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即使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現在的情況也絲毫不容樂觀,
從抽搐的神經之中逐漸反應過來的路明非看着雪地摩托的後視鏡,只見在他剛剛前進的雪路上竟然出現了兩個直徑兩米的焦黑色深坑。
它們彼此連接在一起,滾燙的氣浪即使是在寒風吹拂之中也依舊堅如磐石。
這可不是一顆rpg能夠幹出來的事情,對方這至少的朝他們扔了兩個rpg外加破片手雷啊,依照曾經卡塞爾學院的做事風格,這完全是在執行斬首行動啊。
路明非將自己的視線看向身後,果不其然,兩輛雪地摩托車正以同樣極衝鋒的速度跟在他們身後,坐在後座上的兩個身穿黑色防風衣的年輕人正一手架着火箭筒一手正在裝彈。已然再次準備朝着他們進攻的架勢。
在路明非驚悚看着身後追兵的時候,喬薇尼同樣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
但這種追擊的速度終究是有點出乎喬薇尼的意料,從她帶着路明非開始逃亡,從蘇式大樓走出來到現在的時間也不過僅有五分鐘的時間。
這段時間的避風港正在處在戰時狀態,行動組的專員也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身爲委員會的喬薇尼雖然無法改變會議的走向,但對於避風港的佈防還是能夠清楚的。
她在出發的時候爲了不被發現,還專門找了避風港的一個漏洞方向,(其實也不算是漏洞的方向,那條路上存在着比執行專員更加危險的生物。)
在喬薇尼的預測之中,這是他們逃亡的最佳黃金時間。
時間越長,他們逃亡路上面對的危險就越小,真正逃亡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是這依舊無法避免被發現的後果,現在局勢的發展並沒有如喬薇尼所願,她從後視鏡中看着出現在身後的敵人,雖然這可能是追擊他們的小股部隊,僅僅只有四個人,但熟悉避風港規則的喬薇尼清楚的知道這是表象,
這就像是的獵人捕獵,當你發現一頭獵狗蹤跡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清楚的知道大批獵狗羣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而在獵狗羣之後則是手持獵槍的獵人,
對於喬薇尼來說,從避風港之中派出來的獵人才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喬薇尼猛然剎緊車閘,正在極速的前進的中的雪地摩托在喬薇尼強大的掌控之中開始停下,猝不及防的瞬間,已經無限逼近喬薇尼周圍的兩輛摩托同時剎車,
砰砰!
猝不及防的兩聲爆裂的聲音響徹在雪原之上,喬薇尼單手持左輪巨蟒,點射在雪地摩托的車輪之上,強大貫穿力就像是從迎面飛撲而來的巨石般砸在前輪上。
正在疾馳的雪地摩托忽然就偏離的方向,一輛更是直接沿着喬薇尼身前的雪地滑了出去,
此刻的喬薇尼絲毫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思,手中的左輪手槍再次點射,子彈穿透的厚厚的防寒服之間貫穿身後專員的胸膛,四濺的血花像是妖豔的玫瑰般盛開在雪原之上。
喬薇尼將沒有子彈的巨蟒左輪扔到身後的路明非身上,扔下身下的雪地摩托就朝着四名專員的方向衝了過去。
路明非會意開始迅速裝子彈。
五十餘米的路程在喬薇尼極致的速度下瞬間就抵達,看着在地上翻動的行動專員,喬薇尼抬手就砍在他們的後脖頸位置,厚厚的防寒服的震得她手指生疼,
喬薇尼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決然,一番動作不過幾秒就瞬間完成,喬薇尼並沒有殺他們,
雖然子彈貫穿了他們的胸膛,但卻並不是的心臟這種直接致命的位置,依照混血種強大的血統,短時間內他們並不會死亡,
當然喬薇尼說的是短時間內,在這種冰天雪地的之下,一旦超過的身體的極限,就算是的死侍這種脫離生物範疇的傢伙也會面臨死亡的威脅。更不要說只是比人類強的有限的混血種了。
但他們既然出現在這裏,就代表後續的追擊部隊就在身後,在時間方面如果他們的邭獠皇翘貏e壞的話,是能夠在極限到來之前被救援的。
而喬薇尼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之所以不殺他們,並不是因爲她的仁慈,相反,剛剛對方兩發火箭炮已經徹底激怒了她。因爲那些子彈不僅對她生命造成威脅,更嚴重威脅到她的兒子,這是她的兩個底線,糟糕的是他們都觸犯了。
她要的是拖延時間,追擊部隊是不可能看着重傷瀕死的隊友不管的,而且事發突然隨性追擊部隊之中也肯定來不及存在醫護人員,所以面對重傷瀕死的同樣,他們必然是需要分出精力去救援的。
而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就算無法徹底將追擊部隊的速度拖延,也能分出一定部分的兵力,無論是多少,對於拖着重傷路明非的喬薇尼來說都是一種危機緩解。
擊昏他們之後,喬薇尼絲毫沒有打掃戰場的打算,便飛速啓動雪地摩托朝着遠離避風港的方向衝了出去。
三分鐘之中,已經將速度奔馳到最高速度雪地摩托驟然變得緩慢下來,
“下車!”
