塊。
喬克下了車,示意車上的幾人留在車上,一個人順着公路的邊緣走去。
“我就直接了當的告訴你吧。”碳科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雪之下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人,不管是選址建校,還是將封印移動到他的女兒身上。”
“那失蹤案又是怎麼回事,雪之下的學校在過去五年都沒有一個人失蹤,難道是巧合不成?”喬克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他不該將自己在追查失蹤事件的事暴露出去。
果不其然,在喬克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接着傳來了碳科長恍然大悟的聲音。
“原來如此,你在追查這個啊。我還在想你爲什麼要去找雪之下的麻煩。”碳科長這麼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和你開諄压恼務劙桑覀兊牧鰜K不矛盾。”
喬克給了自己一耳光後,站在距離皮卡大概一百來米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車,還有車上的三人,遠處學校頭上的陰雲即使已經駛出不少距離依然顯得極具壓迫感。
“好吧,你要談什麼。”喬克最後說道。
“哈哈哈,別那麼兇嘛。”碳科長笑了笑答道。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學校裏的東西我們一開始就知道,如果你聽過。‘天滿神’這個名字的話,就一定知道,他是日本的學問之神 ,但同時也是可怖的惡靈。”
“再怎麼說也是日本的四大惡靈之一呢,怎麼可能輕易就消散,在過去上千年的時光中,道真雖然受到供奉,但並未完全的成爲神明。一個受到供奉長達千年的惡靈會如何就不用我說了吧?身爲業內人士的你也很清楚,單純的受供奉是無法改變靈體的性質的。”
“因此當我們找到了道真的封印地時,便爲此設計了一個計劃,將尚未完全化爲神明的道真做成可靠的式神,即使失敗了,最差也能化解道真的危險性。”
“本來計劃進行的挺順利的,道真作爲守護靈已經展現了初步的威力,讓這五年整所學校沒有一個人受到傷害。但沒想到半道冒出來一個你!現在沒被轉化完全的道真重新恢復了力量,一個受供奉上千年的惡靈力量之強遠超過你所遇見過的任何神明!”
喬克聽完了碳科長的情報,正在思考到底是真是假。
大部分來說和喬克所知道的情況基本一致,甚至很多彌補了喬克之前一直搞不清楚或自相矛盾的地方,比起喬克和雷普的推測更加可靠。
“爲什麼會選擇雪之下?”喬克沉默了數秒後問道。
“雪之下有兩個出色的女兒,品行學業都十分出色。將封印刻在她們身上能更好的穩定封印,促進轉化作用。”碳科長如實回答說。
喬克在公路旁煩躁的來回渡步,單純的靠着民間收集的情報加上自己的推測,和官方的情報相差居然如此之遠。
而靠着和雷普的推測和情報就一路忙活的自己更像個蠢貨,之前的小心翼翼完全成了個笑話。
如果雪之下一開始就是和應對科的驅魔官在合作,那麼即使殺了他也得不到任何綁架犯的情報。
而雪之下即使被基頭四疼愛也咬死不開口的理由,身爲公安的安室透會選擇滅了雪之下的口也要保存祕密的理由。
“現在的情況你很清楚,非人種們漸漸不安分了起來。如果道真被做成式神的事被提前暴露出來可是很麻煩的。只是沒想到過度的保密居然引來了你這怪物。”
45.換大號
喬克和電話對面應對科的科長同時沉默下來,他煩躁的抓撓着自己的頭皮,好像這樣麻煩就能解決似的。
平心而論,喬克並不是完全相信應對科的話,但再怎麼聽起來她所說的都要比自己和雷普用支離破碎的情報總結出的答案要可靠很多。
“看起來你多多少少也搞清楚自己做了什麼蠢事。”應對科的科長繼續說。
喬克沒有回答,電話那頭的應對科科長只聽到喬克煩躁的呼吸聲,充滿了不耐煩和急躁,但其中並沒有多少因爲差點肛了雪之下和放出道真的後悔和愧疚,更多的是因爲對某些事的錯誤判斷而感到惱火。
“好吧,對啊,你說的沒錯。”喬克過了會說道,“我是做了件蠢事。媽的,全都是白費功夫。”
聽見喬克的抱怨,碳科長皺了皺眉頭,利維坦到底爲什麼要追查那種失蹤事件?這裏面根本撈不到什麼油水,失蹤者的家屬裏也沒有能有錢有門道能請得動利維坦的人。
“能透露一下你爲什麼要追查這些失蹤的人嗎?”碳科長的突然問道,“據我所知你可並不是那麼有正義感的人。”
“這和你沒關係,小不點。”喬克冷淡的回答道。
小、小不點?
