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意所欺騙的她們都重生了 第23章

作者:日高舞夜

——這怎麼讓女孩子不淪陷呢?

羅曼羅蘭說:“There is only one heroism in the world: to see the world as it is and to love it.”

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他。

江上一真這個人是真正的英雄。

她爲此感動。

——但並不高興。

她並不是江上一真的戀人,少年能對她做出這種舉動,同樣也能對別人做出那種舉動——想來那個叫五月的傢伙恐怕也是這樣淪陷的吧,被他所吸引,注視着他的一切,最後在心情忐忑不安中向着他用盡全力告白。

這種事少女已經經歷一次了。

——自然能夠感同身受。

等到那個叫五月的傢伙和他分手了,自己和他交往了之後,一定要好好的板起臉兇相畢露的訓斥他,要具有危機意識,告誡那傢伙不要隨隨便便就這麼讓女孩子喜歡上他,不能對女孩子不設防,一定要兇得他瑟瑟發抖纔行。

這是底線。

——不能退讓的!

當然……

她雨沢希是例外。

對她不設防就可以了。

……

少女站起來,環顧四周。

看到了很多懷念的東西。

少年的家很大,但大部分被書櫃佔滿了,前世聽他說父母常年在國外,自己一個人住,閒下來的時候要麼打遊戲要麼看書,所以書櫃特別大。

書櫃有好幾個,從東到西,從古到今,從中文到英文的書籍各類都有。

東邊的書櫃裏面的書大部分是中文的,裏面的書琳琅滿目,一些書享譽盛名,就算是她,有一些光看漢字也能夠依稀看個半懂的書,比如《紅樓夢》《西遊記》,還有《全唐詩》《明詩別裁》《清詩別裁集》《隨園詩話》之類少年曾經專門給她介紹的天朝書本,以及有着很多志怪故事的《聊齋志異》《閱微草堂筆記》,《搜神記》……

中間自然是她能看懂的書,不過裏面的東西似乎不是很充實,兩米高的書架只擺的半滿,當中有許多有着她珍貴回憶的書,像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東方快車殺人案》,東野圭吾的《白夜行》《祕密》《惡意》《嫌疑人x的獻身》,村上春樹的……

至於西邊她就完全看不懂了,全部都是鬼畫符一樣的英文,她向着少年抱怨過希望“片假名滾出地球”,自然對於英文方面她不太擅長,這些舶來語真的很討厭,有平假名不用非得用片假名。

霓虹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當然。

最顯眼的。

當然是放在中間最高位置的。

全冊《眼瞳》了。

她悄然的站了起來,來到書架前,輕輕地撫摸着這些充滿了回憶、古舊的東西,這些書本都很舊,似乎少年翻閱了很多次,從老版本的《眼瞳》開始,一直到改版的新版本的《眼瞳》結束,少了整整四十冊。

少的那四十冊。

三年前的現在還沒有出。

《眼瞳》雖然是月刊,但並不是每個月都出的,中間會有賣的脫銷了增刊的情況,也有中間年景不好停刊狀況,這和當時社會環境的大體的經濟狀況有關,可以說這些《眼瞳》就是歷史的見證者。

每一期,都是她人生當中最不可多得的珍寶。

每一期。

對於她和那個男生來說。

都是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她還記得,去年的冬天的某一期有一個故事她很喜歡,然而少年無法理解那個故事的好處,她就粘人一般的瘋狂安利,直到少年惱了她才罷休。

前年夏天一期故事讓她看哭了,當時那個故事的結尾的煙花大會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竄動少年一起去看煙花大會,結果當天下了滂沱大雨,倆人變成了落湯雞,只能買點手持的煙花聽着雨聲在樓道里面偷偷放。

還有現在還沒有刊出的這個冬天的一期故事,那裏的男主角和女主的告白她非常喜歡,甚至幻想着用那種方式對江上一真告白,結果哪成想隔天少年拉着她向着她安利那篇故事,看着興奮的少年,她只能按下心中的躁動,將這份癡戀吞入心底。

還有……

她站那裏。

一篇一篇的翻閱着過往的回憶。

翻着翻着。

她忽然紅了眼眶,眼中晶瑩泛起,無法抑制、不會有人看到的她的小小軟弱,扶着書櫃,此時此刻啜泣而出。

故事還是那個故事,

少年還是那個少年。

而她的少年。

——卻已然不屬於她了。

蕉鹿 : 第27章第二十七章 我超香的!

