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449章

作者:九点羽毛

這種感覺來的非常真實,那種撲面而來的窒息感和隨處可見的壓抑氛圍帶來的感覺異常的清晰。

而且這種感覺近乎是瞬間出現的,就像烈日情況下,烏雲瞬間出現將白晝化爲黑夜,暴雨在一秒就傾盆而下一般突兀,讓人措手不及。

即使是蘇恩曦在之前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當這種力量鋪天蓋地出現的時候,整個人的心情依舊難以適應。

而在這種事情,她只能通過不停的喫薯片來緩解情緒。但表面上,她將自己職場女精英的淡然氣場發揮到了極致,眼神始終帶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始終掛着淡淡微笑。像極了一個即將出席客戶會議的女經理。

如果現在有一件白襯衫,她恐怕會更加自信。

“我們要打麻將嗎?”讓人意外的是,夏彌並沒有直接回答的蘇恩曦,而是說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蘇恩曦奇怪的看了一眼夏彌,兩人目光交錯,

蘇恩曦很自覺的將眼神看向夏彌身後的風間琉璃,他雙手環抱長刀靜靜靠在身後貨架上緊閉雙眸,柔美和冰冷近乎完美的雜糅在一起,讓人一點也看不出對方有什麼想要打麻將的心思。

“人好像不太夠。”蘇恩曦沒有反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門口已經密集到看不見黑暗的暴風雪之中。她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事情。

“現在夠了。”

隨着夏彌聲音的緩緩落地,一聲低沉的的馬蹄聲便出現在了暴風雪之中,

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不見了,外面呼嘯的暴風,石頭砸在房頂上的鏗鏘聲,就連他們身後的貨架嘎吱的摩擦聲都逐漸銷聲匿跡,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一種聲音。

一種馬蹄踩在堅硬路面上的聲音。

啪嗒!啪嗒……

聲音混合着鋼鐵和鱗甲碰撞的聲音。

密集的暴風雪之中出現一道明亮的光芒,光芒穿透密集雪層照射在房間的地板之上形成一條詭異卻修長的影子。

蘇恩曦保持着一副坦然的姿態望着門口的白光,但不經意顫抖的手指顯示對方內心已經慌的一批。風間琉璃進來的時候已經給了她心裏準備,剛剛夏彌說打麻將的時候,同樣也提醒了她來人不同尋常。

但即便是如此,在對方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依舊有些心情難以平靜。

轟隆!

一陣狂躁的雷暴聲響徹在白光之中。

蘇恩曦聽見了馬嘶聲,但她覺得那是自己的幻覺。

雖然很像馬嘶聲,可如果真的認可了那是馬嘶聲,那匹馬該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它的吼聲沉雄,像是把雷含在嘴裏吼叫,電光都要從它的鼻孔之中迸射出來。

事實上,也真的有電光從白茫茫的雪塵中穿透而出。

幽藍的光芒之中,一道挺闊的馬身勾勒在蘇恩曦的面前。

蘇恩曦的內心已經徹底震動了起來,雖然她知道某些神話其實是真實存在的,但清楚歸清楚,當神話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完全則是另一種心情。

白色輪廓逐漸清晰,很快其中便出現了一道山一般魁偉的駿馬,

它披掛着金屬錯花的銀白色甲冑,白色皮毛上流淌着晶石般的輝光,

這不是普通的馬,它擁有八條雄壯的馬腿,遒勁的肌肉像是錯綜的老樹藤蔓般盤踞在它身體之上,威武的簡直像一頭長着獅身的大蜈蚣,絲毫不懷疑對方能和一頭次代種去撕咬拼殺。

暗金色的馬掌踩在地面之上,厚厚的冰雪發出嗤嗤濃郁白煙,

馬臉上帶着面具,將原本就充滿雄壯威武的身影更是增添了一絲神祕。

在逐漸清晰的視野之中,蘇恩曦也逐漸看清了雷電的根源。

那確實是馬嘶聲,但也確實是雷鳴聲,雷暴和閃電交錯在它的鼻孔之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蒸汽發動機被安裝在身體之中,隨着它的呼吸面具上的金屬鼻孔裏就噴出蒸汽和電光。給目睹之人無窮的震懾。

……

……

第一百六十章 奧丁

。

但這種震撼只是相對於普通混血種而言的,而在場的三個人除了蘇恩曦之外,就已經沒有混血種了。

而蘇恩曦則是完全區別的與其他的混血種,某種意義上而言,她接觸的層面甚至不比夏彌的少到哪裏去,當然這不包括記憶的底蘊。

隨着馬緩緩上前,馬背上魁梧的身影輪廓也緩緩出現在了腥艘曇爸校戆到鹕某林丶變伲S着馬緩緩前進,甲冑彼此之間相互碰撞,彷彿一團烈火燃燒在空氣之中,

空氣中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會被瞬間蒸發,然後在甲冑上形成一道淡淡的水汽微光。

他手中提着一把彎曲的長槍,槍身彎曲像路邊隨處可見的樹枝,但槍尖在微光之中閃爍着森寒的冰冷,宛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但相對於槍尖的冰冷,男人面具下的眼神則是更加的駭人,那是一雙被隱藏在鐵色面具下眼睛,灼熱的宛如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他只有一隻眼睛,但這僅有的一隻眼睛卻將整個房間照亮的宛如白晝。

烈火和暴風肆意宣泄在白晝之間,對方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望着倉庫之中的三個人。宛如的君王在俯瞰自己的奴隸。

北歐神話,阿斯神族,主神,奧丁!