碳科長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差點湧出來的粗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該如何利用好利維坦這張牌。
仔細想想,現在整個千葉縣裏能把道真按回土裏的只有利維坦,如果單純的用情報當做交換...可是自己這邊並不知道利維坦追查失蹤者的理由是什麼,就這麼用情報交換太危險了。
“我們做個交易吧,利維坦。”碳科長說道。
“我現在不接任何工作。”喬克立刻做出了回絕。
“別這麼急着拒絕嘛,我提出的條件你一定無法拒絕。”碳科長幼嫩的聲音像是要保密似的特意壓低,“哪些失蹤案,我們可是追查很久了,你不是在追查已經持續了五年的失蹤案嗎?我手上正好有點情報。”
失蹤案的情報?
喬克當即就像追問,但僅存的理智讓他立刻回過神來,這中間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們早就知道失蹤案的事了?”喬克反問道,“你們一開始就知道失蹤的事卻還是讓他肆虐了五年?”
“我知道你的潛臺詞是什麼,我們不是廢物,也不是粗心大意尸位素餐。這事情牽扯很廣,不是相差就能查的。”碳科長回應道。
“是嗎,牽扯很廣?那你該怎麼保證我一定能得到我需要情報。”喬克當即表示並不信任應對科的鬼話。
電話另一頭的碳科長髮出了輕輕笑聲,屬於小女孩的清脆聲音很是悅耳,但說出的話卻並不像是個單純天真的小姑娘。
“我當然不能給你直接提供情報。但這不意味着我不能幫你找到那夥綁架犯。”
“你聽好了。這夥綁架犯還會繼續綁人,當他們下一次動手的時候我的部下也許會‘不小心’將襲擊地點泄露給你,之後該怎麼做,你隨意就是。”
“如何,成交嗎?”
喬克沉默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總覺得這個交易後面好像有些不對勁,有點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但喬克很確定的是,這傢伙還有事瞞着自己。雖然這也正常,各取所需的互相利用沒什麼不好的,不過以往喬克要的是錢,這次是情報而已。
“你要我做什麼。”喬克最後還是出聲問道,壓下了心中淡淡的糾結。
“問得好,你只需要去幹掉現在正在成型的道真就行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說道,“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你總得負點責任吧。”
說完,對面掛斷了電話。
喬克耳邊只傳來代表忙音的嘟嘟聲,再沒其他,喬克舉起手機似乎要憤怒的砸下,但最後還是收起來可能唯一的情報來源。
“媽的,這他媽叫什麼事。”喬克回到車邊,抓住後貨箱的邊緣。
“喂,現在是什麼情況?”平冢靜開口問道,“說起來你到底要把我們怎麼樣啊。還有你現在一臉生氣的樣子,又怎麼了?”
喬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低着頭,十指捏住後貨箱的邊緣,讓整輛車都發出嘎吱嘎吱的不妙聲響。
“媽的,結果自己搞出來的事還得去自己收拾。”喬克罵罵咧咧的抱怨着,“你問我又怎麼了?我只覺得老祖宗說的話真是沒錯。”
喬克一邊抱怨着,從後貨箱裏扯出一根肩帶套在身上。
“無欲則剛,我以前什麼都無所謂的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卻要束手束腳的聽一個小姑娘指揮。腿拿開!”
喬克一邊丟開雪之下的大腿,引得雪女又是一陣怒視,直到喬克從後貨箱底下掏出一把斧子她才老實起來。
“真是夠了,媽的。你要我去解決?好啊我就去收拾乾淨,要是我最後沒得到想要的情報你他媽就等着頭被扯下來當老子的飛機杯。”
將斧子掛在身後的肩帶上,喬克又從帆布下翻出被布料包裹着的護臂。
將布料丟開,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藏青色,棱角分明,看上去粗狂有力,但年代久遠的護臂。
和美國或德國製造的新型號不同,喬克手上的顯得沒那麼強烈的科技感,比起高精尖的科學產物,說他是爐邊鐵匠手工打造的都有人信。
本來的黑色外殼被塗上了藏青色的染料,喬克將護臂裝在左手,本來顯得有些大的護臂自然合攏,成了貼合他皮膚的裝備。
稍微用力,一面圓盾從喬克護臂上的裝置彈出,看上去厚實又堅固,可惜喬克大部分時候並不需要盾牌。
這在喬克看來又是自己邉莶恍械淖C明。
收拾好裝備,就像登上了大號,喬克轉身朝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裏?”被綁起來的雪之下好像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喬克回頭看了一眼雪之下,“我去給你買兩個橘子,你就在此不要走動。”
雪之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但一陣呼嘯而過的寒風讓她閉上了嘴,這風冰冷刺骨,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在切割着自己的身體。
當寒風稍停,雪之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喬克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混凝土路面上蛛網般裂開的凹痕。
46.執照
碳科長掛斷了和利維坦的通訊,她身處位於應對科總部的高層建築內,這裏不只是負責鎮壓邪教,驅逐惡魔之類的非人種,還要負責簽發驅魔師執照,以及隨時準備應對非人類帶來的危害。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在她剛剛拉上窗簾,想要喝杯咖啡休息一下時,有人卻不顧部下的阻攔粗暴的衝進了她的辦公室。
“您到底還在幹什麼啊,碳科長!”
