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意所欺騙的她們都重生了 第149章

作者:日高舞夜

當然。

是否有孩子也被計算在內。

漂亮的容貌也是加分點。

很不幸。

雖然結城雪華生的很漂亮很精緻,經常被人誇讚像是從童話裏面走出來的精靈小公主一樣。

但是她的母親卻不是這樣。

因爲青年時期遇人不淑,這位女性一開始的戀愛對象不是個好人,以至於她年輕的時候經常遭受家暴,某天對方對她施展暴力的時候,將沉甸甸的菸灰缸砸到了她的臉上,這位女性的臉上因此有了難以去除的疤痕。

臉上有疤痕。

年紀也算不得年輕。

加上還有一個拖油瓶一般的孩子。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讓媽媽幾輪找下來的新婚姻都作了鳥獸散。雖然媽媽年輕的時候漂亮容貌的底子還在,但是對方一看到她臉上的疤痕,外加上一個拖油瓶一樣的女兒,對方乾脆談都不想談了。

不過。

媽媽是非常努力的人。

即便逆境如此。

結城雪華的媽媽在努力的工作同時。

也依舊接觸了五個婚姻對象。

然而,很不幸……

最後都分了。

這五位與媽媽談對象的叔叔,身爲女兒的結城雪華與他們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母親要求她。

不要在叔叔的面前出現。

身爲有孩子的離異女性,結城雪華的母親自然是非常明白自己的劣勢的。爲了避開自己的劣勢,爲了讓對方不那麼先入爲主的排斥她,她打算裝作沒有孩子的樣子與談婚論嫁的對象相處,等到他們感情相處的深了,她再攤牌給對方,告訴對方自己有孩子這一事實,讓對方被迫的接受自己的女兒。

雖然看起來很卑鄙。

但是似乎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

女孩是非常懂事、非常理解自己母親的,因此她眨了眨懵懂的眼睛,不是很明白的滿口答應了下來,表示自己一定不會在叔叔的面前出現,自己只會默默地一個人躲在家裏自娛自樂。

但是少女每天一個人待在家裏面,每天孤獨的守望着媽媽早出晚歸,每天喫着冷下來然後重新加熱的殘羹冷飯,幼小的她自然十分的苦楚淒涼,在家中守望的她,尤其的希望這段煎熬的時光儘早結束。

這份煎熬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

終於有一天。

有叔叔答應與媽媽結婚了。

在某個人終於答應了結婚的那一刻,母親難得拉着她出去喫了一頓晚飯,給她買了漂漂亮亮的小裙子,開開心心的打算帶着她與對方見面。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對方是一個非常果斷也非常無情的人,聽到母親一直隱瞞有孩子之後,對方立刻就選擇分手離開了,根本不在乎這段時間和母親相處的點點滴滴的時光。

但是媽媽十分在意他們戀愛的那段經歷。

明明她纔是那個欺騙者。

但她不知道爲什麼……

把自己賠進去了。

……

這些事情讓媽媽糾結痛苦了好久。

家暴,離異,容貌,孩子,冷遇,分手。

這些因素加起來。

讓母親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

糾結痛苦的母親那天晚上帶着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的女孩,喝酒喝到了很晚,女孩從來沒有見過媽媽臉上露出過如此兇狠如此醜陋的神情,她在一邊躲着,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不懂事的舉動惹惱自己的母親。

然而……

最惡劣的結果還是來了。

回家的時候。

母親趁着酒意。

——打了她。

雖然媽媽清醒的時候很溫柔很善良,但是喝醉了就會完全的變成另外一個人,一些不能說的話,充滿了惡毒的,充滿了詛咒的、對孩子有着莫大傷害的話語全部說出來了。

比如……

“累贅。”

“野種。”

“你這個麻煩爲什麼會被我生出來。”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結不了婚……”

“你怎麼不去死啊!!”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我就開心了!!”

