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黑暗的空間之中,一道暗金色的黃金瞳忽然撕破了黑色的一角,猙獰的眼瞳瘋狂朝着周圍蔓延,然後摧枯拉朽將周圍撕的粉碎。
周圍濃郁的冰寒霧氣隨着傅念起身的動作朝着周圍翻湧。
但這一刻,周圍的世界好像忽然安靜了下來,周圍四散的聲音和野獸咆哮的聲音像是在突然之間就銷聲匿跡了,地面隨着液體流動的玻璃碎片也失去了推力。空氣中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徽郑�
那雙赤紅的豎瞳緩緩掃視着四周,隨着赤紅光芒的移動,森然冰冷的妖異凝視着周圍,這一刻甚至連流動的空氣都靜止了下來,巨大的恐懼死死捏在它們心臟,這裏所有的生物都在屏住呼吸,
黑夜之下,隨着豎瞳緩緩環視四周,站在中間的傅念則是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龍瞳光芒在他的眼睛之中消散,徽衷谥車膹姶髩浩纫苍诰従彸诺纳眢w之中回縮。
傅念靜靜的注視着四周,眉頭卻狠狠的擰在一塊。
但在壓力緩緩回縮的這一刻,被碾壓在地上的黑色傢伙忽然快速朝着遠處爬去,在巨大的危機降臨之後,逃生的慾望佔據了它們的整個大腦。
傅念瞥了一眼四周的這些傢伙,皺起的眉頭又是凝重幾分,從他身邊爬出去的這些傢伙是一個個渾身佈滿龍鱗的小蜥蜴,或者說是一種龍血稀薄的龍,但它們的體型卻很小,只有他手臂大小。
傅念低頭看向自己身體下的玻璃碎渣和液體,他下落的位置很不好,甚至能算得上很糟糕,誰能知道在上一層的走廊的位置,在下一層竟然就是實驗室的正中心,
這個實驗室之中到處都是一個個被灌滿綠色液體的大罐子,
而且自己還恰好不好的落在了玻璃液體的最上方,從上而下被傅念釋放出來的巨大力量直接就將上層的樓板和底下的玻璃一起震碎,然後連帶着傅念一起墜落在其中。
在這個石英玻璃之中存放是一個個手臂大小的小蜥蜴,裏面存放的液體將它們浸泡在其中,這裏的液體應該具備壓制細胞活性的作用,傅念觀察到這些蜥蜴的動作很是僵硬,甚至背部的皮膚都一動不動。
在這些蜥蜴的細胞活性被壓制的情況下,傅念從上方墜落將玻璃擊碎,
被驚醒的蜥蜴因爲外在失去壓制和內在驚嚇的雙重因素被短暫激發細胞活性,然後朝着四周四散,
在巨大的恐懼降臨的時候,它們更加恐懼了,在恐懼退潮之後出於生物的本能,它們開始絲毫沒有方向的朝着周圍四散的。
傅念也沒有理會這些傢伙,這些雖然能算得上是龍,但是因爲本身形體的原因,能夠發揮出來的戰鬥力是很弱的,就單單是噴一次龍炎就能將它們體內的能量耗光,更別說,他們其中很多都沒有進化出龍翼……
轟!