在路明非奇怪的眼神之中,喬薇尼一把架住路明非的脖子就將他背在身後,
“老媽。”路明非大舌頭的聲音沙啞,殘破,就像是一個在風中鼓盪的破風箱,一時間就連他的也不太相信這個聲音是從他的口中發出來的。
但喬薇尼對此還不在意。她扭頭看着身後白茫茫的漆黑雪原,簡單解釋道,
“摩托只會讓我們成爲他們眼中的信號燈。我們不能在依靠外物了,我拖着你走。”
揹着路明非的喬薇尼轉身走到摩托的後面,然後從後椅的位置掏出一個的輕便摺疊雪橇。
她將路明非放在雪橇之上,
這個過程極其迅速,甚至還不等路明非看明白,一股巨力就猛然從喬薇尼手臂上湧現,然後猛然將路明非推了下去。
這是緩坡,至於緩坡底下是什麼的地方,誰也不能說準,在這密密麻麻全是白色雪塵的地方,就算底下是一片湖泊,也照樣能在上面行駛。但如果遇到重火力轟擊,那簡直就是災難。
在推下路明非之後,喬薇尼卻是讓人意外的朝着身後摩托衝了過去。
然後正在下落路明非便聽到上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轟鳴之聲。
聲音很快傳遠,然後被的呼嘯的風掩蓋下去。
一時間,路明非愣愣的坐在雪橇上朝下滑動,整個人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他扭頭看着身後白茫茫的雪原,頭頂上是漆黑色的夜空,周圍是惡鬼淒厲的狂風。
但這聲音卻讓這個孤零零的世界變得更加安靜。
在失去摩托聲之後,這裏好像真正只剩下了路明非一個人。
老媽……這是幹嘛?
路明非茫然的看着頭頂上天空,整個人多少有點錯愕,但也僅僅只是錯愕,他相信老媽,更相信老媽不會拋下自己一個人。
但老媽到底在搞什麼?
一分鐘過去了。
雪橇在雪地上緩緩停止,他靜靜的坐在上面看着地上被風吹動的雪球,
周圍寒風讓路明非身體有點發冷,他緊緊握住防寒服中的左輪手槍,在四肢不如意的情況下,他唯一的安全感也只有來自這個地方。
兩分鐘過去了。
路明非的眉頭逐漸皺在一起,他仔仔細細的聽着空氣中淒厲的風聲,似乎要找出其中摩托的聲音。
但很糟糕,
而且事實可能很殘酷。
路明非什麼也沒聽到。
又一分鐘過去了。
盤腿坐在雪橇上的路明非耳朵忽然豎了起來。
然後身體猛然扭頭看向緩坡的某一個方向。
寒風正在加劇,雪塵由剛剛褲腳的位置已經蔓延到了胸部,似乎一場新的暴風雪正在醞釀。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在空氣中好像聽到了一點聲音。
但那不是喬薇尼的聲音。
而是狼嘯聲。
還是大批大批的狼嘯。
路明非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整個人神經瞬間緊繃起來,溫暖防寒服下的汗毛一根根聳立。
嘎吱嘎吱……
路明非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更近的距離下,穩重的踩雪聲正一點點逼近。
第三百八十九章 路鳴澤
。
嘎吱嘎吱……
路明非正在捕捉風中狼嘯的耳朵忽然輕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朝着身側扭動身體。
他的動作迅速標準,從撥保險到食指預備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如果此刻有一名出色的特種兵出現在路明非旁邊,一定會欣慰的點點頭,說深得我真傳。(芬格爾:這特種兵肯定不是我。)
風從雙手舉起的黝黑手槍口快速劃過,但暴露在他視線範圍之中的只有空蕩蕩的冰雪。
路明非盯着身側雪堆上出現的一排腳印,整個人身體宛如觸電一般變得僵硬緊繃起來,
“誰!”路明非沙啞的聲音在周圍響起,但回應他的只有周圍靜悄悄的空氣,在這一刻,遠處汪汪的狗吠聲音好像再次變得清晰密集起來,
但現在路明非已經管不了那麼遠的地方了,他的心噗噗直跳,看着遠處僅僅不到兩米的腳印,路明非能夠百分百的確定自己剛剛聽到了踩雪的聲音。
而且對方距離自己應該很近很近,兩米的距離,如果自己面對的是一名出色的執行部精英,就算是自己的手槍打開保險也不一定能夠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按動扳機,這已經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了。
但糟糕的是,即使在這種事情,他也依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嘎吱嘎吱
在路明非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腳步踩在雪上的聲音再次從路明非耳邊響起,
路明非的心跳忽然就變得急促起來,他的嗓子變得乾燥異常,然後不等腦子做出反應,手臂肌肉依照本能猛的朝後彈射般扭轉,
手中的左輪手槍隨着手臂狂甩而下,路明非腦袋緊隨其後,
咔!
