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457章

作者:九点羽毛

聲音不大,甚至都能算得上是小,只有龐貝在耳邊才能清晰的聽到這個的身影,但這聲音卻宛如雷霆一般從天空之中墜落。

龐貝眉頭緩緩皺在一起,然後看着轉身朝着王座又重新走過去的背影。

那背影雖然挺拔,但卻是那樣的漏洞百出,在這個瞬間,龐貝的心思不受控制的就朝着腰間的某處位置匯聚而去。

在自己腰間放着一把槍,一把只有他自己才能摸到的長槍,雖然普通的槍對他們這個級別已經完全稱不上威脅,但裏面的裝的卻不是普通的子彈。

而是從龍骨十字中提取出來的世間最純淨的精神,賢者之石。

這對龍王是致命的,或許無法徹底殺死麪前的這個男人,卻依舊能夠將其重創。他相信自己的實力,或者說他對自己的定位有着可怕的掌控。

如果換成其他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用自己最鋒利的風矛將其貫穿,然後將子彈狠狠洞穿對方的心臟,他有這個自信,即使是八大君主中防禦性最強橫的大地與山之王,在面對自己風矛的時候依舊顯得蒼白無力。

但他現在卻遲疑了,龐貝盯着那個從王座上走下來只爲悄咪咪告訴自己一句話卻又轉身回去的男人陷入了罕見的猶豫。儘管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的猶豫是致命的。

但他更加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沒有猶豫纔會是真正致命的事情。

不過這個瞬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在傅念即將踏出第三步的時候,身後的龐貝雙瞳以閃電般的速度被無數細小的風刃充斥。

它們在瞬間就將底下的大地切割,形成一道近乎真空的空洞領域,不過這個領域很小卻擁有極致的穿透鋒芒,這一瞬間徽衷邶嬝惿砬吧磲岬乃每諝舛枷袷菤馇蛞话惚欢创会釁R聚成一把鋒利的長矛朝着傅唸的後心刺去。

近乎是同一時間,龐貝漆黑鋒利的龍爪猛然伸向自己大腿骨的位置,

噗嗤!

四濺的血腥利劍般隨着的風矛朝着前方匯聚。

在這個瞬間龐貝的手心之中已然出現一把滑膛式槍管,槍管是空洞的龍骨,沒有彈藥,沒有扳機,僅有的只有骨管中的透明晶瑩的賢者之石。

至於如何發射,天空與風從來都不需要的動力。

賢者之石和長矛近乎是在瞬間就出現在了傅唸的背後,與此同時,傅念有所察覺般的緩緩回頭,當他的視線和龐貝對視的一瞬間,一股暴虐的意志像是龍捲風一般呼嘯而至。

翻滾的火浪海潮一般忽然的漲高,而傅唸的嘴角也以一個不合時宜的角度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碰撞的火花在這一刻被點燃,被壓抑的炸藥般也在這一刻徹底被釋放。

鋒利的矛裹挾的其中的一枚子彈朝着傅唸的心臟閃電般的衝去。

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只有短短不斷五部的距離,甚至在這個距離之下,三股元素的力量鋒芒已經彼此開始交鋒撕扯。

傅念嘴角的微笑和龐貝眼瞳中的凝重即將達到的一個頂點的時候。

一股從尼伯龍根核心湧現出現的神祕力量忽然就將傅念和龐貝徽衷诹似渲校瑫r間在這一刻好像被人按動了暫停鍵,

傅唸的笑容緩慢朝上揚起,龐貝的眼皮緩慢的眨動,就連兩人中間正在以極速匯聚試圖碰撞的強大元素也被一股不可抵擋的力量變得緩慢,像是蝸牛般在移動。

下一秒,這股力量就如同狂風一般朝着遠處擴散而去。帶着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雪花將傅念和龐貝所在的空間大範圍徽帧�

隨着風逐漸消失,雪花緩緩落地,原本燥熱的世界已然空蕩蕩的寂靜無聲。

只有風捲動着地上熊熊燃燒的烈火朝着某個方向捲動。

而之前站在廢墟之上的兩個男人卻已然空無一人。

……

同一時間,

尼伯龍根外面的某處加油站倉庫之中。

夏彌盤腿坐下地上看着放在手心之中的撲克牌,嬌柔的眉梢隨着視線在撲克牌移動的過程之中緩緩皺起,在她左手的食指位置上捏着兩張牌,其中兩個二,一張小王,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起到作用的單張紅桃a。

而在夏彌的對面,一身銀色鎧甲盤腿的奧丁同樣盤腿坐在地上,他的身形異常的高大,尤其是在穿着重鎧圍坐在中心,就像是在一羣籬笆中放了一個鐵門,要多突兀就有多突兀,

只是讓人意外意外至極的是,奧丁手上同樣拿着幾張撲克,在那雙用來緊握長矛,揮動馬繮繩的粗大手掌上出現這種小巧的東西同樣也是一件極爲突兀的事情。

他捏着手中的一張二和兩個a,銀色質感的面具之下讓人看不到絲毫的表情。在他身後的駿馬什麼什麼則是有些不安分的站在門口的位置,馬蹄經常性的對着門口的冰雪堆深刨。

在奧丁的左邊位置是將整個身體都要縮進防寒服裏面的蘇恩曦,不清楚是因爲大門敞開導致屋內溫度過於寒冷的緣故,還是因爲在場每一個正常人類的緣故,以至於她的面色很明顯的有些發白。