傅唸的目光還沒有徹底從這些蜥蜴身上移開,便猛然感覺到周圍的發生了劇烈顫抖,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在一個個巨大的石英雙層試管玻璃的最後方,一個驚慌失措的蜥蜴一頭撞進了門口的識別區。
紅色的警報開始在周圍閃耀,近乎是同一時間,傅念注意到一個個激光炮臺從軌道凹槽之中出現,然後其中一個朝着蜥蜴來了一炮。
但這一炮卻激發的後方蜥蜴的本能,面對危險它們本能的反擊,噴湧的龍炎毫無目標的四方,周圍忽然上湧的高溫激起了實驗室的自動滅火系統,水花從管道之中釋放,蒸汽瞬間瀰漫在四周,慌亂的蜥蜴開始奔逃,緊追在身後的激光炮臺啓用紅外感知設備朝着它們發起進攻,
迸濺的碎肉在激發蜥蜴血性的同時卻也在加深它們的恐懼,它們變得更加漫無目的。開始朝着石英玻璃上攀爬。而它們這一動作卻也徹底的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緊隨其後的激光射線直接洞穿其中石英大試管,白色的冰寒霧氣和周圍的水蒸氣混合在一起,
現場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隨着轟然倒塌的玻璃試管,裏面存放的是一個兩米高巨大的黑蛇,黑蛇隨着液體的四溢從其中翻滾了出來,
因爲體型原因,智能檢測系統將重點放在黑蛇身上,但是黑蛇不清楚體內的濁氣過量還是因爲實驗之中注入了不知名的東西,
黑蛇竟然在翻滾的過程之中忽然炸開了,血腥和碎肉朝着周圍瘋狂四濺。
傅念瞬間就從原地消失,然後一攤黑色充滿腐蝕性的東西就落在了他剛剛所在的位置上。
傅念背靠着其中一個巨大玻璃罐,臉色陰沉的盯着開始發瘋的激光炮臺,無數到四射的激光鎖定空中的四濺的碎肉和蜥蜴,然後將實驗室中的一個個透明玻璃罩貫穿,
無數的綠色的液體從玻璃罩中朝外噴湧,隔層中冰寒的霧氣從縫隙之中奔湧,一時間整個實驗室都變成了濃郁的白色的世界,血腥的味道順着縫隙無孔不入。
而與此同時,平息下去的野獸呼嘯聲音開始出現在四周,然後無數雙野獸的豎瞳從其中出現,但是因爲冰冷的寒氣和液體將它們細胞活性凍住,這些傢伙只能躺下水漬之中,發出一聲聲令人厭煩的低吼。
這裏的玻璃罐數量其實並不是特別多,但在巨大的空間面積下,這不多的數量也能夠達到的五十以上的數量,
而且這裏的每一個石英罐子數量極其巨大,因爲裏面存放的是一頭頭同樣身體巨大的怪物。
從傅念剛剛進入這裏掃視周圍開始,他就發現了這一層和上一層的不同之處。
這裏同樣是關於龍類和人類的基因工程,但是不同於上一層的溫和手段,這裏的實驗更加簡單粗暴,或者注入龍血的方式更加簡單,是那種直接將龍血飲用下去的混血種。
這種方式在極短的時間內身體會發生兩種變化,一種是承受不來龍血的霸道,直接爆體而亡,而另一種則是承受住龍血的霸道,但是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瘋狂朝着龍化的方向進發。
後一種最明顯的就是死侍,但這裏存在的傢伙卻很死侍還不盡相同,他們比死侍更加狂暴,更加趨於龍化的形態,
傅念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前面掙扎在地上的雙頭蛇,他能夠明顯看到蛇尾之中蜷縮在裏面雙腿,但是嚴格來講那已經不能說是雙腿了,
人類肌腱在基因的作用下已經開始彼此融合,上半身的手臂已經朝着龍爪的方向演變,龍翼從他的身後蜷縮,而人類的頭顱卻被兩隻從肩膀上長出來的蛇頭夾在其中。
六雙橙黃的豎瞳在其中閃爍,它森然如野獸般的殘暴眼睛盯着不遠處的另一頭蜥蜴人,傅念相信如果不是現在的身體還未徹底恢復,它會狠狠的將自己的三張嘴咬在蜥蜴的身上。
渾身龍鱗的蜥蜴也會將自己的匕首般的利爪刺穿巨蛇的腹部。這裏即將上演一場兇殘的野獸互搏戰鬥。
它們的實力要遠遠超出死侍範疇,但是卻達不到傅念在西伯利亞平原上遇到的次代種。
不過傅念相信這裏的這些傢伙肯定和那些次代種脫不開干係。
激光炮臺此刻已經平息,但遠處巨大的空間之中卻已然變得狼狽不堪。濃郁的白霧開始在牆壁上結晶,地上狼狽的野獸血液正在恢復活性。
曾經這些巨大的生物被石英玻璃和合金玻璃雙層保護在其中,石英玻璃中的液體抑制細胞的活性,讓這些怪物不具備破壞力,而在他們的夾層之中是白色冰寒的霧氣,作用同樣相同。
雖然這裏只是一部分石英玻璃被破壞,霧氣朝着周圍四散,但當這些野獸身體恢復,兇殘的殺戮意志會讓它們互相殘殺,而最後的目標就是在這裏面完好無損的野獸。
當傅念從天而降,將魔盒打開的那一瞬間,這裏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傅念認真看了一眼其中的幾個怪物,記住它們的基因之後便轉身朝着實驗室外面的方向走去,
這裏的全貌他已經差不多瞭解了,雖然他相信自己要是仔細尋找的話說不定能在某個角落找到詳細的實驗數據,
但是這裏的動靜比較大,應該很快就會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而且這裏的下面還有一層,傅念要抓緊這緊要的時間繼續探索纔是,實驗數據什麼的,對他不是必選項。
傅念朝着門口的方向邁步,但是他發現這個出口居然是在一條長長的喇叭口裏面的,
這奇怪的造型。
傅念搖搖頭穿着這個奇怪的形狀,更讓他疑惑的是,這個門上好像沒有鎖口。
傅念將手放在門把手的位置上,猛然用力。
轟!