江上一真回來的時候,發現雨沢希乖巧的坐在那裏,眼眶紅紅的,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怎麼了?”

少年努力的嗅了嗅鼻子。

想要嗅出室內奇怪的、不詳的味道。

他坐了下來。

“去到別人的朋友家裏面,即便開門的時候,就能夠聞到滿面湧來的廁所、臭襪子的味道,也要努力的露出尷尬的笑容,裝作倖福的樣子度過這一次的旅程。”

“不然對方的老媽會生氣的。”

少年將手裏面的藥膏放下。

目光嚴肅的看着她。

“如果你敢說我房間裏面的濃濃臭汗把你弄哭了的話,我立刻會趕你走哦。”

女孩窘迫的慌忙擺手。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你的房間很香!!”

“怎麼會有臭汗!!”

少年家還有淡淡的薰香的味道。

是很適合讀書的環境。

她甚至能一輩子賴在這裏不走的。

怎麼會討厭。

“眼眶這麼紅。”

“是有什麼煩惱嗎?”

“如果是煩惱的話說出來比較好哦。”

“我覺得開學第一天,不至於這麼早遭到霸凌,應該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煩惱吧。”

少年坐到了女孩的對面,將藥膏遞給她,示意她自己動手抹。

煩惱嗎?

女孩美眸偷偷地側目看了看面前在收拾她喝完的紅茶茶杯的少年,輕輕地咬住下脣。

我的煩惱就是你啊……

這怎麼能說出來啊……

她剛剛一個人在這裏偷偷失態哭了很久,看到了很多處於回憶當中如果不去細想就很難回想起來的珍貴事物,這份感情讓她動容和懷念,也讓她無比寬慰。

這份記憶和情緒最終也讓她下定了決心。

讓她偏離了自己原本擬定的劇本。

……

上一輩子的時候。

少年的家中沒有父母。

所以她常常來做客。

每次都是少年去做飯,她躲在沙發的小角落上,安心的聽着他切菜煎炒的聲音,沐浴在白熾燈的燈光下,聽着窗外雨打空調鐵皮的聲音,閱讀着手中的書本。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切菜噠噠噠的白噪音和煎炒的油煙似乎成爲了她記憶當中最無法抹去的東西,帶着生活味道的書本文字,是她這輩子當中,最不能忘懷的事情。

如果要說煩惱的話。

就是沒辦法再這麼輕易地再次重現那個瞬間了。

現在的她和眼前的少年完全是陌路人,即便是現在,眼前的少年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現在的他有着女友。

有着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自己只是個從未來回來的第三者。

命叩钠叫芯�只那麼短暫的交錯這麼一瞬,只要自己抹了藥,離開了這裏,那麼她就與眼前的男孩再無瓜葛了。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未來她不想有。

也不想要。

所以必須在他的心中留下強烈的痕跡纔行。

下午和他的邂逅失敗了,自己的劇本雖然寫的很好,然而她並不是萬能的神明,無法將劇本上美好的一切重新在現實當中復現出來,現實不能隨她所想,讓她任意控制。

因此這種時候。

就不能靠劇本了。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這個人。

這具漂亮的身體。

——還有青春期的荷爾蒙。

女孩低低的垂着酒紅色的雙眸,注視着眼前的藥膏,忍着強烈的羞恥心,輕咬貝齒,強忍着羞澀,抬起她纖細修長、潔白如玉的右腿,露出剛剛的被蚊蟲叮咬的腫包,放到了茶几上。

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輕輕低語。

“那個藥膏。”

“你幫我抹好不好?”

看見女孩把她潔白如玉、纖細飽滿的右腿貼合放到茶几上,即便是修真者本人江上一真也停止了思考。

——你有毛病吧。

踩我家茶几什麼意思?

你腳臭怎麼辦?

看見發愣的少年,少女羞澀得臉漲紅,她慌忙解釋了起來。

“那個……”

“我從小就有毛病."

“不能彎腰。”

看到少年仍然疑惑不解、甚至帶着一點點的恐懼避讓的眼神,她拼命地想要找到辯解的話語。

“學習!!”

“對對對,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