但此刻如果有人站到蘇恩曦的身後,便會發現她左手食指的位置緊緊捏着三張牌,那是僅有的兩張二,以及最後的一張大王。

奧丁的右面是表情悠閒甚至能夠算得上隨意的風間琉璃。同時他手中捏着的牌也是最少的,只有一張a。

原本他們是想要四個人來搓一盤麻將打發時間的,但是他們發現這個倉庫之中並沒有什麼麻將卻意外找到來一副撲克牌。

“對九。”夏彌隨手就將手中的兩張雜牌扔了出去。

“對j,跟上。”蘇恩曦在夏彌出手的下一秒就將牌扔了出去,而在這個過程中,她手指露在外面的時間不超過半秒。

過了一會,在蘇恩曦出牌之後空氣中卻陷入到來短暫的沉默,這時候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坐在門口位置的奧丁。

奧丁像一座大山般穩穩的坐在那裏,也不出說話,也不出手。

但倉庫之中沒有人催促,夏彌無賴的撐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暴風雪,蘇恩曦則是恨不得將自己的全部身體都躲在睡袋之中,只有風間琉璃還偶爾將自己的視線落在地上的撲克牌上,似乎想要透過這些東西看到一些內部的邏輯。

“對a。”在良久的沉默之後,響起來的是一張落在紙牌上的聲音,奧丁依舊坦然的坐在原地,聲音不言一語,表情不動神色,甚至是那露在外面的眼神也古井無波。

卻扔了一張讓蘇恩曦意外至極的牌。

蘇恩曦看着地上的雙a,又看了看旁邊的奧丁,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只是在奧丁對面的夏彌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一起。

夏彌盯着奧丁那僅有的一隻獨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雙a,無奈的搖了搖頭。

幾次盯着對面的奧丁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只變成了一聲嘆氣。

“這就準備結束了?”夏彌看向對方開口。

“大船終究會抵達岸邊,尤其是在你們點亮燈塔的時候。”低沉宛如悶雷般的聲音緩緩從奧丁的面具下傳來,他的聲音聽不到情緒,也不需要包含情緒。

在這個聲音剛剛落地的一瞬間,風間琉璃似有察覺的看向遠處的某個方向,

始終注意場上變化的蘇恩曦也不留痕跡的順着風間琉璃的視線遠眺。

但很可惜她一個賬房丫頭的能力很有限,除了漫天飛舞的雪花和撲面而來的寒氣之外她什麼也沒有感覺到。

唯一有感覺的就是周圍的這些寒氣似乎冷的有些過分,讓她即使躲在防寒服中也冷的有些無奈。

等等!

蘇恩曦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猛然再次看向外面的天氣。

空氣的溫度確實冷了很多,但其中的最重要的原因怕不是因爲周圍的在逐漸膨脹的暴風雪吧。

僅僅是剛剛一轉眼的時間,遠處百米外的雪浪就已經出現在了倉庫的門前,嗚咽淒厲的聲音徽衷趥}庫的各個角落。

狂風捲動地上的雪塵在地面之上瀰漫,放在地上的撲克幾乎瞬間就被捲起混在狂風之中。

但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去理會這些,夏彌依舊安靜的撐着手臂看着對面奧丁。

奧丁則是捏着撲克面無表情。坦然自若。

倒是對面的風間琉璃像是受到了什麼嚴重刺激般雙目金黃大盛。

只有蘇恩曦除了冷之外什麼也感覺不到。但處於敏銳的觀察能力,她知道周圍一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且事情可能很嚴重。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擴張的尼伯龍根

。

又一陣狂風隨着氣浪緩緩捲動向前,蘇恩曦視線迅速被一股刺骨的冰碴覆蓋,

倉庫房間中的視線變得模糊,大塊大塊白色的雪塊混在刀子般的風中穿透防寒服刺穿在臉上。

而且從之後湧現出現的暴風變得更加濃郁,幾乎是在一瞬間,蘇恩曦眼前的倉庫景象就變得模糊不清,旁邊熊熊燃燒的烈火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不僅已經感受不到半點的溫暖,還根本就看不見半點火焰的光亮。

寒風氣流般從她的手心流過,將她手中的撲克吹得獵獵作響,一時間,一股莫名其妙的緊張徽衷谔K恩曦的心頭之上,而且這股緊張開始不受控制的迅速膨脹,似乎這股風中隱藏着什麼令人驚攝的巨大恐懼。