巨大的蘑菇雲伴隨着赤紅的火光瞬間將喇叭口的門框衝飛。
緊隨其後的怒火像是一頭怒獅般朝着整個房間席捲而去。
大地在轟然的爆炸下發生劇烈顫抖。
……
第一百零八章 病房中的路明非
。
如墨般的深夜之中
一道赤紅的顏色宛如火龍一般忽然就沖天而起,赤紅的光芒橫跨在天空之上
地面正在緩緩朝外釋放蒸汽的噴射井忽然就像是發飆的公牛一般噴射出濃郁的火光。
廢墟前的路麟城猛然扭頭看向身後,那張本就嚴肅的面容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距離他十米遠的身後,一道刺耳猩紅的警報刺穿黑色的帷幕。然後整個避風港的警報在同一時間響起,路麟城周圍的氣溫也在這一刻徹底下降到了冰點。
與此同時,蘇式樓中
守在的路明非身邊的喬薇尼猛然從迷糊之中驚醒,窗外旋轉過來的紅光照射在她的額頭, 然後將那張精緻的俏臉變得通紅。
感受着的窗戶忽然響起的淒厲警報聲,喬薇尼整個人瞬間就出現在窗邊的位置上的,
目光所及的盡頭,赤色的火焰像是從地獄之門中爬出的惡鬼一般將整個避風港徽衷谝黄饷髦小�
在目光中間的道路上,一道道閃爍着紅光的警報刺耳淒厲,將正沉浸在睡夢之中的人紛紛喚醒。
喬薇尼猛然將窗簾拉上, 房間再次被黑暗徽郑挥锌拷鼱楊^的位置上亮着一盞微弱昏黃的橙光,橙光打在路明非的側臉之上,蒼白的臉頰睡得正香。
喬薇尼背靠在窗簾上,昏暗的房間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靜靜的注視着前方的路明非,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輕的邁動腳步朝着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房門打開的時候,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魁梧醫生靜靜的背靠着牆壁,雅利安人特有的藍灰色眼睛宛如鷹一般犀利。
看着旁邊打開的房門,醫生立刻起身,然後就對上了一雙更加冰冷的雙眼。
醫生悄悄退後兩步,恭敬的朝着喬薇尼點頭。
“守好這裏,在我沒回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進入這裏。”喬薇尼朝着對方命令開口。
“好。”醫生點頭,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腰部凸起的位置,在治療結束之後他一直都守在外面。
“建議你在找一個幫手盯着你的後背,不然你可能會很危險。”喬薇尼瞥了一眼對方腰上的左輪手槍,提醒道。
“幫手?”醫生眉頭一皺,隨即他就明白了過來,“好,我馬上叫我的副手過來。”
“守好這裏。”喬薇尼再次叮囑了面前的男人一句, 然後大步朝着身後走廊的方向而去。
……
當腥烁怕拂氤浅霈F在的實驗樓周圍的時候,巨大的空地上已經到處都是火焰在噴射。
從井口之中蔓延而出的火光吐着火舌在周圍地面之上燃燒,金屬的地面滾燙的宛如一個被燒開的水壺,在聚氨酯鞋底和地面接觸的一瞬間,嗤嗤的白煙便從底下開始升起
“停下。”路麟城攔住身後準備朝着電梯方向衝過去的執行組成員,
路麟城站在火焰紛飛的交接處,面前的烈火陰影在他的面容上起伏,身後卻是寒風在凜冽中呼嘯。
他身後執行組成員焦急的在原地踱步看着即將燒到實驗樓的烈火,
路麟城則是又緩緩從口袋之中掏出一支菸,頭顱微微朝下低垂,左手擋住身後吹來的寒風,放在口袋之中的電話聲音刺耳醒目。
“喂。”路麟城舉着手機深深呼出一口濃煙。
“發生了事情。”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對面之中傳來。
“實驗室裏面應該是發生了爆炸,具體情況正在甄別,但進展會很緩慢的。”路麟城穩重的聲音不緊不慢。
“需要多少人?”通訊對面傳來聲音。
路麟城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烈焰,“我建議先從路明非那裏下手。”
“路明非?”
