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特殊是因爲他們的存在方式是以精神力的形態,而且在使用的時候還會對其本身造成一一定的影響。
讓其短暫的陷入虛弱的狀態。
但有一點卻是毋容置疑,他們在探查某些形體無法穿越的地形時有着絕對的優勢和效率。
比如現在,在面積近乎以龐大概論的水面下,優良的導體中“蛇”會以超高的效率往返在宿主和領域之中。
此刻的夏彌領域範圍將整個水庫徹底覆蓋,找到所謂白帝城的位置,不過是在須臾之間。
看着夏彌逐漸溫涼的
身體,傅念本能地在心底生出一種保護的衝動,緩緩靠近到夏彌身後,用雙手輕輕抱住她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內心一種很是安詳的情緒在傅念內心開始蔓延,讓他很是放鬆。
就像曾經在無數歲月中兩人相依爲伴的瞬間,除了溫暖,還是溫暖。
“找到了!”
夏彌的眼瞳瞬間綻放出一抹光亮,身體的體溫開始迅速回升。
第二十五章 三級地震
。
“咦!你幹什麼?”
夏彌看着將自己抱在身前的傅念,眼神雖然疑惑,但她的眉梢卻同樣以極高的頻率舒緩了下來。就連剛剛依靠極強精神力支撐的言靈小疲憊也徹底消散於無。
小手緩緩順着傅唸的雙手落在他的手心。
“找到了?”傅念眼瞳張開。
“找到了。”夏彌嘴角掛着湝的微笑。小臉上還有略微驕傲的昂起下巴。一副你快誇我的樣子。
“效率確實很快。”傅念嘴角上揚,夏彌從言靈釋放到結束,也不過不到三十秒的時間,這個速度還包括領域的覆蓋時間。
“這邊!跟我來。”
夏彌重新扭轉身形,朝着一個方向極速趕去。整個身子就像落入深海的游魚,落入天空的飛鳥,輕盈流暢。
“我不知道諾頓到底是太自信還是真的犯蠢。他居然將自己的尼伯龍根建造在一座青銅王殿之內。”夏彌浮在前方便朝傅念訴說着自己碰見的場面。
“青銅王殿?還真是宏偉啊”傅念想到他們的尼伯龍根也不過是一個比較廢舊的隧道罷了。
他和夏彌都沒有那種去建造那種稱王稱霸的建築,不是因爲他們不存在這種心情,相反,四大君主作爲王座上的君王,他們天生就帶着一種王的心態。
富麗皇殿,慵懶王座,是刻在龍王骨子的東西。他們之所以沒有去建造自己想象中的建築,
是因爲夏彌清楚的知道他們現在恢復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現實中存在的敵對勢力。
因爲尼伯龍根需要依靠現實爲媒介,存在於幻境之中,他們可以根據自己意願來改變幻境中的場景,但這需要依靠現界的整體框架。
就像奧丁的尼伯龍根依靠的是高架橋的框架,就像傅念他們的尼伯龍根依靠的是地鐵站框架……
而青銅與火之王依靠的確實王殿框架。
傅念嘴角不由浮現一抹微笑,諾頓和康斯坦丁最先被發現不是沒有原因,傅念他們的尼伯龍根備受關注是因爲幾百年的他的言靈釋放留下不可忽視的影響。
在後世混血種極力去尋找龍王的幾天,這必然會成爲一個重點的關注點。
但青銅與火備受關注,他們的王殿有着功不可沒的作用。
龍王的傲慢果然是一種可以被放大到毀滅自己的缺陷。
傅念暗暗想到。
兩人很快就來到一處兩山一谷聚攏的地脈面前。
因爲三峽的緣故,他們已經被徹底覆蓋在水面之下。
但是還能在這裏看見之前的輪廓。
“這裏就是草堂河嗎?”傅念看着底下的谷底聲音淡淡。
“對,露出水面的是白帝山,沉在水中的赤甲山,中間流經的就是曾經的草堂河。山龍與水龍交匯,陰與陽結合,幾千年龍王諾頓將白帝城建造與此地。他們的尼伯龍根就在這裏。”
夏彌站在傅念旁邊朝傅念一一解釋。
“你好像很瞭解這些東西的樣子。”傅念好奇的扭頭看了一眼夏彌。
他發現夏彌無論是在現在的科技技術上還是針對古聞祕籍上都有這極其身後的底蘊。
“喂,我總要有點優勢的吧。”夏彌掐起小腰,仰着脖頸,撅着小嘴看着傅念。
傅念不由一笑,認真的點點頭。
確實,在力的掌控強度方面芬裏厄擁有令人窒息戰鬥能力,可以說在大地與山之王,力的方面他承包了百分之八十的權重。
但同樣也造就了在‘權’的權重上,有這極其嚴重的缺陷。如果不是傅念這個意外。芬裏厄只能待在尼伯龍根裏面看着電視喫着薯片,將龍王復興的重任全部落在耶夢加得一個人的身上。
這也是奧丁在戰鬥時直呼傅念爲耶夢加得的原因。因爲歷代芬裏厄的智商都不會太高。
這就像是以前工匠用的榫卯結構,當彼此插在一起的時候,兩塊木結構之間才能嚴密扣合,達到“天衣無縫”的程度。
那纔是大地與山之王真正的巔峯狀態,
死神海拉!