她本能的抽出一隻手伸向腰間的手槍位置。

雖然她知道這種武器對在場的人沒有絲毫的作用,但它的作用不在於手槍能在危險來臨前爆發多大的威力,它僅僅能夠起到的只有心理作用,不過她需要的也僅僅只是心理作用。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事情,但自己身邊可是匯聚着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一批人,只要他們沒有殺掉自己的念頭,那自己在這裏絕對是最安全的地方。

蘇恩曦手指緊握手槍,眼神犀利的在僅有的幾釐米可控視線中穿梭。

暴風雪來的速度很快,同樣離開的速度更快,等到蘇恩曦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的時候,整個倉庫已然變得白茫茫一片,無數的雪塵像是被灌進的泥沙般堆積在門口的方向,坐在倉庫中間的她也被嚴重波及。

將她的半個身子埋在其中不能出來,也難以動彈。

蘇恩曦使勁的掙扎的兩下,反而讓埋在其中的小腿肚子開始抽筋起來。

她無奈的搖搖頭,暗道零如果在這裏自己一定不會這麼狼狽。

想着的同時,她便抬頭看向旁邊的夏彌,試圖讓對方幫自己拉出來。

可下一瞬間,將視線投向旁邊的蘇恩曦就僵硬的愣在原地,她盯着空蕩蕩的位置,不對,剛剛夏彌坐的位置也被雪埋在了裏面。

她被雪埋住了?

不對!

本就警覺的蘇恩曦猛然醒悟過來看向門口奧丁的位置。

同樣空空如也,

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雖然從門口湧進來的暴風雪很大很厚,僅從身板上來看卻是有可能將夏彌徹底堆在其中,但坐在那裏的奧丁可絲毫不比它們遜色多少,即使被暴雪掩埋,那麼龐大的身軀也會堆出一個人形的輪廓,但是現在……

蘇恩曦的視線再次落在風間琉璃所在的位置,同樣是空空如也。

這已經不能用被雪埋住來武斷了,而且他們的身份也不可能讓自己被如此暴風雪影響。

那他們主動離開了?

思緒在蘇恩曦腦海中不停的浮現,但最終她還是否決了這個念頭,這個可能性反而很低。

但是如果不是主動離開,難道是被頂離開?

蘇恩曦忽然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可笑。

不過和這個念頭相比,他們主動離開的可能性反而會很高,但在本能間,蘇恩曦卻傾向於他們被動離開,被某種強大的力量被動捲入的可能性。

但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麼偏偏自己什麼神情都沒有?

等等!

也不一定是什麼也沒有。

蘇恩曦那因爲暴風快速吹過而放鬆下來的心再次被猛然提起,那兩隻纖細修長的手指緊緊握着手中的黑色伯萊塔,警覺的眼神盯着寂靜無聲的雪原。

剛剛的颳起的暴風好像將這裏的所有都吹走了,連帶着聲音,暴雪,唯有只剩下的只有坐在這裏玩撲克的她,和一個狼藉一片的殘破倉庫。

“靠!”蘇恩曦忍不住罵出聲,但最重要的作用還是給自己打氣。

她迅速掙脫身上的雪層,剛剛怎麼也掙脫不開的厚雪層很快就被掙脫,她警覺的朝着倉庫外面地方走去。

淒冷的風吹過,留下一道纖細孤狼般的背影。

……

時間回到十五分鐘之前。

在路麟城目送的路明非被送入醫院的那一刻。

雙方的目光在的閉合的房門前緩緩錯開,然後路明非的視線便進入到了一個強光的環境之中,這裏的光像是在某種關照實驗室,必須給足其中實驗物充足的光照。

很快,在強光之中路明非視線便適應了過來。

他看到了房間角落裏面的巨大氧氣瓶,在氧氣瓶的旁邊還有着一堆路明非見過沒有見過的各種醫療儀器,它們堆放在房間中,卻也僅僅只是對方在那裏。

暗淡的熒光屏幕顯示它們正處在關閉的狀態,路明非也不清楚這些東西里面自己會用到哪一個。

在視線移動的過程中,路明非還敏銳的看到了牆壁上的一張張照片,只是那些照片的樣子並不是醫生或者護士,而是一個個的孩子,一個個只有嬰兒大小的孩子。他們中間擁有各種面孔,

但其中以亞洲人和女孩居多。

它們底下的名字也讓路明非很奇怪,阿爾法,貝塔……全是路明非能夠看得懂的中文

這名字讓路明非多少感覺他們有一種在敷衍的錯覺,也不知道這個敷衍的對象到底是不是自己。

從這些照片上移開視線,路明非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後的其中一個護衛。

他發現對方竟然在注視自己。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錯,對方禮貌的點點頭,然後錯開。

路明非目光好像的閃爍了一下,

然後又和旁邊的另一位護衛對視了一眼,這次路明非主動將目光錯開,也不打算在去看旁邊的牆壁。

他明白護衛的那雙眼神,雖然對方很是禮貌,但他依舊能夠看出隱藏在深處的警覺,一種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