“這裏來多少人可能都沒用。”路麟城的聲音中伴隨着強烈的陣風。“我猜測我們可能是遭到了入侵。”
通訊器那邊忽然變得沉默,“我知道了,你迅速查明原因,我這邊會盡快要求它們展開行動。”
路麟城沉默的掛斷電話, 然後靜靜的盯着面前朝着實驗樓方向延伸的烈火抽菸。
“路委員?”身後執行組中的一個女人緩緩低聲開口。
“先滅火吧。”路麟城緩緩吸了一口氣。
……
在外面的大樓燈火通明, 行動組有序滅火的時候。
路明非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睛,周圍是徹底的一片漆黑色,就像是將一層黑布蒙在他的臉上,除了黑,依舊是黑。
路明非對此並沒有太過慌張,曾經那段時間的逃亡生活讓他已經適應在各種極端情況下生存,他緩緩掙動着朦朧眼睛,注視着四周,
周圍漸漸能夠看清一些依稀的輪廓。
漸漸的,他鼻尖聞到了房間之中濃郁的消毒水味道,這味道讓他想到了上一次醒來的病房,
感受着背部柔軟厚實的牀墊,路明非已經逐漸猜到自己可能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個病房之中。
在意識和視線逐漸清晰之後,他逐漸想起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了,同時在這一刻一個畫面也從他的腦海之中生了起來,
那他昏迷前在衛生間中見到的畫面,也是他驚悚的從輪椅上站起來的倒豎第二個場景。但那一幕卻像一座山堵在他的胸口,沉重壓抑。
“傅念!”路明非瞬間清醒,迷離的視線瞬間聚焦在天花板之上。
他在鏡子中竟然看到了傅念,但是這怎麼可能,路明非的情緒在身體之中快速的奔湧,本就虛弱的身體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虛汗從他的身體上朝外冒。
但很快隨着路明非的自動調整,情緒漸漸被壓制了下去。這一刻,他感覺剛剛自己整個人都要虛脫下去,乾涸的嗓子已經開始冒煙。而恰好不好,他竟然在周圍聞到了水果的清香。
路明非緩緩起身,痠痛和僵硬近乎在同一時間從手臂和大腿上襲來,他艱難的靠在身後的牀頭櫃上想要找到水喝,回憶着之前的記憶將手伸向牀頭櫃上的檯燈。
隨着他的將手緩慢的朝前移動,他竟然感覺到身體竟然在本能的抗拒什麼。
但這股抗拒並不強烈,本就不遠的檯燈被他手指輕輕波動
隨着微弱的橙光在黑暗之中亮起,路明非回縮的手臂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盯着那個在面前牆壁上迅速放大的黑色影子,痠痛的手臂像是石化一般頓在空氣中一動不動。這一刻世界也安靜了下來。
在房間光芒之中放大的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修長的小腿有節奏的在房間之中打着節拍,架在膝蓋上的手臂盡頭是一個被輕輕揮舞的尖銳物體和一個圓形黑影,那是被揮舞的匕首
很明顯路明非是半躺在牀上的,所以這個影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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