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意所欺騙的她們都重生了 第148章

作者:日高舞夜

“在我付出一切爲之犧牲的飯票當中,有這麼三類人。”

他說。

“第一類飯票,是雨沢希那種。”

“屬於重生之後會上門的那類。”

“她那種人是長期飯票,我上輩子爲之犧牲之後,她會憤恨自己的所作所爲,懺悔自己,這輩子重來之後,她會立刻的找到我,然後打算清除掉自己身上的罪孽,然後與我共度餘生。”

“這類的長期飯票,我根本不用管。”

“她們自己會找上門,因爲有上輩子的記憶,就算命中遭逢大劫,也有能力準備去面對自己的噩夢,所以我完全當甩手掌櫃就可以了。”

江上一真頓了頓。

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他的手掌在女孩面前攤開。

伸出第一根手指。

告訴她雨沢希是第一類人。

“第二類飯票,是上山凊夏這種。”

“是短期飯票,沒有上輩子的記憶,面對人生的劫難,需要我再次幫忙的這類。”

黑髮的少年伸出第二根手指。

示意上山凊夏是第二類人。

跟在男生後面亦步亦趨的灰髮女孩微微點頭,一對清明如水晶的眸子流轉着思考的神色。

她知道上山凊夏和雨沢希的故事,甚至文裏五月這個人還親自在上山凊夏的故事當中扮演過角色,所以對於這兩類人熟悉的不能再熟。

這時候。

在夕陽的餘暉中。

江上一真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們這時候停了下來,在一間病房的門前停了下來。趁着夕陽的光芒,女孩用力的睜了睜眼睛,看清楚了一旁貼着告示欄之類的東西。

【主治醫師:xxxx】

【病人:結城雪華】

“第三類,就是這一位了。”

江上一真漆黑的眸子湧動着難以言說的嚴肅。

文裏五月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

看到過這麼嚴肅的神色。

“第三類……”

“她雖然也是長期飯票。”

“但是她如果重生了。”

“她是不會主動來找我的那種類型。”

“不……”

“不如說。”

“——她甚至希望一輩子都不和我見面。”

“雖然她如同其他人一樣對我付出真心。”

“但是……”

“她絕不願意與我見面。”

“所以我來找她了。”

黑髮的少年自顧自的說着,聽着江上一真的話語,少女微微愣神,然而在下一秒,他面前的少年敲也不敲門,徑直推門進去了。

這樣顯然非常沒有禮貌,但是他們在沒有存在感的狀態下,自然也不需要多講究禮貌就是了。

女孩心中默唸了一句“打擾了。”

也跟着進去了。

然後……

——她就見到了十分驚悚的一幕。

她看到了結城雪華。

對於結城雪華這個人,文裏五月自然是有印象的。在名字叫《貝克街B221號》的那家推理書店裏面,文裏五月邂逅了被少年操控身體製造出來的肉體人偶「結城雪華」,當時文裏五月被那傢伙整蠱得好慘,甚至那傢伙用女生的身體還拉着她換漂亮衣服。

但是此時此刻。

她看到了另外一個結城雪華。

江上一真操縱的那個「結城雪華」自然是假的,真正的結城雪華在這間病房裏面——女孩自然有着這樣的預期,然而她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朽木如同枯骨的、被手銬銬起來的病懨懨蒼白的少女。

和江上一真操縱的「結城雪華」相識的時候,那個女生給她的感覺是燦爛如同暖陽一般,和她聊天的時候,彷彿處於日和風暖的某個花田的下午,聽着田野當中的蟲鳴,感受着臉上的微風,喫着下午茶。

然而此時此刻的這個結城雪華。

給她的感覺是。

——要破碎了。

眼前的這個人,像是被細小破碎腐朽的木頭拼起來可憐巴巴充滿皺褶的零件,明明是一樣的容貌,一樣的俏麗,一樣的溫軟。但是此時此刻的結城雪華給她的感覺,像是自己神社後面行將就木的古樹,上面刻畫了滿了歪歪扭扭的年輪,宣告着死期不遠。

而更讓文裏五月感到驚悚的。

是把女孩銬在牀上的手銬。

她瘦弱纖長兩隻手臂被鐵質閃閃發亮的手銬緊緊的束縛着,蒼白髮青的血管赫然可見。不僅如此,她的腳掌也被銬了起來,一點不能動彈,她整個人“大”字一樣將自己囚禁在牀上,她微微一動彈,整個牀都響起來手銬撞擊鐵質牀欄杆的“嘩啦”響聲。

“醫院虐待病人嗎!!!”