“交給我吧。”傅念看着底下厚重的沉積岩,經過幾千年的沉寂,早就埋葬的歷史塵埃中的青銅城上已然被埋了一層厚實的岩層。
“不。讓我來。”夏彌堅定的看着傅念。“哥哥的身體並未真正恢復,在那件事情完成之前,所有的戰鬥交給我一個人就好。”
“只是一拳罷了,”傅念無奈一笑,不過他也很能理解夏彌關心自己的心情。
“那也不行。”夏彌仰頭和傅唸對視。
“好吧。那你小心一點。”傅念攤攤手,退後一步。
“嘿。”夏彌嘴角一翹。
目光便落在了底下的泥面上,目光在閃爍着妖異的金黃光亮。
某一刻,傅念便察覺到一股極強的力量在夏彌右手的拳心凝聚,那隻白皙纖細的拳頭猛然落下。
轟!
大地瞬間發生一聲劇烈震顫。原本平靜安穩的湖底被一層激盪的漣漪席捲,整個湖底就像一個沸騰的熱水,四周的所有東西都在震顫,劇烈的震顫。
一公里外,正在覓食的大魚瞬間一個機靈,猛然就放開嘴裏喫到一般的泥鰍,扭頭全速狂逃。
下一刻,一股強勁的暗流瞬間就將呆愕茫然的泥鰍攪成渣屑。
下一秒追上逃跑的大魚,一閃而沒。
地面在這一刻也發生了劇烈的顫抖。
“教授!!”塞爾瑪猛然就從自己的房間衝向教授的房間。
“發生了什麼事情!”曼斯背手站在客廳中間看着不停晃動的吊燈。眉頭緊蹙。
“教授!長江航道海事局通知我們底下發生強度三級的水下地震!接下來可能還會有連續規模不等的餘震。”
曼斯皺緊的眉頭一時間更加難看。
他們正處在和當地交涉的關鍵環節,這一變故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他們進入三峽的效率,如果那麼重要的事情被耽擱在這個事情上……
但一時間他又無可奈何,自然災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都是不可預知的未知變故,現在的他只能希望後續餘震不要太過誇張。
最好消失……
蘇恩曦【2】
蘇恩曦何止不傻,她早熟,早熟得匪夷所思,三歲的時候,應該就有個十幾歲的智力水平。當時她還對自己的血統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那種名爲“天演”的能力雖然沒有完全覺醒,卻已經潛移默化地發揮作用。
她之所以不說話是懶得說,以她的智商,跟同齡的孩子沒什麼好說的。
她一言不發就揍人是因爲她容易心煩,世界在別人眼裏是藍天白雲車水馬龍,在她眼裏全都是信息流。她看一眼天上的雲就知道風的流向,玩着魔方看電視劇每句臺詞都能記得。
從她記事起她就被鋪天蓋地的信息流包裹,她無法忽略它們無法安靜,只要她睡醒她就會本能地開始計算。
她很不願往人多的地方去,如果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站定,憑着那過人的聽力,無數的對話進入她的腦海,她能聽出那裏面的諂媚和欺騙。人類纔是最龐大的信息流,他們是那麼地善於爾虞我詐。
她也知道對於父母來說自己是個意外,這對風流倜儻的男女因爲她這個意外不得不結婚,他們各有各的風流各有各的生活,只是迫於面子和沒錢所以沒有離婚。每當他們抱怨人生的不如意時,他們最煩的就是蘇恩曦,他們吵架的時候手指並不指着對方而是指着蘇恩曦,都是這個套索讓他們不得不忍受眼下的生活,如果沒有她一切都會變得更好。蘇恩曦甚至知道父母的相好是誰,就是住得不遠的鄰居,所以遇到他們的孩子蘇恩曦就打得更狠一點。但她從不跟曾祖母說,曾祖母以爲年輕人只是還沒長大,兩口子之間搞出誤會來。