這類不能說的話媽媽也說出口了。

那天晚上,蜷縮在角落裏的懵懂的女孩睜大了晶瑩的紫眸,聽着媽媽唾棄的詞彙,聽着最摯愛的人的最惡毒話語。同時她小小的身體,被可怕的巨力摑着,鞭撻着、經受着不可與人言說的折磨。

精神與肉體上的雙重痛苦讓她逐漸的趨於絕望,掙扎也沒有地方掙扎,她無法發泄自己內心儲蓄滿了的負面感情,只能一口一口的將這有毒並且污濁的黑泥吞嚥下肚,積攢起來,等待決堤。

她那天晚上被憤懣的母親用大手摁在那裏。

作爲泄憤的道具。

粗暴的被來回痛打。

……

有第一次。

自然有第二次。

雖然事後媽媽抱住了她痛哭流涕,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再打她了,她也懵裏懵懂的抱住了媽媽,安慰受了情傷的媽媽,示意自己相信媽媽的承諾。

滿身是傷的小小的結城雪華,雖然已經瀕臨破滅但依舊強行裝作無事發生的幼小的她,委屈巴巴的安撫受傷崩潰的母親。

如果她的母親能夠就此悔悟。

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但是幼小的女孩並不清楚。

——承諾是會被打破的。

而且打破起來極爲輕易。

原本母親是一個不喝酒的人,但作爲帶孩子的單親媽媽,她的生活上實在是有太多的不如意,爲了麻痹自己,爲了讓自己消除痛苦,也爲了讓自己暫時的逃離現實,她只能一天天的用高度數的酒精來欺騙自己的大腦,企圖在如同迷夢一般的幻境當中找到些許的安慰。

她開始經常性的酗酒。

常常一喝酒就到天亮。

媽媽顯然是個酒品不好的人,她一酗酒就會發瘋,一發瘋就要抓着結城雪華打,只要抓着她打,就像是面對仇敵一樣,發了瘋的向着她傾瀉怨氣。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但有的人渣。

是能夠將自己的孩子輕鬆的掐死……

且沒有一絲內疚的。

隨着對少女家暴的誕生,酗酒的母親對女孩使用的暴力也在逐漸的升級,從原本的簡簡單單的用巴掌抽,變成了更加不能言說的東西。

比如用皮帶抽,比如抓着她的長髮按進水缸裏面,比如拿着點燃的菸頭往她嬌嫩的身軀上按,比如拿着沸騰滾燙的開水往她身上澆。

等等等等等……

還有許多對於少女來說……

異常猙獰可怖的噩夢。

那段時間。

結城雪華動不動就骨折,女孩的身上經常有嚴重的燙傷和燒傷,她經常在那段時間住院。因爲這些折磨,她童年時期瘦的皮包骨頭,在別人眼中,簡直就是一張纖細的薄紙,彷彿很容易很輕鬆的就能被風吹走。

那時候的女孩無比的期待成年,希望自己長大,希望自己長大之後就能夠幫到媽媽,不在讓媽媽爲了自己的事情擔心,不再讓媽媽因爲她這麼痛苦。

如果我長大了……

我應該就不會讓媽媽這麼容易生氣了吧……

如果我長大了……

懂事的我,應該能夠讓媽媽的臉上露出開心幸福的笑容了吧?

她這麼想着……

——然而。

隨着時間的流逝。

少女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她每天依舊活在酗酒母親的家暴毒打當中。

終於……

在與新的父親的邂逅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後,沒有酗酒、清醒狀態下的母親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然後……

——拿起了皮帶。

這種討人厭的事情就不多說了,從那之後,在結城雪華的家裏面,家暴就是常事,不家暴反而才奇怪。

原本女孩還能自我欺騙,告訴自己,母親打她的時候,意志是不清醒的、喝醉了的,真正的母親還是喜歡自己的,所以不要對媽媽有怨氣。

直到母親那天沒有喝酒,那天清醒的唾罵她“野種”“累贅”“雜種”這種惡毒的詞彙之後。

——少女終於崩潰了。

永無休止的家暴。

永無休止的唾罵。

還有在人前溫柔在人後惡毒的親生母親。

這些東西對於幼小的她實在是太過於沉重。

這些東西終於讓她在某一天徹底力竭。

她想要尋死,但是又不敢尋死,她想要逃離卻又無法逃離,少女只能不斷的遭受着噩夢一般的摧殘。

她忍耐着、忍耐着。

終於有一天,她最終無法忍受了。

她選擇逃進了自己的內心世界。

在那一刻。

——結城霜凜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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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的家暴,常年的痛苦,常年無力的悲哀讓結城雪華患上了“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這一疾病,這個古怪的疾病經常會奪走她的意識,讓她的意識陷入昏厥,不再直面那噩夢一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