“你纔在幹什麼啊諸星副總監,突然闖進來你甚至都沒敲門。”
闖進應對科科長辦公室的是一位看上去有些年紀,但依然精力充沛,而且嗓門很大的男性。
他是東京都警視廳副總監,職位上僅次於白馬警視總監這位警視廳最高長官。
不怪他如此慌張,在知道了位於千葉的道真封印被破開的時候他實在冷靜不下來。
本來就因爲對四宮劫案毫無進展而一籌莫展,在四宮家近來連續不斷的追問和逼迫下也拿不出任何結果,在逼近心力交瘁的時候突然聽到這麼一個足以讓年紀不小的他當場去世的消息,也難怪他會如此粗暴的闖進應對科總部。
“別忘了從職務上講我還算是你的上級,連這點最近的禮貌都忘了?”被責問的小個子科長依然是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絲毫不爲了遠在千葉的道真而煩惱。
“...失禮了,但現在實在是容不得我繼續冷靜下去了。”諸星副總監深呼吸平復心情後說,“但情況緊急,想來您已經知道了,千葉的那個封印果然還是出問題了。花費了數百億日圓,又經過二十年的籌備,在前幾年才找到了合適的時機,本來進行的一切順利的計劃突然被人破壞,道真現在正在甦醒,您爲什麼還不帶人去鎮壓封印?這樣下去整個千葉乃至東京都會受到威脅!”
比起諸星副總監的激動,小不點科長顯得很是愜意,抱着咖啡杯,靠在舒服的座椅上,吹着空調,俯瞰着整個東京的景色,愜意的吸了口咖啡。
“呼~~~~”她像是老太婆一樣呼了口氣,“吵死了臭小鬼,我還沒和你算突然闖進來的事,你還反過來責問我?”
聽到臭小鬼這句話,諸星副總監摸了摸鬍子,忍不住嘴角抽搐。再怎麼說他也是孫子都上小學的人了,居然被一個看上去最多初中生模樣的小姑娘叫自己臭小鬼。
但想了想對方的年齡,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諸星副總監只能壓下心中的詭異感。
“我已經委託了就在道真附近,一個十分可靠的傢伙去做事了。道真已經不是威脅。”碳冷靜的說道,皺了皺眉,往咖啡裏放了幾顆糖。
諸星副總監愣了愣,剛要問是誰去了,突然想起來最近好像收到了利維坦在千葉出沒的情報。
再加上突然解開的封印,突然出現在千葉的利維坦,還正巧能夠就近解決道真的位置...
“難、難道!”諸星副總監突然大聲說,“解開道真封印的就是利維坦嗎!這次他也太過分了,難道您就只是看着嗎?”
“不然?”
“當然是立刻出動精銳將利維坦擊殺,甚至是捉拿回來...”
“不行,我手下的精銳可是很寶貴的,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諸星副總監臉上的表情僵住了,有被打斷的不快和尷尬,也有對方如此直白拒絕的驚訝。
“難道,應對科就是這樣欺軟怕硬的存在嗎?沒想到對一個區區的利維坦居然如此束手束腳。”
諸星副總監臉上露出不知是否該稱爲嘲笑的表情,好像在說你這小不點也不過如此。
“你煩死了!你行你上啊?”沒想到碳科長卻毫不猶豫的大聲反駁,“你們警察不是有自己的驅魔師隊伍嗎?我不行我不上,你行你上啊!昨天晚上公安從社會上招募的哪些‘大師’都已經白給了,他們中最完整的一塊也不超過半米。希望你手上的那些人能稍微完整些,到時候拼起來比較容易。”
“沒想到應對科拿着比警視廳還高的經費卻...”
“你吼辣麼大聲幹什麼,有本事你去找國會啊!”
諸星一時間沒了話說,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就這麼走了面子上好像有些掛不住,但繼續待下去又可能被繼續嘴臭...
“不過你這傢伙確實讓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碳科長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再怎麼說也得把利維坦這傢伙拉倒我們這邊,不能讓他去到那隻狐狸那頭。”
提到狐狸,空氣中似乎多出一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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