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意所欺騙的她們都重生了 第38章

作者:日高舞夜

按照常理來說,她此時此刻應該露出欣喜的表情纔對,畢竟她今天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見到她的少年,現在夙願達成了,她應該露出笑容纔是。

但是她笑不出來。

見到那種完全難以戰勝的對手之後。

她完全笑不出來。

“我來找你有事。”

完全被投入沮喪情緒當中的她只能這麼回應。

她低低的垂下頭,長髮垂落,看不清楚柔順絲滑的長髮下隱藏的表情。

面對少年“你爲什麼在這裏”的提問,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像是之前計劃的一樣,揚起虛僞快樂的嘴角,露出滿是開心的表情來撒謊騙他。

“你爲什麼不在家?”

她僵硬的質問江上一真。

女孩詢問少年的語氣帶着一點點的懊惱以及生硬,明明她的聲音很甜美,但莫名的總有一種卡在那裏的阻塞感。

少女此時此刻很懊惱,但也不知道是對自己懊惱,還是對少年懊惱;她身體很僵硬,吹來的春風彷彿成爲了凍結人心的寒風,把她變成了冰塊一般的死硬。

“嗯……你問我怎麼不在家?”

少年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羞澀的、讓她心冷的表情。

“我女朋友昨天住在這裏,我剛剛出去給她買飯了。”

少年十分羞澀。

微微避讓了她有些空洞無物的眼神,似乎非常害羞。

羞於啓齒自己女朋友相關的話題。

“你女朋友?”雨沢希好容易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想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點,然而根本做不到,最後她只能竭盡全力露出這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鬼使神差的。

她直白的問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題。

“你們難道是同居了嗎?”

……

“哎呀,同居?”

少年聽到這句話。

連忙驚慌失措的慌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們沒同居!”

“怎麼可能同居嘛……”

“她只是父母出差了,家中沒人膽子小害怕,暫時來借住而已。”

少年擺手否認的同時,似乎也終於察覺到了雨沢希的情緒不大對勁,他有且關切的詢問:“你剛剛見過她了吧?”

“那傢伙有沒有對你發脾氣?”

雨沢希沒回答。

沒發脾氣。

——但是比被髮了脾氣還難受。

“看你這個表現,應該是被她兇了吧?”

少年露出一幅無可奈何的寵溺笑容,似乎對於自己女友的任性,他只能報以這種無可奈何的微笑。

啊……

啊……

啊……

啊……

看見他寵溺一般耀眼的笑容。

——雨沢希有些木然的垂頭。

曾經何時。

他也對自己露出過這樣的笑容。

那時候的她有江上一真在身邊,被江上一真的溫柔所包裹着,十分的靦腆,甚至覺得他略微有點煩,甚至會主動趕走他離開。

而現在……

想要找回那個對着她露出這種笑容的少年。

只能……

在模糊的記憶裏面尋找了。

雨沢希捏緊了蔥白有些發冷的手指,貝齒緊緊地咬住下脣。

心下有些凜然。

——冰冷的手指居然捏出了嫣紅的血痕。

“那作爲她讓你生氣的交換,我偷偷對你說一點她丟人的事情。”少年附到雨沢希的耳邊,開始悄悄炫耀他心滿意足的女友。

他燦爛溫柔的表情,彷彿將他的女朋友視爲整個世界上最寶貴的珍寶,舉起來想要炫耀給別人看。

“這傢伙睡相可爛了,在牀上不僅會踢被子而且會蹬人,做夢的時候還會嘿哈的叫嚷,甚至還會背英語單詞。”

“背英語單詞唉!這種奇怪的事情正常女孩子都不會有吧?”

“不止如此。”

“你知道嗎?”