蘇恩曦離家出走了,那年她五歲,心理上大概是十八或者二十。她出走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她留在那座小城裏的理由已經沒有了。
她總是呆在能看到曾祖母的地方,不是她害怕孤單,而是她得看顧那個孤單的老人,就像貓看顧它的飼主。現在飼主死了,她也自由了。
“天烏烏,要落雨,海龍王,要娶某”,唯一值得留念的就是那首兒歌,真想再聽一下,被那個老人抱在懷裏。她是那麼地乾枯瘦小又那麼溫暖。
這是怪物女孩唯一一件無法分析理解的事,只有在曾祖母懷抱裏的時候,世界是簡單、乾淨而又清晰的,藍天是藍天,白雲是白雲,狂暴的信息流停滯不動,只有那首歌緩緩地流動。
從電視劇的邏輯分析,這似乎是“愛”的作用,但即使作爲人形自走電腦,蘇恩曦還是沒法對愛做完整的解析。
蘇恩曦沒什麼追求,只想去遠點兒的地方看看,書上說世界很大,她想去看看。
靠着與生俱來的高智商,蘇恩曦在流浪的日子裏居然過得不錯。
她一眼就能判斷什麼人對她是友善的,什麼人對她存着敵意,友善的人她就跟人家撒嬌賣萌,說點謊話。蘿莉軀殼裏裝着老阿姨的靈魂,要想討好誰那是太容易了,她困了累了想要找一張舒服的牀睡上幾天的話,總能找到某個好心的家庭,信了她的謊話。好幾個家庭認真地想要收養她,但每到這個時候蘇恩曦就會含淚答應而後連夜逃走。
她不需要什麼人,她自己就過得很好,老裝小女孩也蠻累的。
常在江湖走哪能不溼鞋,人販子她也遇到過幾次,有一次還真是蠻危險的,但被她用純真的笑容迷惑,然後用磚拍暈,事後還拿了對方的硬幣給派出所打了電話。警察最後都不知道怎麼寫結案報告,受害人自己制服人販子,把功勞送給警察叔叔,然後抽身離去深藏功與名,這報告遞上去非得給上級罵死。
但蘇恩曦還是太囂張了,這個神祕的流竄女孩對警察來說是困惑,對某些人來說是誘惑。
她在一輛長途汽車上被人劫持了,對方對這個怪物女孩的高智商早有準備,車上的司機和乘客都是一夥,等蘇恩曦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她被一條貨輪帶到了澳門,押解她的人知道這女孩是個怪物,蒙上了她的眼睛和耳朵,也不跟她說哪怕一句話。
等待她的是一場嚴格的智商測驗,因爲不配合就沒飯喫,蘇恩曦也沒太抗拒,雖然也沒怎麼用心。
專家沒測出她的智商來,因爲每道題對她來說都是1+1。你給愛因斯坦做一張全都是個位數加減法的卷子,也看不出他是怎樣的天才。
劫持她的老闆很開心,就像在垃圾堆裏淘到了雨過天青的茶具。
跟蘇恩曦一樣的女孩還有七八個,都是遠超同齡人的智商,老闆並不虧待她們,好喫好喝養着,還找了專門的老師教她們概率學和心理學,再是穿衣打扮和禮儀舉止,跟古人養揚州瘦馬差不多。別人上學是學語文數學物理化學十八般武藝,她們只學數學和魅力兩件事,再加上天賦過人,出了師個個都是女神。
她們是賭桌上的美豔刺客,美目盼兮的同時刀刀見血,窮的都得丟下幾十萬澳幣才能離場,傾家蕩產的也不在少數。
其實開賭場本來就是賺錢的買賣,沒必要搞那麼複雜,所以蘇恩曦猜測老闆是個變態,他幹這事兒大半是出於愛好。