蘇恩曦即使清晰的知道對方的身份,直到對方可能存在的證據,但當對方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依舊能夠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整個人宛如置身夢境一般迷離。

相比較於蘇恩曦而言,源稚女就直接多了,在東京的時候神話之中的八岐大蛇都出現了,北歐神話的主神奧丁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只是相對而言,相比較於八岐大蛇,風間琉璃的眼神要嚴峻很多,因爲他發現對方完全和自己遇見八岐大蛇不屬於同一個層次之上,他身體本能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他注視着對方的眼神,身體緩緩朝前邁步,而放下腰間的刀也緩緩隨着動作被拔出。

隨着兵刃的寒光逐漸倒映在周圍的空氣之中,徽衷诳諝庵械姆諊凰查g就變得僵硬起來,殺氣像是被放掉的氣球一般極速攀升。

奧丁座在的駿馬也緩緩的將視線看向風間琉璃,一時間冰與火就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刃般瘋狂的見交鋒在一起,灼熱的赤紅光芒之中出現的竟然是陰冷到滲入骨髓的寒芒。

風間琉璃拔刀的速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快,徽衷谒砩系匿h芒也愈發變得凜冽,這時候豎金色龍瞳已經在他眼瞳之中出現,龍鱗也準備雨後春筍般生長。

對面奧丁座下的駿馬也開始變得兇悍起來,風間琉璃明顯能夠從對方眼瞳之中看到兇戾的暴虐從深處湧現,野獸的瘋狂讓它下一秒就會擇人而噬。

這是一頭要遠遠強過八岐大蛇的龍侍,甚至他體內的血統可能會達到二代種的水平。

風間琉璃在內心之中暗暗猜度,也是這個時候,櫻紅長刀即將徹底被拔出刀鞘,尖銳的對抗也即將觸及頂峯,而頂峯之後的,則是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但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放他進來。”夏彌盤腿坐在地上,依舊單手撐着下巴,整個人無聊且無趣的發呆,絲毫看不到半點對周圍氛圍的不對勁。

鏘!

刀刃瞬間回鞘,風間琉璃緩緩退後兩步回到身後貨架旁靠着。

奧丁座下的駿馬也緩緩平息住自己的灼熱的呼吸,低頭用蹄子緩緩輕踏在地面之上。

夏彌這纔將腦袋看向駿馬上的奧丁,打量了兩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又是哪個替身啊?”

奧丁靜靜的坐在馬背上不說話,只是從眼瞳之中流露出來的鋒芒開始逐漸被收斂了起來。

“下來吧,麻將,三缺一。”夏彌無聊的打着哈欠,然後用眼神看了一眼蘇恩曦身後的大型氣墊船。

氣墊船的座位上已然一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麻將。

蘇恩曦將目光看向門口位置的奧丁,發現對方竟然真的從馬背上緩緩下來。一身魁梧的鎧甲在寒風之中蒸汽機般發出吭哧巨響。

他單手手持昆古尼爾,緩緩朝着房間走了進來。

……

……

路明非安靜的躺在病牀之上,被身後移動的人緩緩推動向前,他們將他身上的拘束衣已經卸下來了,

但是爲了以防萬一,他們依舊綁着路明非的雙手和雙腳,路明非也完全無所謂,任由他們動作,然後被人推出病房之中。

不知道是出於隱蔽還是外面已經極度危險了,他現在走的是地下室的暗道,完全看不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是暗道其實更像是一個不是那麼寬敞的走廊。

銀白色金屬牆壁和地板上到處都是小小的橘黃燈泡,兩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走在前面,同樣兩個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霰彈槍的戰士站在路明非身後。

路麟城在中間推動着路明非緩緩向前。

路明非注視着天花板,路麟城盯着走廊中間的燈線,兩人的視線在呈直線交匯,但卻始終像是兩條平行線,沒有交匯點。

直到一行人走到走廊的盡頭,路麟城才第一次將視線落在路明非身上。

“門後就是手術的實驗室,我今天就送到你這裏,希望你的手術能夠順利。你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嗎?”