“昨天晚上我給她蓋個被子,結果睡得迷迷糊糊的在牀上把我踹下來了,特別兇悍,我只能在客房對付一宿……”

開心燦爛的微笑在少年的臉上展顏露出,似乎說女友的糗事讓他非常高興。他像是那種小學的時候對着前排女生惡作劇的男生,好像把女孩的辮子打結一起並且插上筆,就能表達自己內心當中懵懂的、不知其輪廓的律動一般。

雨沢希默默地聽着。

一雙無形的手掐的她越來越喘不過來氣。

作爲他的樹洞。

也作爲某種意義上的前任。

她認真聽着她的少年對於另外一個女人的寵溺。

……

然而他似乎得意過頭了。

而門內偷聽的那個女孩,似乎也沒辦法忍受自己的羞澀。

在他聊到這個瞬間,衝了出來,拉扯着江上一真回家。

而她只能呆呆看着。

在她的少年被那個女生宣誓主權一般的拉扯走的瞬間,剛剛努力在江上一真面前沒有流出來的晶瑩,此時此刻她的少年遠遠地離開之後,纔敢不由自主的在酒紅色的雙眸中湧動。

“抱歉抱歉,我女朋友似乎對我有什麼小悄悄話要說。”

“請您有什麼事稍等一下。”

“我們很快會回來。”

一邊被女友拉扯得有些遠的少年對着她遙遙道歉,十分諔┏派碓跇翘菘诘乃龘]手。

而她只能默默的咬住纖細薄軟的下脣。

看着她的少年。

——被那個女生溫柔憐愛的推搡進房間。

心中妒火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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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鹿 : 第46章第四十五章 戰無不勝並不是英雄

少年和那個女孩打打鬧鬧進了家門。

甚至那個女孩因爲他的話語嬌嗔的用着撒嬌的力氣踢了他一腳。

那打情罵俏的溫軟言語互動真的讓人嫉恨。

而雨沢希唯一能夠做出的反應,也只有靜靜地佇立在那裏,心中難以言說酸楚不斷的翻湧迴盪。

“砰!!”

像是監牢的大門一樣。

——江上一真家的門緊緊關閉了。

房間鎖鏈扣上的聲音並沒有響起,但她的內心被鎖起來的聲音卻震耳欲聾。

雨沢希一生當中……

從來沒有如此的痛恨過一扇薄薄的木門。

明明她在外面。

明明裏面纔是逼仄狹窄的房間。

但此時此刻站在門口的她,卻彷彿站在囚牢當中的罪犯一樣,窺視者門裏,嚮往着自由。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

她的少年和那個女生將她關進監牢。

偷偷說悄悄話去了。

——那種場景很容易想象。

他們說的悄悄話。

一定是那種溫柔又甜蜜的悄悄話吧。

“那個女孩是誰,難道是你勾搭來的女生嗎?”那個女生會毫不猶豫不由分說的很生氣的按住她的少年的肩膀。

“沒有,我這一輩子不是說好了只喜歡你一個人嗎?”而她的少年則會露出溫柔而又甜美的表情,輕輕地抱住那個女生,安撫女友有些張惶無助的內心。

……

想到這種場景……

扶着欄杆的她的身體微微有些發軟。

她只能偷偷發出……

生怕江上一真聽見,有些低沉痛苦,不敢高聲的悲鳴以及嗚咽。

怒斥自己的懦弱和可悲。

啊……

啊……

——她真可悲啊。

居然爲了深愛的人光明正大的痛苦哭出聲這種事情。

——她都做不到。

雨沢希嬌軀顫抖着,想要壓抑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於是捏着有些被春寒吹得冰冷細長的手指,從屬於她的那份當中取出一個溫暖厚實留着湯汁的包子。

包子散發着汩汩熱氣。

躺在她的手掌心。

她帶着委屈輕輕地咬了一口,香氣四溢的溫熱還有難以言說的苦澀充斥了她的口腔,四溢開來。

包子當然是好喫的,那份苦澀是她剛剛偷偷流進嘴巴的眼淚,她爲了壓抑這份委屈和痛苦的情緒,轉移注意力,吭哧吭哧三下兩下狼吞虎嚥的伴着淚水把包子喫完,把包子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