入手堅硬的觸感讓路明非的心微微一鬆,路明非心道自己終於抓到你了!
下一秒,一張白皙的面容就出現在路明非的眼中,
左輪的槍口杵在對方的眉心位置,自己和對方之間竟然只相隔不到半米的距離。
但看着眉心下的對方面容。
隨着視線傳入到大腦,路明非的雙瞳驟然朝內緊縮,前一秒凝聚在路明非身上的兇殘意志就像是爛尾樓一般從根基開始坍塌,
忽然間,路明非眼前的面容忽然做出一個猙獰的鬼臉。
“哇!”來人做出惡鬼前撲的搞笑動作。
“我靠!”本就處在緊張中路明非,條件反射的大叫。身體更是像是螞蚱般後跳。
但坐在雪橇上,他僅有的後退空間也不過只兩隻腿的大小。
他手伸在冰冷的雪堆之中,冰冷讓他的肌肉神經開始收縮,路明非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他盯着面前朝着自己微笑的那張小臉。急促的呼吸不斷遮掩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在心臟的上方,內心之中一時間竟然有萬般情緒湧現在他的心頭,可這些情緒紛紛堆積在胸口,始終不曾有一份能夠從其中奔湧而出。
“哥哥。好久不見。”終於,在路明非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時候。
對面的來人終於開口說出到了第一句話,依舊是曾經熟悉的聲音,伴隨着嘴角熟悉的壞笑。
路鳴澤小小的身影靜靜的站在蒼茫的雪原之上,他的穿着依舊是那般優雅精緻,小小的身板中央打着考究的白色領帶,黑色的西裝和油光鋥亮的皮鞋一塵不染的站在雪堆之上。如果再有一個紳士禮帽外加一根鍍銀柺杖,他都能不用入場券進入英倫貴族舞會了。
相比於之下,路明非就要狼狽的太多太多,厚厚的防寒服將他包裹的像是一個糉子般厚重,腳上的防寒靴的更是沾染的髒兮兮的雪塊,頭頂上蓬亂的頭髮中間甚至還能看見凝結的冰晶。即使他在卡塞爾學院有着“出色”的舞會經驗,也恐怕會被當成蹭飯的。
“怎麼是你啊!”路明非的神經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我還以爲被的野狼偷襲了呢,走路也不帶個聲音,真要被我一槍斃了你也活該……”路明非的抱怨聲音不斷出現在空氣之中。
“哥哥,真的會一槍斃掉我嗎?”路鳴澤的聲音似乎帶着一絲絲的幽怨,就像是的從山間飄起的寥寥青煙,想要抓住,卻怎麼也抓不住。
路明非本能的抬頭看向對方,然後對上了一雙可憐兮兮的小眼睛。
這眼睛讓路明非瞬間想到了曾經在嬸嬸家門口的那隻小黃狗,他當時一個人蹲在路邊的路燈底下,對方搖着尾巴從寒風中踉踉蹌蹌跑來,那時候對方的眼睛也是這般的可憐兮兮。
“我當然不……”否定的話條件反射的就要從路明非的嘴中脫口而出,他在即將衝破閘門的時候,忽然卡在了嗓子眼上。
他不會嗎?
他當然不會!
可他就在幹這種事情啊,
他現在要的即使逃離這座避風港,逃離這座處處充滿危險和未知的地方,但是這座避風港和對方卻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路明非已經知道小魔鬼的本體就被困在這個地方。
他現在毅然決然的行動不就是用子彈狠狠貫穿對方的胸膛嗎?
“我……”路明非看着對面的路鳴澤說不出話來,
“哥哥是準備一個人走了嗎?”路鳴澤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憐,委屈的眼淚在他的眼睛之中打轉。
“我……”
“哥哥是要再次拋棄我一個人嗎……”路鳴澤的聲音像是一根釘子忽然插進在了路明非心中,他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狠狠的抽搐,一道隱藏的傷口逐漸被一雙巨手撕開。
路鳴澤的眼神讓他有點悲傷,對方的聲音也像是幻覺一般播放在路明非的耳邊,環繞在他的耳邊。
周圍的寒風逐漸消失不見,反倒有無數的路鳴澤出現在的路明非的身邊,他們和路明非捱得極近,呢喃的嘴脣和可憐委屈的眼神在他的周圍打轉。
路明非忽然變得煩躁起來,但支撐在煩躁底下的卻是不敢去直面的怯懦。
路明非雙手捂着頭顱,眼睛瞪得滾圓,
“哥哥,哥哥……”路鳴澤的聲音在他身邊不停響起。
某一瞬間,路明非忽然不顧一切的就要推開路鳴澤朝後逃跑,可從腦袋上拿開雙手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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