“我希望老媽的事情你能記住。”路明非視線看着前方緩緩開口。

“我比你更希望她能好好的。”路麟城猶豫了一下,“你和她才認識多久,而我們卻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是同學了。”

“但她是我媽。”路明非眼神堅定的看向路麟城。

“她是我的老婆。”路麟城聲音雖然平淡,但流露在其中的堅定不容任何人質疑。

路明非還想說些什麼,但路麟城已然錯來目光看向前方的正在緩緩打開的實驗室大門。

大門後面依然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但卻多了很多守衛,他們穿着白色大褂,帶着一次性手套和一次性口罩,眼罩。手中則是提着和外面守衛完全不同的高精度手槍。

他們的目光落在最中間的路明非身上。

最前方的杜登博士朝着其中的一個隊長出示證件。

在掙得對方同意之後,站在路麟城身後的兩個護衛開始緩步上前。

而站在中間的路麟城緩慢後退,雙方交換位置。

由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護衛推送路明非進入其中,而路麟城則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目送着路明非進入其中。

兩人的目光在最後進入房間的那一刻最後對視在一起。

某一瞬間,路明非竟然覺得自己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再見到對方了。

腦海之中無數的畫面像是氣泡一般瘋狂奔湧而出,有醒來第一次見到對方的驚喜,之後形象差距的距離,到最後對方毫不猶豫開車撞向老媽時候的難以置信……

這些畫面像是流水般劃過路明非的腦海之中,但這些只是片段,出現在路明非腦海之中更多的是他們小時候一家三口坐在院子裏喫西瓜看星星的場景。

儘管那時候時光像箭般飛速流過,但在路明非眼中那時候的時光到處洋溢着幸福和快樂。

但那一天,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砰!

隨着實驗室的門緩緩閉合,留在走廊上的最後一道光也徹底被關在了身後。

……

路麟城筆直的站在走廊之中,豎着的領口風衣上是一雙溫潤如玉般溫柔的眼睛,

但是這眼睛隨着路明非逐漸消失在走廊通道之中,路麟城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失去了其中的柔性,變得嚴肅,宛如一塊厚硬的鋼板。

直到前方路明非消失十分鐘之後,路麟城依舊默默的站在原地,安靜的走廊上只有偶爾從某個出風口位置傳來的細微風聲,除此之外只有一閃一暗宛如小夜燈般的應急燈

這些應急燈都是避風港在關鍵時候備用的設備,爲了供給主要能源,在這種小地方需要的電量會供給很少,所以纔會導致電壓出現不穩的情況。

隨着路明非進入實驗室之後的二十分鐘。

外面走廊上的應急燈便徹底的暗淡了下來,如果之前的光芒算得上是一個小夜燈的話,那現在的光就是一個將盡未盡燃燒的火柴。

但路麟城依舊筆直的站在原地,昏暗近乎徹底陷入漆黑的走廊上,路麟城那嚴肅的眼神之中又增一絲冰冷,那是一種宛如冰原寒風般的凜冽,宛如墜入冰窟般的刺骨。

連帶着他的氣質,此刻的路麟城哪裏還有半分曾經記憶中的書生氣,戰士特有的鐵血殺伐之氣從路麟城身上朝外擴散,從腳底,從手腕,從四肢百骸,從他站在原地的那片空氣。

他像是在原地做出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也可能是一個很巨大的決定。

但現在來看,對方顯然是已經在內心有了答案,在心中有了選擇。

在路明非進入房間的第三十一分鐘,,此刻的走廊已經徹底陷入一片漆黑的環境之中,從通風口處偶爾傳來的風還帶着絲絲熱氣,喧鬧嘈雜的聲音隱隱約約從某個方向傳來,然後又徹底融入黑色的夜幕消失不見。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直靜默在原地的路麟城動了,他緩緩扔下自己身上的風衣,扯掉腰上的皮帶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都很用力,但傳在空氣中的聲音卻很微弱,皮靴和地板之間彷彿有着一層厚厚的橡膠,如何用力也不會發出聲音的橡膠。

路麟城的腳步很快,來時五分鐘的行程竟然讓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走完。

走出實驗室大樓之後的路麟城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朝着房間之中的某個方向快步走了出去。

此刻的避風港已經開始逐漸恢復了一點秩序,在經過短暫的茫然之後這裏的行動隊便開始用暴力手段強行鎮壓這裏的動亂,從而抑制住了恐慌情緒在其中蔓延。

但這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手段,在經過短暫的,導彈發射車依舊還在零星的發射,停電依舊沒有得到有效的緩解。

更重要的是遠處巨大的蘑菇雲像一盞燈塔般照亮在避風港的每一個角落之中,沒有上面的出面,下面的謠言就會瘋狂朝着壞的方向發展。

但讓人意外的是,一向雷厲風行的委員會竟然罕見的到現在都沒有出面解釋。

這讓下面的謠言開始變得愈發猖獗,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謠言而越是猖獗越是離譜,它們距離事情的真相也就越接近。

路麟城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事情了,他以一種穩重卻淡然的速度趕回到家裏,

不去理會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腳印,不去理會身上未徹底驅散的寒氣。而是直奔被自己放在櫥窗某個抽屜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