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意所欺騙的她們都重生了 第22章

作者:日高舞夜

這時候。

趕來的黑髮少年好奇的看着她。

——他回來了!!

少女覺得驚喜萬分,但又覺得自己好卑鄙,他這麼溫柔善良,自己居然哄騙這麼溫柔善良的他。

居然用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同情心。

自己簡直是個人渣!

……

面對少年的詢問,她有些不願意開口的指了指腳,示意自己的腳可能什麼有什麼問題。

剛剛那一下她很用力。

腳應該紅了吧……

……………………

要是沒紅怎麼辦?

少女不敢想象那種後果,自己叫出了一聲然後人家抱着幫助的心態來找她,發現她屁事沒有。

那……

自己恐怕要在他的心中留下惡劣的印象了。

不過,她早就對於自己的印象不怎麼滿意了。

剛剛這個舉動。

——甚至她覺得自己更壞了一分。

“勾引純情少年的碧池女!!”

她悄悄的啐了自己一口,唾棄自己這種卑鄙小人。

然後她趕緊偷偷祈丁�

希望自己的腳此時此刻變得浮誇紅腫。

……

少年蹲下。

頭頂燈光和月光混在一起,柔和而來的薄如細紗的光芒散開在四周,江上一真拿出來手機,用手機屏幕的光,仔細打量雨沢希的腳踝。

少女的腳踝潔白如玉。

因爲身體不怎麼鍛鍊,所以腳踝上沒有什麼肌肉,所以看起來十分瘦弱,薄薄的脂肪在白皙的肌膚裏面,小心翼翼的保護着纖細的美足。

她露出的一截小腿光滑潔白,黑色的薄襪修飾着女孩子的細腿,彷彿吉他上的琴絃,讓人想要在手掌上輕輕彈鳴。

她的腳沒有任何的問題。

沒有紅腫,沒有變形。

但在女孩潔白的腳踝上方,光滑的小腿的下面。

有一個不太平整,紅腫凸起來的包,和血管交錯在一起,十分的凸顯在那裏。

讓人非常在意。

“被蟲咬了?”

女孩愣神,慌慌低頭。

這才發現自己的小腿上有蟲咬的包。

剛剛自己剁的那一腳沒有帶來任何的傷害,反而是蟲子咬的這一下,讓她腳上產生了痕跡。

——這下不得不感謝害蟲了。

明明平時讓她十分痛惡的害蟲。

這種時候卻如再生父母。

“嗯……”

“算是吧。”

她臉上湧現些許緋紅。

磨磨蹭蹭、哼哼唧唧這麼回應。

“我家裏面有這種專治蟲咬的藥膏,稍等。”

黑髮的少年站起。

快步走進了自己家門。

……

女孩坐在那裏稍微等了一會,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然而等了將近十分鐘,少年還沒有回來。

這讓她有些愕然。

他家這麼近。

——爲啥不出來了?

她站起來,直接向着那個特別熟悉的環境走去,在江上一真的家門口,女孩悄悄的探入小腦袋,發現江上一真有些發愣的站在那裏。

“怎麼了?”

少女問。

“藥膏……”

“我忘記放在哪裏了。”

少年露出來不好意思的微笑。

笑容真摯純粹。

似乎真的爲自己害羞。

——這是假話。

實際上,江上一真家的確有專門治療蚊蟲叮咬的藥膏,不過那是他專門駕馭飛劍跑到一些深山老林裏面採的草藥作成的藥膏——然而三年前他纔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沒有開始修煉呢,哪有功力去駕馭飛劍,更別說採草藥了。

他纔剛剛想起。

這裏不是三年後的自己家。

沒有治療用的丹藥,也沒有驅逐閒人的法陣,更沒有意念閃爍的飛劍。

有的只是一個獨居的孤單身影罷了。

……

“噗嗤……”

“忘了放在哪裏了?”

聽到江上一真的話,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古井中倒影隨着波動擴散漣漪的水月,又好像是春江月下隨着春水向着東方捲走的花瓣。

“嘖嘖。”

“你居然也有這麼冒失的。”

“找不到東西的時候。”

在她的印象中,少年幾乎是完美的存在,對方不僅僅寫作天分超乎想象,而且一個人的生活也井井有條,甚至連做飯、掃地、洗碗這些活,也比她要熟練很多。

很難想象三年前的少年。

居然也會這麼冒失。

——東西還能找不到。

“?”

“我居然也有這種時候?”

少年注視着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彷彿無法理解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位同學,我們之前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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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鹿 :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年年歲歲花相似

“這位同學。”

“我們之前認識嗎?”

看着少年有些茫然並且純粹的眼神,女孩好看的酒紅色雙眸流轉了幾點晶瑩,像是停在草尖的晨露,鼻腔內泛起些許難以言說的酸楚。

“不……"

她幽幽的回應。

聲音慘然得像是投入江水當中的枯葉,又像是在秋風中凋零的敗花。

“我們之前不認識。”

“而且幸好不認識。”

她想起那天在整體顏色慘白的病房裏,少年倚靠着牀墊,失去雙臂的他,十分艱難的吞嚥湯水。

少年被人喂着,蒼白乾枯的上下脣都佔滿了紛亂的湯漬,餵飯的那個人一個不慎,手抖了一下,潔白如雪乾淨的醫院病牀的被子被湯漬浸溼撒透。

那個人只能不斷的道歉。

而少年也只能用着枯死一般的雙眸原諒他。

然後。

那雙完全枯死喪失了生機的眼眸。

和她對視上了視線。

對上視線的一瞬間,難以言說的愧疚感和負罪感沖垮了她,她當時不忍心看下去,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

——崩潰離去了。

……

“幸好不認識?”黑髮的少年疑惑的看着她,似乎無法理解她的語意,“你可真是個奇怪的人。”

看到女孩安靜又哀傷的佇立在那裏,像是一截枯木。

江上一真便邀請她進家來坐。

“你進來稍微等等吧,那個藥膏我找不到了,但走幾步路就有藥店,我去買。”

少年邀請她進家。

給她泡了一杯紅茶之後。

然後匆匆出去了。

江上一真出去的時候,並沒有關門。門是半掩着的,露出了外面的如水的月光以及樓道里柔和的燈光,彷彿少年在刻意告知她,如果覺得這裏不安全的話,可以隨時離開。

“那傢伙真的是……”

“——太討厭了。”

她默默地關上了門。

悄悄的啐了一口。

對初次見面的女孩子,江上一真並沒有設防,甚至直接邀請她進家。甚至爲了證明自己沒有惡意,離開家的時候還特意給她留了一條小縫,示意她可以隨時離開。

對他人抱有十分純粹的善意。

在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惡意的情況下也十分的信任他人。

這樣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