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那個銀白色的面具像是有這獨特魅力般將他眼睛死死勾在那裏。
他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也不清楚它到底有什麼用。
但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唯一的契機,唯一從普通人跨越到神祕世界的契機。
在曾經目睹那些人力量之後,不僅船長雷巴爾科深深被震撼,也不僅是雷巴爾科產生了對未知世界力量的嚮往和追求。
他同樣渴望力量,渴望用暴力去征服。
而現在,一個機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個千載難逢稍縱即逝的機會。廝殺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沒有空隙去理會自己,砸落在廢墟種的他們也沒有能力理會自己。
自己只要勇敢一點,在大膽一點,超前邁開腳步。
只要一小步。
一小步……
船員不知道都是,他此刻的眼童之中佈滿了貪婪的慾望,就像是一個快要癲狂的瘋子,咧動的嘴角,興奮但空洞的眼神讓他現在完全陷入了一種自我意識中。
力量!
一小步……
力量!
轟!
從教堂上方砸落都石頭落在地板之上,鼓盪的煙塵潮水般朝着周圍四溢。
這聲音將船員驚醒,但恍然的看着旁邊的一切。
又扭頭看着依舊沒有從輪椅上起來的專員。
啪嗒!
腳步的落地聲異常清脆的響起,混着身後濃郁的落雨聲。
腳步聲愈發密集,宛如擂動的巨鼓。
船員毫不猶豫的就衝到了大殿中央都透明盒子下,勐然打破上面的透明玻璃。
伸手一把抓住地上的白色面具。
不清楚是錯覺還是真實存在,船員再扭身都時候竟然發現自己腳底下竟然有這大批的玻璃碎渣。它們和同樣破碎的木屑混合在一起。昏暗的燈光下是那邊的不起眼。
但船員可管不了這些,他抓着地上的銀色面具就跑,朝着教堂外面的雨幕中使勁狂奔。在經過地上施耐德和專員的時候,他甚至連看一眼的念頭都不存在。
雨水在落下的腳掌腫綻放。雨水迅速打溼了那張驚慌失措卻帶着遮掩不住驚喜的男人面容。
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女武神,教堂深處都黑暗中爆發了歇斯底里的嘶吼聲,被壓在身上的廢墟摩擦聲變得劇烈。
下一秒無數碎屑便飛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楚子航早已經起身來到了大門口的方向。
一把抓起壓在施耐德背上的專員,勐然間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因爲這個專員已然斷氣了。
斷裂的輪椅插在對方脖頸的位置上,猩紅溫熱的鮮血順着地面緩緩流淌。
外表的傷倒是其次,當楚子航抓起專員身體的時候,發現對方骨頭都是軟綿綿的。
他這才勐然驚醒是這個專員承受了剛剛爆炸的主要進攻。
楚子航將專員放在一邊,然後看向被壓在底下的施耐德。
施耐德的狀態其實並不是很好,或者說應該很差。施耐德在進入YAAL號之前就受到風寒影響。
雖然並不能和現在都狀態聯繫在一起,但也還是能夠證明對方狀態很差。
現在再被倒飛而來,二百多斤的重物使勁砸中。
不能說直接斷氣,但也好不到哪去。
身後的女武神已經從廢墟種衝了出來。
緊接着金鐵交擊的聲音便迅速傳到了他的耳邊。
應該是雷蒙德和帕西以及二度爆血的專員反應了過來,將女武神擋住了。
這個楚子航留下了充足的時間。
他一隻手專心檢查這施耐德的傷勢,另一隻手迅速從雪身上的揹包種翻找着什麼,
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一隻手勐然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那雙乾瘦的手掌充滿了力量,這非但沒有讓楚子航內心喜悅,反而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施耐德身體的狀態他還是清楚的,虛弱,極度道虛弱。
但在這種狀態下對方依舊表現出如此的力量完全說明了一件事情。
對方處在迴光返照中!
“子航!”破風扇般沙啞的嗓音響起。施耐德那雙鐵灰色眼睛依舊明亮銳利。
絲毫沒有半點重傷垂危的病人覺悟。
“老師,您別說話!”楚子航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這是極度罕見的情緒。但是當它出現道時候,楚子航發現自己根本就抑制不住。
“別管我,面具!面具不能丟!”施耐德眼神忽然變得凜冽。宛如一把架在在眉心的手槍。
“追!去追回來!”施耐德命令道。
“但是您……”
“我不會死,去追回來!”