文裏五月憤怒了。

這裏是醫院。

——不是牢房!!

爲什麼醫院會有手銬啊!!!

“這是她自己要求銬上的。”江上一真坐到了她的身邊,悄然的輕輕自語,說出的內容讓文裏五月的瞳孔都瞪大了幾分。

“怎麼會有人自己囚禁自己?”

看着躺在病牀上的女孩憔悴的側臉,病懨懨的側臉熟睡着,時不時漂亮的眉頭輕皺,彷彿做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噩夢一般。

江上一真微微嘆氣。

事情還是來到這一地步了。

自己來的還是晚了一些。

他忽然幽幽的說。

“想聽故事嗎?”

“想聽我上輩子爲了結城雪華這個人……”

“怎麼赴湯蹈火……”

“最後徹底犧牲的故事嗎?”

Jekyll and Hyde : 第120章第十七章 Петрушка(一)

一枚硬幣安靜的躺在手掌心。

將硬幣輕輕拋起。

注視着它從空中悄然落下。

這枚硬幣便會在桌面上滾來滾去。

繼而得到一個十分確定的結果。

要麼是硬幣的A面,標有數字的那一面正面朝上;要麼是硬幣的B面,背後有花紋的那一面正面朝上。

一般來說。

並不會有其他的結果出現。

而結城雪華來到這個世界,將出生這枚硬幣拋起再撿起來的時候,留給她朝上的那一面。

則是B面。

……

……

……

……

結城雪華沒有父親。

從她記事起,她在家裏面就沒有看到過應該名爲父親的、高大寬厚的身影。

母親說:

“那個畜生不是你的父親。”

“他們五個。”

“你就隨便湊合認一個吧。”

所以按照母親的邏輯,結城雪華是有父親的,不僅有父親,而且父親還有很多。

——她有五個父親。

正式登記入籍的有三個,剩下兩個沒有入籍。雖說女孩表面上的父親很多,但她從來沒有在家裏面見到過父親的蹤跡,因此對於少女來說,父親這個詞彙所蘊含的感情,她十分的陌生。

她不懂父親這個詞彙的含義。

也不懂得大家爲什麼會對這個詞語異常的尊敬。

有人告訴她。

父親這個詞彙意味着……

一個人在人生抵達盡頭之前,始終有一個高大偉岸如同牆壁一般厚實的身影,爲了子女遮風擋雨,驅寒送暖。

然而她無法理解這個說法。

因爲她的面前不存在牆壁。

——只有苦寒。

……

少女的人生之所以會變得如此困窘不堪。

原因主要是來自於自己的母親。

自己母親算是那種相當努力的人了,努力工作,努力賠笑,努力諂媚,在深夜精疲力竭,在晨曦迷糊爬起,在人生的道路上,跌跌撞撞的奮進。

少女敢說。

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比母親更加努力的人。

自從母親遭受家暴被迫離異之後,便帶着當時還十分幼小的結城雪華到處摸爬滾打,到處艱辛稚�

當時的小結城雪華尚且還處於懵懵懂懂,未曾認識到人間煙火的階段,當時的她纔剛剛脫離襁褓、還在咿咿呀呀奶聲奶氣掰着手指頭數一二三。

母親在那時候就開始一邊工作一邊撫養她,順便尋找新的婚姻對象了。

有了孩子。

有了所謂家庭的重擔。

與別人結婚、尋找新的婚姻對象,就不只是只看感情這類能夠被輕易敷衍的東西了。大家在高中大學的時候可以享受到極爲純粹的戀情,去談一段極爲純粹的戀愛,但是步入社會之後,感情這個東西,反而變成十分次要的了。

一個人是否與對方結婚,會有許許多多的束縛考量在裏面,比如金錢工作房子車升職父母家庭很多很多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