那時候的蘇恩曦還不知道“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這個詞,但她能感覺到女孩們對老闆的服從,她們徒然擁有很高的智商,都來自偏僻的地方,沒有什麼社會經驗。老闆毫無疑問是個心理學的高手,他時而凶神惡煞,時而善解人意,一步步地消磨女孩們天生的自尊心,把她們變成精神上的奴隸。最後她們會把老闆看作哥哥甚至父親,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就該受懲罰,違背了老闆的意思也該受懲罰,老闆是世上唯一對她們好的人,她們甚至會爲了博得老闆的寵愛而爭風喫醋。
她們的數學能力再好也難免會遇到賭吆軌训馁�徒,總有一天她們會輸掉自己而變成一件玩具。老闆並不在乎,做生意原本就有虧有賺,何況多數時候還是他贏。這些女孩子也是他的玩具,他不介意偶爾借給別人玩玩。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要逃走,但她們空有出色的計算能力卻沒有任何生存技能,從來沒有人能逃出這座大海上的城市。
蘇恩曦不一樣,雖說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可老阿姨的靈魂又臭又硬,就像茅坑裏的石頭,不會輕易軟化。
眼下她還是安全的,首先喜歡她這種小丫頭片子的不多,而她的賭術又是女孩們中最好的。
至於逃出火坑的辦法,天長日久她總能想出來,這裏有喫有喝,當作暫時歇腳的地方倒也不錯。她僞裝得跟那些犯了斯德哥爾摩的女孩一樣,甚至管老闆叫爸爸,反正她對親爹都沒什麼尊重可言。
今天這位少爺看起來並不像個戀童癖,通常他這個年紀的男孩應該喜歡大姐姐纔對。聽到蘇恩曦的名字少爺那慵懶的神色就變了,雙肘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上上下下地打量蘇恩曦。
第二十六章 青銅門上的活靈
。
傅念和夏彌對視一眼。
在他們的面前,一條巨大的裂縫從他們的腳底一直延伸在遠處的黑暗中,彷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切,厚達數米的岩石層層開裂下陷。
巨力撕裂了水底,周圍的魚羣根本沒有機會反應,巨大的水壓從上而下,就像是一個幾十米高的浪砸在它們的頭頂。
傅念明顯察覺到了自己釋放的無塵之地受到了極大的壓迫。
在水底,四面的壓力是均等的,只有一種可能導致頭頂壓力忽然增大,就是腳下出現巨大的空腔。數以百萬噸計的水從四面八方灌入那個空腔,把周圍的魚羣和巖塊一起捲入空腔。
在這一刻,他釋放的無塵之地就像是一個遊蕩在湍急瀑布中氣泡,在巨力的衝擊下隨時都有爆掉的可能。
無塵之地屬於天空與風系列言靈,傅唸對其並沒有像大地與山系列言靈那般存在絕對的掌控強度。
“我來!”傅念朝夏彌張開懷抱。
夏彌毫不猶豫的朝傅念遊了過來。
但是,
大地與山不光只有力,他還有絕對防禦。
“言靈!金剛界!”
傅念雙瞳猛然綻放出耀金光澤,一股極其厚重的領域瞬間就將兩人覆蓋。
該領域不同於其他言靈施展出來的球形領域,它是一個類似於金剛石的正八面體結構。結構上下每一個細節都透漏着堅韌的味道。
在這一刻,瀑布宣泄而下的球形氣泡徹底化身最堅硬的拳頭對抗自然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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