……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循環
(大帝書閣)
。
施耐德的聲音是那般沒有說服力,但楚子航知道自己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拼命阻擋女武神的腥耍氯幌露Q心朝着教堂後面的雨幕衝了出去。
看着如此堅決的楚子航,施耐德一直冰冷的嘴角忽然笑了一下。隨後在雪驚恐的視線之中彭的砸到在地板之上。
楚子航在雨幕之中奮力的奔跑,從身上抖落而下的雨水像是瀑布般打溼他的衣服,黑色的頭髮和緊貼在額頭上,出竅的村雨刀刃上嘩啦啦流動着水光的漣漪。
雨不清楚什麼時候變大了起來,他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教堂,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異常的模湖,就像是有一層朦朧的油脂湖在眼鏡上。
耳邊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傾盆的暴雨聲似乎成爲了這個世界的唯一聲音,這讓他莫名感覺到這個世界竟然出奇的安靜……詭異的安靜。
他壓制住自己想要回頭的念頭,看着前方朦朧的身影追了出去。
雙腳啪嚺緡的踩在水幕之上,濺起的漣漪很快就被墜落而下的雨珠擊潰。
某一刻,正在前進道楚子航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一陣風經過,敏銳的戰鬥直覺讓他身體瞬間繃緊,
他感覺到有什麼人瞬間從自己身邊經過,手中的村雨被提在胸前,他身體朝着側面微傾隨着準備躲避可能出現的偷襲。
但這種感覺還不等他停下來仔細感受就已經消失不見。
在起伏的呼吸中楚子航腳步朝着前方邁進。他忽然想起之前偷襲自己的死侍,儘管他們從出現一次之後就徹底消失不見。
但消失不見不代表死亡,它們極有可能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等待着合適的時機……
那豈不是說部長他們!
楚子航念頭開始出現搖晃,但很快他就拋開了自己腦海中的這個念頭,危險可能確實存在,
但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拿回那個銀白色的面具。
或許其他人不清楚那個面具的主人到底是誰,但其他人裏面並不包括楚子航。
他對這個面具印象深刻,準確說是對面具的主人印象深刻。
那是奧丁的面具,它曾經牢牢印在奧丁的面容之上,也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裏。
帶上那個面具會出現什麼問題,楚子航並不清楚,但他知道這個面具落入普通人手中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好事情。
但是更加重要的一點是,楚子航有一種猜測,他感覺外面的那些死侍應該同樣對面具充滿了慾望。
也許它們是跟在自己身後試圖追回面具的那一批人呢?
楚子航開始將自己全神貫注趕路的注意力分出一半開始關注周圍的環境。
但是讓楚子航意外的是,剛剛的警覺就好像是他的錯覺一般,從那次出現之後便再也沒有從他的周圍出現。
他奮力的朝前狂奔,按照混血種的速度他應該早就追上了那個船員的。
但是讓楚子航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沒有發現對方的半點身影。
在他一度以爲自己在暴雨中追錯方向的時候。
他忽然衝出了雨幕。
很奇怪,楚子航明顯的感覺到落在自己肩上的雨水一鬆,然後面前的暴雨便稀鬆了起來。
雖然依舊密集,但已經遠遠沒有暴雨的程度了,只能算的上是中大雨。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楚子航看到了船員的身影。
他背對着自己盯着某處方向,握着那銀白色面具的手掌被死死捏緊。青筋在他手上暴起,即使隔着很遠,楚子航也明顯能夠感覺到對方情緒的劇烈起伏。
楚子航快步向前,腳步落在雨水中的聲音絲毫沒有遮掩。
聽到動靜的船員緩緩轉身。
然後一張驚慌失措的面容暴露在楚子航的童孔之中。
對方在和楚子航對視的那一秒,眼中的淚水嘩啦嘩啦就從眼眶中衝了出來。它們混着雨水,讓男人看起來是那般狼狽不堪。
楚子航忽然愣住了,雖然有雨水的遮掩,但他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了男人的慌亂和恐懼。
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情況的他快步向前。
但是在他來到男人前方半米位置的時候,楚子航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眼神錯愕的盯着男人的身後。
眼神開始變得錯愕,錯愕變成驚訝,驚訝迅速墜入恐懼的深淵。
他看到了一羣人。
一羣體型魁梧保持警戒緩緩向前的一羣人。
他們穿着黑色作戰服圍繞在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邊,隊伍最前方的黑色身影手中還握着一把沾染血漬的長刀。
那是……他自己!是施耐德教授,是雷蒙德,是帕西……甚至他還看到了跟在隊伍最後面色緊張的船員。
但是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應該在身後教堂中戰鬥嗎?
怎麼會出現在……
哐當!
隨着楚子航扭頭看向他們前進的方向,被他緊握在手中的村雨跌落在了地上。
村雨和雨水發出的沉悶聲音傳出去好遠好遠。
楚子航驚悚的盯着瞬間爆炸在自己視線之中的加油站,它一如之前那般無二。
爆炸的碎屑和沖天的火光,以及震耳欲聾的聲音無不讓他想到二十分鐘前發生的那一幕。
隨着聲音落地,楚子航也被勐然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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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撿起地上村雨就要朝後撤退。
“你們兩個去看看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施耐德那熟悉的聲音迴響在楚子航的耳邊。
和那時候一模一樣的命令。
楚子航的內心變得更加凌亂起來,他這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當初以爲是敵人的地方竟然是他自己。
不只是他此刻跟在他身後狂奔的船員的內心更加的慌亂,相比於楚子航心不靜,他簡直能夠稱得上是恐懼,他死死攥緊着手中的銀色面具,整個人的內心之中好像正在經受一種難以抉擇的心理鬥爭。
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傳在了楚子航的耳中,在經過短暫的驚慌之後,他逐漸的平靜了下來,雖然他依舊沒有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本能的感覺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只是他同樣陷入了猶豫之中,自己到底該不該停止逃跑,轉身和他們講明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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